看著老李這副理直氣壯的懈怠模樣,李辰氣極反笑。
「老登,你這日子過得可以啊。」
李辰指著那杯還在冒著寒氣的冰鎮仙靈茶,忍不住開啟了瘋狂互懟模式。
「我在外面忙得像個陀螺,你倒好,直接在這後花園裡當起大爺來了?」
「你這生活作風,過得比我都墮落!你看看你那肚子,再這麼癱下去,你不怕長胖飛不起來,丟了你這大唐天子的臉面?」
面對兒子的無情嘲諷。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世民不僅沒有半點羞愧,反而十分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呸。」
李世民轉過頭,十分精準地將嘴裡的一片仙靈茶葉沫,吐到了旁邊的白玉痰盂里。
他慢條斯理地將墨鏡推回原位,雙手交叉墊在腦後,調整了一個更加舒服的躺姿。
臉上寫滿了無所謂與傲嬌。
「長胖怎麼了?飛不起來又怎麼了?」
李世民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朕現在可是無上仙朝的皇帝!是整個神州大地,乃至周邊諸界的主宰!」
「朕帶著你們打下了這麼大的疆土,收服了那麼多的秘境,連氣運金龍都長出九爪了。」
李世民拍了拍搖椅的扶手,語氣中透著一股天下無敵的凡爾賽。
「朕現在享受享受怎麼了?」
「難道大唐都強盛到這個地步了,朕還要像當年打天下時那樣,天天苦哈哈地聞雞起舞,去練那些枯燥的功法?」
「那朕這千古一帝,豈不是白當了!」
這番強詞奪理的言論,竟然讓李辰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不得不說,老李這邏輯,還真是無懈可擊。
打江山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能夠躺在江山上安心享福嗎!
「行,你享受,你清高。」
李辰冷笑一聲,拉過旁邊的一張錦凳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鎮茶水。
他看著這副軟硬不吃的天子,眼珠子微微一轉,心底突然冒出了一個促狹的念頭。
既然你這麼囂張,這麼放鬆。
那今天高低得給你上點眼藥,測測你這千古一帝的膽量。
「父皇,你這鹹魚翻身的姿態,確實很瀟灑。」
李辰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一口冷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套路與誘導。
「享受歸享受。可是,你難道就不怕這副模樣被人看見?」
「看見又何妨?誰敢說朕的不是?」李世民不屑一顧。
「真的不怕?」李辰挑了挑眉毛,一步步開始挖坑。
「你這大白天的躺在這裡喝茶聽曲,連奏摺都不批了。」
「你不怕魏老頭明天早上在太極殿上,舉著笏板指著你的鼻子,噴你玩物喪志、荒廢朝政?」
一聽到魏徵的名字,旁邊扇風的幾個宮女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大唐第一噴子的威名,可是能讓小兒止啼的。
但李世民卻只是撇了撇嘴,臉上的墨鏡反射著耀眼的陽光。
「不怕!」
李世民回答得斬釘截鐵,甚至帶著幾分得意忘形。
「朕現在可是化神期的絕世大能,有著整個皇朝氣運護體。魏徵那老匹夫修為沒朕高,他敢噴朕,大不了朕就動用法則,封閉自己的聽覺!」
「他愛怎麼罵就怎麼罵,朕就當他在唱曲兒!」
李辰暗自偷笑,這老李現在是徹底飄了,連魏徵都不放在眼裡了。
「好氣魄。」李辰豎起大拇指,繼續加碼。
「那西方佛國呢?」
「聽說最近小雷音寺那邊又不安分了,暗中調兵遣將,企圖捲土重來,你這般懈怠,就不怕那些禿驢突然打過來,端了你的太極宮?」
「笑話!朕會怕那群假慈悲的禿驢?!」
李世民猛地從搖椅上坐了起來,大肚腩微微一挺。
他一把摘下墨鏡,那雙龍目中閃過一抹睥睨天下的蓋世霸氣。
「他們敢來,朕就敢殺!來一個,朕砍一個;來兩個,朕斬一雙!」
「大唐的鐵騎能把他們的小雷音寺碾成平地,朕有何懼哉!」
那股捨我其誰的帝王豪情,配上他此刻穿著的蠶絲短衫,雖然有些違和,但氣勢絕對是拉滿了。
看著李世民這副「老子天下第一,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怕」的無敵姿態。
李辰嘴角的壞笑,終於徹底蕩漾開來。
所有的鋪墊都已經完成。
最致命的一擊,即將到來。
李辰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李世民的眼睛。
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詢問一個關乎大唐生死的最高機密。
「父皇果然威武。」
李辰頓了頓,語氣陡然一變。
「既然你連魏老頭不怕,連滿天神佛也不怕。」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後花園的空氣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正處於亢奮狀態、沉浸在自己「蓋世英雄」人設中的李世民。
大腦根本沒有經過任何思考。
或者說,那股被連續吹捧出來的狂妄,讓他完全喪失了對危險的感知。
面對兒子的這個終極拷問。
大唐天子大手一揮,仰起頭,用一種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的洪亮嗓音,脫口而出。
「笑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朕乃堂堂大唐天子,九五之尊!」
「朕會怕她?!朕根本不怕!」
字字鏗鏘,氣貫長虹。
這幾個字,在清涼殿的後花園裡不斷迴蕩,彰顯著男人最後、也是最強烈的自尊。
然而。
就在李世民話音落下的那一個瞬間。
李辰原本戲謔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古怪。
他看著李世民的身後,十分同情、十分憐憫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
就在李世民的身後。
一陣極其輕微、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優雅腳步聲,悄然響起。
一道溫婉、端莊,卻仿佛帶著某種恐怖氣場的影子,緩緩遮住了李世民頭頂的陽光。
旁邊那四個正在扇風的宮女,「撲通」一聲,整齊劃一地跪伏在了地上。
她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把頭死死地埋在胸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一陣微涼的清風,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吹了過來。
緊接著。
一道輕柔如水、婉轉如鶯,卻帶著一種足以讓周圍溫度驟降至冰點的和藹嗓音。
猶如來自幽冥深處的招魂曲一般。
毫無徵兆地,在李世民的身後,幽幽地響了起來。
「哦?」
「是嗎?」
「臣妾竟然不知道,陛下,原來是這麼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