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浪心中冷笑了起來。
這個「二」可以是兩萬，也可以是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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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顯然在探他的底。
「老闆，打發要飯的也得聽個響吧？您這手勢，是在拍照比耶呢？」
古浪語氣略帶嘲諷，拿起一塊手錶。
「這塊歐米茄，停產型號，陶瓷圈藍盤，當年公價就四萬多，現在行情再差，二手也值一萬五往上。這塊萬國飛行員，經典款，品相這麼新，一萬二總有吧？至於這翡翠……」
他又拿起了那塊翠綠的平安扣。
「雖然不是帝王綠，但也是正經糯冰飄花的料子，雕工也不錯，配了金銀扣頭，商場裡標價也敢喊一萬的！這兩塊無事牌水頭這麼長，都是高冰種的硬貨，就不用我再報價了吧？」
翡翠的價值判斷其實非常簡單。
越像玻璃越值錢，真是玻璃就不值錢。
所以古浪一直覺得，可以用啤酒瓶底磨個帝王綠手鐲出來唬人。
老掌柜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
古浪精準的報價和他言語中的強硬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重新戴上眼鏡，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著，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年輕人。
「老弟。」老掌柜的聲音壓低了些。
「你說的那個行情，那是太平年月。現在？這就是個死物！填不飽肚子，擋不了刀子。我這鋪子開一天是一天，收進來，指不定哪天就砸手裡了。風險太大！我最多……」
他伸出四根手指，又彎下一根，似乎在權衡，「三個半。」
「七！」
古浪斬釘截鐵，直接報了個翻倍還多的價格。
「這些東西放以前，總價十幾萬都不止。現在給您打骨折，七萬現金！這些東西對您是死物，對我也是負擔。換了錢，我立馬走人，您也多些壓箱底的玩意兒，等哪天世道好了，您穩賺不賠。」
「老弟，你這玩笑開大了！」
老掌柜瞪起眼。
「七萬？現在這麼亂！我上哪給你弄七萬塊現金？四萬，頂天了。」
他拉開一個抽屜，甩出四疊百元新鈔。
「你也知道現在很亂啊？這些紙幣能不能花出去都還得兩說呢，現在拿來擦屁股都嫌硬！」
兩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古浪抓住對方「風險論」的漏洞，強調現金的購買力下降。
尤其是指出那兩塊高檔機械錶即使在動盪年代，其精密的機械結構本身也具有一定實用價值。
昏暗的燈光下，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博弈氣息。
每一分錢的讓步，都伴隨著眼神的交鋒和言語的試探拉扯。
時間在悄無聲息的對峙中流逝。
最終，老掌柜拍了桌子。
「五萬！愛要不愛！」
古浪故意沉默了幾秒，隨後點頭。
「行吧，成交！趕緊過驗鈔機。」
背包里多了五疊鈔票，取代了翡翠和名表。
「合作愉快。」
古浪拉上背包拉鏈，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不再看櫃檯上的東西一眼，轉身離開。
外面的天色已經變暗，天空中還下起了雨。
麵包車開進了一處廢棄酒店，在車庫裡安營紮寨。
飽睡一晚後，第二天古浪冒著大雨出行。
又找了兩家典當行，將其餘的翡翠和手錶都換成了錢。
最後的收購價和之前差不多，又賣了十萬塊錢。
他只給自己留了一塊百年靈的專業潛水錶。
這塊表的防水深度超過200米，還帶有溫度計和氣壓計，實用性很高。
交易過程中，古浪特意掏出一粒金豆子試探價格。
相比玉石名表，典當行對黃金的興趣顯然要高得多。
基本是有多少就收多少，價格也開的極高。
古浪自然也不會那麼傻，用真金換紙鈔。
賣完手裡的奢侈品後，現在他手裡的現金超過了23萬元。
這筆錢他打算全部用於購買新車，以及後續的改裝工作。
太陽風暴後的第十二天，隨著幾聲簡訊提示音響起。
手機信號終於恢復了，只是目前只有2G信號。
移動網際網路還是完全連不上。
吃完午飯，古浪的手機總算響了起來。
掛掉車店老闆的電話，他立即趕去提車。
明亮的燈光刺破了展廳的灰塵。
照亮了一輛銀灰色的彼亞迪T5dm。
它沒有傳統卡車的粗獷笨拙，線條更接近城市物流車的幹練。
在城市穿行和野外通過性之間找到了不錯的平衡點。
「最大204馬力，最大扭矩340牛米，原地起步加速到50公里只需要5.5秒。」
展廳里老闆兒子正滔滔不絕地介紹著產品。
「非承載式車身，紮實耐造，承載力強。後雙胎設計，承重和穩定性更好，走爛路也沒問題。」
「嗯，我就是看上這車皮實，跑物流的都說好。而且刀片電池安全性高，穩定。」
古浪聽得頻頻點頭。
「沒錯，而且混動車非常的省油。平時用電，省錢安靜。電不夠了，汽油機介入發電，沒有純電車的里程焦慮。燒的92號汽油，油箱100升。滿油滿電狀態下的續航里程超過1000公里。」
老闆兒子臉上露出了遇到懂行之人的神色。
簡單核對了一下購車合同，古浪簽完字就全款提了車。
「舊車上還有點東西要卸下來，得晚點交給你們。」
「旁邊就有一家汽修店已經開門了，我幫你一起開過去吧
由於是災後的第一筆單子，店裡暫時也沒有別人上門。
老闆兒子便熱心地幫忙介紹起了生意。
「行，車子保險弄好了嗎？」
古浪指了指剛剛掛好的車牌照問道。
「強險已經交了，商業險得晚點才能弄好了，保險公司還在走流程，過段時間你直接用手機app查看電子保單就行。」
「好的，服務周到。」古浪豎起了大拇指。
一新一舊兩輛車前後腳開進了一家汽修店。
在古浪的指揮下，師傅開始逐個拆除麵包車上的額外設備。
車上的各種物資，也被臨時存放在了一間倉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