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英回去後就給李曉娟講了買房子的事情。
「媽,你確定要買?」
十二座院子啊!
哪怕她和舅舅一人買兩個院子,那還剩下八個院子呢。
媽媽這是,想幹啥啊?
那地方難道埋著什麼寶藏不成?
張文英灌了一大口涼白開,抹了把嘴,道:「買!怎麼不買?你舅舅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要兩個院子,你這邊呢?
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去過戶,你把錢和戶口本準備好。
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可就全要了。」
兩百平的一百塊錢,三百平的那三套一百五十塊錢。
這價錢便宜得簡直和白撿的沒啥區別。
閨女要是不要,她就全盤接受了。
要不是怕貪多嚼不爛,那一片兒的空房間她全都想買下來呢。
而且,那邊,還真有寶貝呢。
據說施工隊從一家的地底下挖出來了三箱金條,十箱銀元呢。
銀元拿到那邊,可是很值錢的。
李曉娟一聽這話,心裡也活泛起來。
她雖然不像母親那樣膽大,可也知道這價錢確實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那行,媽,我要兩個院子。
就要兩個兩百平的。」
兩百塊錢不是小錢,但她選擇相信自己的媽媽。
即便是砸在手裡,她也不後悔。
第二天一早,張文英就帶著大閨女和大哥大嫂又去了南城。
那個大娘辦事十分利落。
張文英到的時候才八點過些,那十二戶的房主就已經到齊了。
所有人都很是驚異居然有人會來南城買房子。
他們都想著往城裡去呢,沒想到還有人往這髒亂差的地方鑽。
不過,只要能將這燙手山芋賣出去,他們也就算是能鬆一口氣了。
也有人心存疑慮。
「大姐,你真要買我們手裡的房子嗎?
該不會這屋子下面有什麼寶貝吧?」
張文英面不改色,神情自若。
「這些老房子是你們這些人的祖宅,裡面有什麼你們比我更清楚。
還有,買賣自由。
房子你們想賣,我們就商議好價格一手交錢一手交房子。
要是不想賣,我也不強求。」
反正這一片兒的空房間多得是。
主要是藏寶貝的院子就在這個巷子裡。
因為上一世,也是上了報的,她記得巷口那棵大槐樹。
而且明年這一片兒的危房整個都是要拆的,買哪個房子都一樣。
那人一噎,隨即漲紅了臉。
住在這裡的人祖祖輩輩都是貧農,要是房間裡藏了寶貝,他們早就發了,何至於為了這一百塊錢留在這裡煎熬?
「閨女,他們的不買,我買。
這是我院子的產權證,土地證,我們現在就能去過戶。
不過這價格······」
老大娘率先發話了。
她兒子調去申城工作了,昨天還打電話讓她趕緊把這邊的房子處理了,然後去申城幫忙帶孩子呢。
現在好不容易有人上門來問,她肯定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的。
「大娘,一口價。
兩百平的一百塊,三百平的一百五。
要是同意的,就跟我走,我們現在就過戶。
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眾人一聽,紛紛表示同意。
他們也想多要一點錢的。
可南城現如今這種狀況,能過來在這邊站下說幾句話的人都需要很大的勇氣,他們哪裡還敢提價啊?
趕緊脫手才是正道理。
只有那個提出質疑的人有點猶豫。
誰不知道南城這一片兒就是個爛攤子?
連政府部門提起來都頭疼。
可這個大姐居然一口氣要買下十二座院子,還說想租出去。
在這個破地方租房子,怕是嫌自己命長了。
可人家拿著真金白銀來買房子,一看就不是惡作劇。
那人雖覺得奇怪,但還是跟著眾人一起去了房管所。
過戶手續辦得很快,張文英當場付清了全款,八本嶄新的房產證和土地證就到了她的手裡。
李曉娟買了兩套兩百平的,張家大舅買了一套兩百平的,一套三百平的。
老大娘攥著那一百塊錢,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連聲道謝。
張文英依照承諾,將十塊錢給了老大娘。
「大娘,這是答應您的辛苦費,您收好。」
老大娘連連擺手。
「這可使不得,你買我的房子,我已經很感激了,哪還能再收你的錢呢?」
張文英卻堅持將錢塞進老大娘手裡,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說好的事情可不能隨意變卦的。
要不是您老幫忙,我也不能這麼順利就買到房子。
這錢您拿著,給孩子買點好吃的。」
老大娘眼眶微紅,終是收下了那十塊錢。
其餘十來人也都歡天喜地拿錢離開了。
只有那人依舊不死心問了一句:「大姐,您買這麼多房子,到底是要做什麼?
你給兄弟透個底,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張文英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了那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風聲?
我一個普通居民,能聽到什麼風聲?
不過是覺得城裡房子太貴買不起,就來南城撿個便宜罷了。」
那人顯然不信,還想再追問,張文英卻已經轉身,腳步輕快地朝巷子口走去。
自己的房子都有產權證和土地證,即便將來那些人後悔了,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張菊因為做生意老實,捨得放餡料,那餃子和餛飩的味道也極其不錯,加上價格公道,漸漸地,來她攤子上吃飯的熟客越來越多。
有了這個生意,張菊的日子也一天天好過起來。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來和面、剁餡,上班路過的人總要駐足停下來買上一碗熱騰騰的餛飩或是餃子,吃完再匆匆趕去上班。
張菊的手藝好,包出來的餃子個個皮薄餡大,餛飩湯鮮味美,一碗下肚,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大閨女也不去做工了,每天幫著媽媽包餃子煮餃子,先前悽苦的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
就是小閨女也會幫著擦桌子洗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日子雖苦,卻也有了奔頭。
張菊帶著孩子忙裡忙外,雖然辛苦,但看著日漸鼓起來的錢袋子,心裡卻踏實得很。
有認識她的鄰居便多嘴問了一句:「小張,這兩天看見你家有治安同志進進出出的,你家是不是出了啥事啊?」
張菊聞言,手裡的擀麵杖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擀起皮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沒啥大事,就是家裡男人不見了,讓公家幫忙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