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說了算。」
「馬主任那邊我去說，讓那些沒報名參賽的學生課餘時間進場幫忙搬設備、布置場地，幹活的都給加積分。」
林育才點頭同意，把卡往她那邊又推了推。
「體力換積分，你這算盤打得學生排著隊搶著搬。」
「願意出力氣換東西，總比躺著刷手機強。」
「行，那我去對接場地了。」
「對了，VIP 票我準備定價八百，你怎麼看？」
蘇清顏拿起卡，臨走前補充了一嘴。
林育才聞言一愣，八百塊可不少啊。
「你看著整吧，你辦事我放心。」
……
當天下午，十三中官微發了售票公告。
【十三中首屆校園電競聯賽·線下決賽 VIP 門票】
【最佳觀賽位＋試玩滑冰場＋試玩旱冰場＋試玩卡丁車賽道】
【憑票全天免費體驗，含專業教練指導】
連結掛出去不到一分鐘，頁面上的購票按鈕直接變成了灰色。
八百張 VIP 票，售罄。
評論區先是一片哀嚎，隨後畫風集體跑偏。
「手慢了，沒了？我繳費頁面都填一半了！」
「誰能告訴我，這票附贈的到底是個啥？這些項目真是高中能有的？」
「查了下資料，他們的卡丁車賽道圍繞學校展開，全長兩公里多。」
「花八百塊錢，看比賽加玩三個場館，還帶教練。這價錢在別的地方連一頓像樣的日料都吃不上。」
「酸了，酸了！
「建議十三中改名番茄市第十三度假區。」
「看個比賽還包玩，你們學校是把學生當寶貝，把遊客當祖宗啊？」
「別人家的學校系列，已經罵不動了。」
官微後台的私信一夜之間爆了幾萬條。
全在問加票、問下次開放、問能不能花錢辦張上學體驗卡。
「林校長，黃牛那邊把 VIP 票炒到三千二一張了，比票面翻了四倍。」
馬德勝拿著平板進辦公室匯報的時候，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管住校內渠道，憑身份證實名購票，入場核驗，別讓人鑽空子。」
林育才眉頭微蹙，心裡還是比較抗拒黃牛的。
「我已經安排了，就是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售票的錢進學校公帳還是學生會公帳？」
林育才果斷做下決定，「比賽是學生會牽頭的，六成進學生會公帳，四成留著付設備改造和場地維護。」
「行，我去跟趙夢瑤說。」
「林校長，我幹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把學校開成景區的。」
「這遊戲真得玩啊！」
馬德勝轉身往外走，邊走邊感慨。
「這才哪到哪。」
風波起在兩天後的傍晚。
獵鷹俱樂部青訓隊一行五人，提前抵達番茄市，住進了市中心最好的酒店。
隨行的體育媒體架好機位，例行採訪。
鏡頭裡坐著五個年輕的隊員，平均年齡不到十七歲，都是中東地區的樣貌。
採訪進行到一半，有記者提起十三中近期在網上的熱度，把他們聯賽的直播切片放給隊長看。
「就這？」
隊長掃了兩眼屏幕，鼻子皺了起來。
「戰術都是應對天梯排位，站位死板，道具丟得亂七八糟。」
「這就是你們說的火遍全網的孩子王？」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衝著鏡頭攤開手。
「我們的戰術比他們先進，節奏比他們快，適應比賽的能力更是他們比不了的。」
「跟這種水平的隊伍打表演賽，說難聽點，是給我們找樂子。」
翻譯把他的話原樣遞過去，同行的四個隊員笑作一團。
「表演賽嘛，我們一隻手打。」
「另一隻手拿手機刷視頻都夠。」
另一個戴漁夫帽的隊員湊近鏡頭，比了個手勢。
「下周，我們會讓所有人看看，職業和業餘中間隔著一條河，填不平的那種。」
採訪視頻當晚就傳開了，切片轉發量破十萬。
酒店套房裡。
王經理捏著遙控器把視頻重放了一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採訪里那張嘴，收著點。」
他給隊長打去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你們是來配戲的，不是來結仇的。」
「經理，難道我說的不對？」電話那頭的聲音漫不經心。
「對錯不重要。」王經理盯著窗外的夜景，「黑紅也是紅，可你要是贏不了，就是純黑。」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好好訓練吧。」
王經理掛了電話，掐滅菸頭。
贏？
他可不想贏。
「你們最好被打慘一點，越慘越好。」
「這樣我跟老闆提買選手的時候，他才會心甘情願的同意。」
「十三中，可別讓我失望啊。」
王經理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目光看向遠處的十三中校園。
他來的目的，一個是想蹭熱度，把獵鷹的名氣打出來。
青訓隊狂也沒事，他完全可以事後道歉，然後提出解約這些人，換來關注。
另外一個目的，是老闆對cs和聯盟的興趣不大。
但要是自己家的青訓隊被橫掃了，老闆就會主動給他錢，發動鈔能力。
教練不行？直接去其他隊買！
選手不夠強？買買買！
想到這裡，王經理冷笑一聲。
青訓隊這幫愣頭青，壓根不知道自己在這盤生意里是塊砧板上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