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能抖著雙手接過抄沒清單，看到上面寫著四百多萬兩白銀的時候，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曾在戶部工作了二十年，哪一次不是為了幾萬兩銀子和工部吵得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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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有了四百萬兩的收入。
加上國庫存銀，足夠朝廷為所欲為了。
「殿下。」
劉能的聲音都在發抖，「臣這就去清點，一個銅板都不會少！」
陸淵看了一眼地上癱倒的陸詢，眼中沒有任何憐憫。
「湘王府里所有的人，凡是參與其中的人都要被關押起來。府邸立刻被查封，所有的財產都由戶部和鳳字營一起監管。」
頓了頓之後，他看著何深說，「另外，湘王府的管事、護院，一個個審問。本宮知道他做了多少天怒人怨之事。」
何深領命而去。
陸詢聽了這句話之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他還想要求饒，但是被兩個禁軍堵住了嘴，直接拖走了。
街角已經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了，他們已經被嚇跑了。
他們是各個藩王府的間諜。
方才發出的巨大聲響，已經把湘王府的大門震碎了，也把他們的心裡膽子給震碎。
皇長子一句話不說就廢了，一句話不說就抓了，一點餘地都沒有！
一名探子連滾帶爬地跑到了淮王府，衝進書房之後就跪在地上，說話都快不起來了。
「王爺！湘王府被太子殿下用火銃打穿了！皇長子被扒去蟒袍，打入宗正寺大牢，湘王府四百萬兩白銀全部被抄沒！」
淮王陸桂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
「咦？」
他一下就站了起來，臉色非常難看。
皇長子都敢動了，那他這個淮王又算什麼？
同樣的消息傳到了韓王府、魏王府、靖王府……
京城內的宗室圈子頓時就變得很緊張了。
那些本來想觀望、想和陸淵叫板的藩王們此時也都把脖子縮起來了。
有人連夜吩咐管事把帳本整理好，不能留任何把柄。
有的人立刻派人去宮裡打探皇帝的意思。
有的人直接命令把府里的私藏兵器和糧食都燒掉，害怕被發現。
陸淵站在湘王府門口，看到這一幕之後，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蘇伯安，把人看住。哪家晚上燒火做飯，哪家半夜裡往外運糧食，都給我記下來。」
蘇伯安立刻答應了。
劉能帶著戶部的書吏來到王府後院，算盤上的珠子噼里啪啦地響個不停。
他親自去清點，害怕少了一文錢。
書吏們把一箱又一箱的銀子搬出來，個個累得滿頭大汗，但是沒有人喊累。
四百二十萬兩。
他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謝廣坤也跟著進去，看到倉庫里堆滿了銀子，眼睛都亮了起來。
「劉尚書，這筆銀子入了國庫之後，工部能不能……」
「想都不用想。」
劉能把帳本護在懷裡，說，「這是殿下抄來的，要先填上窟窿。」
謝廣坤不甘心，「火銃營還需要擴編，軍器坊的鐵料也不夠了。」
「那也要排隊。」
兩個人又開始爭吵了。
陸淵不理會他們，轉而向皇宮走去。
蘇玉靈拿著銀槍跟在後面，英姿勃發。
她看著陸淵的背影，眼中滿是崇拜。
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殺伐果斷，毫不留情。
……
乾元殿中，陸蒼穹已經得到了消息。
踱來踱去，龍袍下擺拂過地面，發出窸窣的聲音。
周福在一旁，不敢出聲。
陛下的樣子，分明是為九殿下擔心。
不多時，陸淵大步跨進殿門。
陸蒼穹看見他，立刻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一番，又伸手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塵。
「淵兒，沒傷著吧？那混帳東西有沒有衝撞到你？」
陸淵搖頭，「父皇放心，兒臣好得很。」
陸蒼穹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被押進來的陸詢，眼中的溫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跪下！」
陸詢被兩名禁軍按著跪在地上，整個人癱軟得像灘爛泥。
陸淵將那封信件和帳本呈上。
陸蒼穹只看了一眼，便氣得龍顏大怒，一掌拍碎了御案一角。
「豬狗不如的畜生！當初朕怎麼就腦子一熱，生出你這麼個敗壞祖德的玩意兒？」
「早知你有今日，當初朕還不如給你甩牆上。」
他轉頭看向陸淵，語氣瞬間變得無比溫和，充滿了溺愛。
「淵兒，此事父皇不插手，你想怎麼處置他，就怎麼處置。」
陸詢聽到這話，徹底絕望。
他哭喊著磕頭，「父皇！兒臣知錯了！求父皇饒兒臣一命！」
陸蒼穹冷笑一聲，「你還知道朕是你父皇？你作惡多端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朕？」
就在此時，周福匆匆進來。
「陛下，殿下，宮外有人求見，自稱是湘王府首席幕僚龐九，說有天大的機密要向太子殿下稟報。」
陸淵眉梢一挑，「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被帶進殿內。
他一進屋就五體投地、涕淚橫流。
「太子殿下！草民願將功贖罪！」
陸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龐九從懷中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書，雙手呈上。
「殿下！這是湘王謀反的整個計劃，其中詳細記載了湘王私下招募死士三千人，在今年秋天狩獵的時候，以『清君側』的名義發動兵變，推翻殿下太子的位置。」
陸蒼穹一下就坐了起來，把文書搶了過去。
看完之後整個人都開始發抖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生氣。
「好，很好。」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淵兒，那逆子，你自己決定吧。」
陸淵看到地上瑟瑟發抖的龐九。
「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跳船了。」
龐九立刻磕頭：「草民只求活命！」
陸淵不理他，就離開了大殿。
殿外，文武百官已經等候多時了。
湘王被抓的消息傳開之後，大家都來聽。
陸淵站在台階上，聲音冷冷的說：「傳本宮旨意，三天之後，在菜市口公開處死前湘王陸詢以及他的二十多個同黨，罪名謀逆，並且昭告天下，凡有異心者，湘王便是前車之鑑！」
滿朝文武百官聽見後，一片譁然。
有人想要勸阻，但是被陸蒼穹的目光給制止了。
陸淵走下台階之後，就看著蘇玉靈。
「走吧，陪本宮去見見咱們的『好大嫂』，湘王要死了，湘王妃也該換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