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王偉睡得很舒服。
就是可憐了白璐，在沙發上湊合，翻來覆去一整夜。
一大早，王偉才慢悠悠從主臥走出來。
而白璐已經準備好了兩人的早餐。
「早。」王偉熱情打招呼。
「你倒是睡得挺美。」白璐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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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就是床墊太軟了。」王偉略帶遺憾，「要是硬點就完美了。下次換一個吧。」
白璐錯愕地眨了眨眼。
睡她的房間，睡她的床，還挑上了？
「趕緊吃吧。」王偉熟練地坐下，「別讓我的客戶等久了。」
白璐無語。
她到現在還不能理解，為什麼王偉那個空蕩蕩的店，還能有這麼多人擠破頭想進去。
王偉喝了一口粥，言不由衷地讚嘆一句：「手藝不錯。」
「不用這麼違心。」白璐沒好氣道，「我是什麼水平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王偉笑了笑，沒接話。
兩人吃飯間，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
白璐忍不住好奇問：「你的店真不是虛假宣傳？解天下秘，平人間事，聽起來像騙子。」
王偉放下筷子，一本正經道：「做生意靠的就是誠信，本店主怎麼可能虛假宣傳。每一筆交易，都是客戶心甘情願掏的錢。」
白璐眼睛一亮，低聲問道：「那你能不能幫我算算，我怎麼能成為執法司司長？」
王偉聞言，剛想開價。
白璐又趕緊補充道：「我沒能量液，只有帝國幣。」
「那就沒辦法了。」王偉遺憾道，「價格是底線，任何人都不能破例。」
「你價格太貴了。」白璐忍不住道，「你要是便宜一點，客戶會更多。」
「本店不坑窮人。」王偉一笑，「同理，窮人也不在本店的服務範圍內。」
白璐臉一僵。
這是說她窮了。
她一咬牙，猶豫片刻，問：「我這問題，需要多少能量液？」
王偉伸出一根手指。
「一支？」白璐驚喜出聲。
如果是一支，她還拿得出來。
「十萬支。」王偉慢悠悠說道。
白璐的臉徹底僵了。
十萬支，她不吃不喝乾到死也賺不到。
「你亂開價！」白璐氣鼓鼓道，「什麼問題都十萬支！」
「明碼標價，願者上鉤。」王偉不在意地聳聳肩，「這也違反帝國律法嗎？」
白璐語塞。
這還真不違法。只要是明碼標價，你就算賣天價也沒人能說什麼。
明碼標價，愛買不買。
王偉看著白璐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下。
他自然知道自己不違法。
品牌溢價、口碑溢價、地段溢價，甚至還可以宣傳溢價——只要提前標清楚價格，哪怕天價，也不違規。
兩人簡單吃完，白璐帶著王偉走出小區，開著自己的懸浮巡邏車前往王偉的店面。
王偉也有些期待。
那可是花了三千多億帝國幣裝修，他迫不及待想看一下效果。
與此同時，執法司，一群人圍在星網監控中心。
「他倆出來了！」
「真過夜了……」
「這麼快就拿下？白姐牛啊！」
一群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王偉和白璐並肩走出小區的背影。
司長沉聲開口：「這裡的信息列為絕密，一律不准外泄。誰要是傳出去，按泄密罪論處。」
「是！」眾人齊聲應下，但眼裡的八卦絲毫未減。
另一邊，白璐和王偉抵達商業街。
店面前依舊是人山人海。
「店主來了！」眼尖的人第一時間發現了王偉。
「大家讓一下！」白璐發揮執法司的身份，在前面開道。
等兩人穿過人群，進入店面，大門再次關上。
王偉先看了一眼放在牆角的那堆能量液箱子——十萬支整整齊齊地碼在那裡。
賀家老老實實送了過來，一支不少。
王偉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帶著白璐開始仔細參觀自己煥然一新的店面。
一樓——接待大廳。
王偉踩上暗金色的能量琉璃地面，腳下泛起一圈圈淡紫色的漣漪。
他低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頭：「不錯。」
正中央的懸浮接待台由整塊星晶雕刻而成，半透明的晶體中流動著細碎的星光。
王偉伸手摸了摸，觸感溫潤，像嬰兒皮膚。
「這個台子，多少錢？」他隨口問。
白璐看了一眼旁邊的價格標籤，臉微微抽搐：「單這一張台子，就花了一百億帝國幣。」
「還行。」王偉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左側是一排懸浮椅休息區。
王偉坐上去試了試，椅子立刻調整到最舒適的角度。
「不錯。」王偉評價，「這個椅子多少錢一把？」
「十五億。」白璐的聲音有些發緊。
「還行。」王偉站起身。
牆面上嵌著巨幅的全息光幕。
王偉走到光幕前，手指輕輕一划，畫面實時切換。
「這光幕呢？」
「八十億。」
王偉點了點頭，繼續往樓上走。
二樓改造成了VIP會客區。
一上樓，腳下的觸感就變了。
「這地毯……」王偉低頭看了看。
白璐遲疑道，「好像是星空獸皮。」
「切換場景」白璐發出指令，四周的牆壁立刻切換了場景。
星空、深海、森林一一切換。
「這個功能不錯。」王偉贊道。
兩人又上了三樓。
三樓，私人空間。
臥室、浴室、書房、衣帽間一應俱全。
臥室的床也是懸浮式的，王偉坐上去試了試，床墊微微下沉。
「這床墊……」白璐看了一眼清單，深吸一口氣，「十億。」
「還行。」王偉站起來，「就是也有點軟。」
白璐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浴室的淋浴系統可以模擬多種模式。
王偉打開淋浴，水霧瀰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這水也有香味？」
「這是霧化系統。」白璐解釋，「標價兩百億。」
王偉點頭，走進書房。
書房嵌著一整塊星圖，可以實時顯示第一帝國全境以及周邊星域的動態。
「這個有用。」王偉說，「多少錢？」
「一百八十億。」
整棟樓逛下來，王偉還算滿意。
裝修確實奢華，科技感十足，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貴」。
「不錯。」他讚嘆道，「這錢花得值。」
然而，白璐站在一旁，臉色卻不太對勁。
她的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怎麼了？」王偉注意到她的表情，「有問題？」
「不是……」白璐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好像不值那個價。」
「不值？」王偉側身看向她，「怎麼說？」
白璐咬了咬牙，從手腕上的設備調出一份資料，投射在半空中。
「你看這個。」她指著能量琉璃地面的介紹，「供應商說這是『暗金能量琉璃』，」
白璐又翻出一份檢測報告，「帝星城材料實驗室的分析結果顯示，這就是普通的感應水晶地板，表面鍍了一層光敏塗層。成本價……每平米不到十萬帝國幣。」
王偉的笑容凝固了。
「還有全屋的納米石材」，白璐翻到下一頁，「好像就是普通的材料，就是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
她頓了頓。
王偉沒有說話。
白璐繼續翻：「懸浮椅，十五億一把。是普通的懸浮裝置加上記憶海綿。成本價不到一億。」
「星空獸皮地毯。」她放大地毯的纖維結構，「是仿製品，成本只有真皮的千分之一。」
「整體靈脈系統，是帝星城最先進的智能系統。但我剛才看了下，這兒裝的是三年前的版本。」
白璐一口氣說完，放下手腕，看著王偉。
「三千億帝國幣……」白璐苦笑，「至少有兩千億是『品牌溢價』。」
大廳里安靜了片刻。
王偉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白璐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王偉笑了。
「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