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城，一抹朝霞散落。
王偉出現在江南城上空。
所有人一瞬間站了起來。
王偉成了唯一的主心骨，也決定了聯盟百萬異能者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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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看著一個個希冀、擔憂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江南城那些獲得異能的普通人，雖然實力有了，可局限性太大。
聯盟的人還不能死絕。
如今世界龍氣潰散，大地生機不存。
人類生存還要靠這些人，靠他們的腦子。
其中那些研究員、工程師、管理者，他們知道設計，知道怎麼解決發電，怎麼淨水，怎麼修復設備。
這些知識，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
「獸潮問題我會親自解決。」王偉開口，聲音不大，卻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話一出，所有人露出欣喜之色。
沒了獸潮威脅，大家就能活下去。
「但糧食問題、家園重建、新秩序……」王偉頓了頓，「你們商議出方案，由我定奪。至於聯盟的人……」
他看向那百萬面如死灰的聯盟成員，「新秩序建立後，由你們裁定。」
話止於此。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這是把人類的將來，交由他們自己定。
「咱們怎麼做？」
「誰有經驗？」
「我……我以前在村里當過會計！」
「我修過路！」
「我懂電！」
一群人亂作一團，七嘴八舌。
只是他們沒有經驗，沒有章程，只有活下去的迫切。
王偉沒有插手，緩緩走向一處。
角落裡，周瑤跪在地上，低著頭，頭髮散亂。
王偉走到她面前。周瑤苦澀一笑，這一刻終究是來了。
「對不起……」她的聲音在發抖，「我沒想殺李胖子。」
「可他死在你手上。」王偉說。
「我不得不做。」周瑤抬起頭，眼眶通紅，「我只能聽命於聯盟。劉老要殺他，我……我能怎麼辦？我不殺他，劉老就會殺我。我……」
她沒有說下去。因為說什麼都是藉口。
王偉緩緩點頭。
是啊，身不由己。
可這債，需要還！
李胖子不能白死。
「我們之間的關係，敵不過李胖子嗎？」周瑤怕了，她不想死。
王偉搖頭，「他免費給了我兩百萬，不僅不要利息，本金也沒要。」
周瑤一愣，悽慘一笑。
兩百萬，這感情，還真深.....
王偉漠然。
他伸出手，按在周瑤的頭顱上。
沒有異能波動，沒有光芒，只有一股無形的力量。
李胖子怎麼死的，他替胖子原樣討了回來。
江南城眾人還在吵。
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畢竟重建家園，建立新秩序，不是短時間能定下的事兒。
尤其對於一群一直生活在底層的人來說，更是一件棘手的事。
王偉沒興趣參與，他也不擅長這些。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王偉不覺得他自己的想法，能強過所有人。
做完這些，王偉徑直離開。
王偉沒有再看她。他轉身離開，消失在晨光中。
喀什山脈腹地，所有金瞳異獸都聚集在這裡。
它們感應到了那道氣息，想逃，腿卻不聽使喚。
王偉出現在它們面前，劫劍在手。
他沒有廢話。
劍光閃過，暗金色的血液噴涌如泉。
「擊殺金瞳異獸，獲得100萬安全點。」
「擊殺金瞳異獸，獲得100萬安全點。」
「擊殺金瞳異獸，獲得100萬安全點。」
提示音連綿不絕。
幾個呼吸間，滿山金瞳異獸只剩下一頭。
那頭僅存的金瞳異獸龐大身軀瑟瑟發抖，頭顱伏在地面，不敢抬頭。
「聊聊吧。」王偉收起劫劍，嘴角微揚。
金瞳異獸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從今天起，你叫大金。」王偉說，
「帶著你的族裔，退回四大巢穴。高階異獸不得進犯人類基地。低階異獸……留著，給人類練兵。」
金瞳異獸抬起頭，金色的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殺它？它們還能占據此方世界？
「聽不懂？」王偉的聲音冷了下來。
「聽……聽得懂。」金瞳異獸連忙低下頭。
「如果我發現有高階異獸出來傷人，」王偉說，「我回來，第一個殺你。」
金瞳異獸渾身一顫，不敢再出聲。
片刻後，龍國境內，大量高階異獸動了。
它們成群結隊，退回四大巢穴。
那些被異獸占據的城市廢墟上，只留下少量中階異獸和無數低階異獸。
異獸實力分布成梯形，越靠近四大巢穴，異獸實力越強，層層遞增。
外圍的低階異獸，正好給剛獲得異能的普通人練手。
既能控制獸潮規模，又能讓人類有穩定的資源來源——異獸的晶核、鱗甲、血肉，都是好東西。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王偉在四大巢穴布下了安全屋領域。
不是用來殺敵，是用來監控。
一旦有高階異獸越界，他能第一時間知道。
他還在上京城、西南基地、天海基地等主要基地也布置了安全屋領域。
這麼多人不可能全擠在江南城，那些基地還要重新用起來。
王偉回到江南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錦繡天成1號樓，客廳里堆滿了紙。
不是一張兩張，是幾十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還有幾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
「這是我們擬的方案。」一個老者小心翼翼地把一沓紙遞給王偉。
他穿著破舊的中山裝，袖口磨出了線頭，但腰挺得很直。
旁邊站著幾個同樣衣著樸素的人。
王偉接過方案，一頁一頁翻。
第一版直接被否決了——成立王朝，王偉為王。
第二版也被否決了——聯盟換了個名字，換湯不換藥。
第三版、第四版……直到最後一版，才勉強看得過去。
沿用龍國制度，但建立輪流議長制。
六大基地，每個基地選出議長。
議長任期一年，不得連任。
恢復法治，獨立審判，不受任何行政干預。
物資按勞分配，除了體力勞動，提出建設性意見也能獲得相應話語權。
資源分配條例、土地歸屬、異獸晶核的分配方案……一條條，一款款，寫得密密麻麻。
王偉看完了，放下紙。
「這是誰寫的？」他問。
老者尷尬地搓了搓手：「主要是原聯盟的幾個人牽頭，我們……我們補充。」
王偉點了點頭。
這倒說得過去。
聯盟的人畢竟都是以往的高知分子，學歷、經驗都要超過江南城的普通人。
建立秩序，這些不是有了異能就能會的。
「你們深受其害。」王偉看著老者，「所以，不要成為第二個聯盟。」
老者重重點頭，眼眶泛紅：
「您放心。龍國曆朝歷代，大部分都是從根子上爛的。」
「我們現在覺醒異能，壽命翻了幾倍，不能重蹈覆轍。我們會把規矩刻在心上，立在每個基地里，對所有人公開。」
王偉沒有接話。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江南城的街道上，一批批人在忙碌著。
這邊事了，他也該走了。
黎安，還有未知的威脅，他不能停下來。
王偉認可了素衣女子那句話。
選擇不救世和沒能力救世，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