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出口,王月月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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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自己的親媽,竟然要去向陳景承認錯?不但認錯,還專門寫了檢討書,去當面檢討?
開什麼玩笑呢。
這一刻,王月月只覺得不是柳清丟不丟人的問題了,是自己的臉面,才是真的丟盡了。
「你瘋了啊!」
「媽,你想什麼呢,你怎麼能去找陳景承認錯,更別說寫什麼檢討了。」
「你,你想幹什麼啊。」
說完,王月月起身,直接一把從柳清手裡奪過檢討書看了起來。
看著滿滿兩頁紙,寫滿了字的檢討書,看著檢討書中的言辭懇切,丟盡了臉面的字句,王月月的臉都給氣的通紅了起來。
拿著檢討書,王月月這一刻,憤怒的都想要摔東西了。
「媽,這就是你寫的?寫給陳景承的?」
「你想什麼呢, 你真是瘋了,瘋了啊。」
「爸,你就這麼看著,你都不管管?這要是讓我媽去了,咱們家以後還出門嗎?這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嘛。」
「不行,不能去,絕對不能去。」
看著王月月一臉憤怒的樣子,說話都有些不恭敬了,不過柳清和王富山卻並沒有多生氣,反而還有點欣慰。
總比王月月冷著臉,覺得什麼都無所謂的好吧。
也許,說不定還能借著這次機會,讓王月月徹底明白過來,現在他們家,到底是什麼處境呢。
柳清面色平靜的從王月月的手中拿走檢討書,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地絕望。
「不能去?」
「呵呵,你說的倒是輕巧,你以為我想去嗎?可是,我說不去就能不去了?」
「王月月,你可以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我和你爸不行。」
「我們已經把陳景承給得罪透了,我們身上也不是多乾淨,這個時候,從上到下都在到處查人,我敢得罪陳景承嗎?」
「你以為,陳景承還是以前的陳景承嗎?」
說到這裡,柳清的眼眶都紅了。
「說句不好聽的,我這兩張紙,寫了整整一夜,扔了都不知道多少了,我和你爸連睡覺都沒有睡覺,我們不難過?不生氣?可是,有什麼辦法?」
「你告訴我,有什麼辦法?」
「難道真要等到我們被紀委帶走,像林中飛的父母一樣,再去做點什麼嗎?可那時候,什麼都晚了啊。」
說完,柳清用手推開王月月,輕輕嘆了口氣,道:「月月,你讓開,我說好了要去找陳景承的,現在,已經有些遲到了。」
「你覺得我們丟人就丟人吧,丟人,總比進監獄好。」
「誰讓,陳景承已經不是我們的女婿,而且我們還得罪他了呢。」
說話間,柳清的眼淚,還真是掉下來一滴,隨後就要拿著檢討書出門去做檢討。
王月月什麼時候看到父母這個樣子,此刻,更是心裡憤怒的很,而這些憤怒,全都化成了對陳景承的怒火。
她覺得,這就是陳景承逼迫的,如果不是陳景承,她父母用得著如此?
還想著讓她父母給他陳景承低頭?
做夢!
今天敢這樣,明天,是不是就敢逼著自己複合了?
王月月深吸了一口氣,拉著柳清的胳膊,咬牙道:「媽,別去。」
「別說陳景承還沒這麼大的本事,就算他有這麼大的本事,我也不會讓你們去的。」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不,有事的人會有,但不是你們,而是,陳景承!」
「他陳景承,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你們放心,要求,也是他哭著喊著上門求我,求你們,而不是你們去求他!」
這話,柳清倒是想要相信,可她憑什麼相信?
就自己女兒什麼情況,別人不清楚,她還能不清楚?
根本就沒有經歷過什麼社會的險惡,一直以來都被保護的太好了點。
官場上,社會上的門道,看似懂一些,可實際上,就是一知半解。
她說陳景承是秋後的螞蚱就是秋後的螞蚱了?
人家李飛圖如今正如日中天呢,除非陳景承把李飛圖往死里得罪,否則,李飛圖不倒,陳景承,就倒不了。
王月月似乎是看出了柳清和王富山的不信任,立刻急著說道:「爸,媽,我真沒騙你們,你們以為我和林中飛這幾天幹什麼去了?」
「我們就是在想辦法找人幫忙,事實上,昨天晚上我已經見過陳景承了。」
「並且,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也給過他警告了,只可惜,他現在太狂了一點,所以,他的結果,註定不會好了。」
說到這些的時候,王月月還一臉的傲慢,好像陳景承就是她手心裡想要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的小雞崽子似得。
柳清聽到了重點,王月月已經和陳景承見過了,但似乎,不是很愉快的樣子。
至於說,她和林中飛已經找人了,她倒是沒多想什麼,就他們,能找誰?能找什麼人?
簡直是開玩笑,真要有這麼大的本事,還至於林中飛的父母都進去了?
再說了,林川縣,如今還有比李飛圖更大的了?
「月月,你,你見到陳景承了?帶著林中飛一起去的?而且,還把人給得罪了?」
柳清此刻,面色蒼白,只覺得天旋地轉。
原本這檢討書她是打死都不想去給陳景承的,現在再想,只怕自己想給,人家也未必收了啊。
「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你這是看林中飛的家人進去了,你們之間不相配了,想讓我和你爸也進去是吧,想讓你自己也變得窮困潦倒,和林中飛一起過苦日子是吧。」
王月月聽到這些,皺了皺眉頭,沉聲道:「媽,你急什麼啊,你陳景承再厲害,也不過就是一個縣政府辦的副主任,就算主持工作又怎麼樣,就算有李飛圖的信任又怎麼樣?」
「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我難道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事情都不懂嗎?」
「我告訴你,我真的找人了,我找的這位大哥,別說李飛圖了,就算是他叔叔李致興,都要給面子。」
「大哥說了,會幫我們的,而且,陳景承昨天把大哥都給得罪了,大哥生氣了,陳景承能好?」
「所以我說,你們不但不用去找陳景承做什麼檢討,就連好臉色都不用給陳景承,快則今天,慢了明後天,大哥就會來林川縣親自處理這件事了。」
「放心,大哥認我當妹妹了,他說了,我的事,就是他的事,陳景承,死定了。」
說這些的時候,王月月的下巴抬得高高的,那眼睛,都快看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