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督查室的情況,陳景承已經有了人選。
而且,也已經溝通聯絡過了,除了郭虎之外,還有一個人,是陳景承想要帶來的。
「高主任,我有兩個人想要調到督查室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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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叫郭虎,現在是公安局下面派出所的一個普通民警,不過,他的確是個人才,是公安系統的高材生,也破過案子,立過功,之前擔任了刑警大隊副大隊長的位置,只是後來,因為一些情況,被調到了派出所擔任普通民警。」
「另外一個叫李富,我之前的同事,能力很強,而且也很有責任心,把他們兩個調來之後,很多事情我也會做的順手一些。」
畢竟事關接下來督查室的工作,和自己對督查室的掌控力,所以,陳景承在這個時候,不管是私心也好,公心也罷,肯定都是需要有自己信得過,又有能力的人來幫助自己的。
所以,自然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該開口肯定是要開口提要求的。
高主任聞言,點了點頭,道:「李富倒是好辦,但是郭虎是公安系統的人,倒不是不能調,只是,可能要麻煩一些。」
「不過沒關係,既然你選了人,那這件事我來辦。」
說到這裡,高主任看著陳景承笑了起來。
「景承,等會縣長來了之後,你去和他匯報一下情況。」
「今天有一個會議需要他出席,另外就是,省廳有領導來,牽扯到了資金撥付問題,你也去徵求一下縣長的意思,看看他能不能陪同一番。」
陳景承聞言,點了點頭,道:「好的,高主任,我等會見到縣長之後會和他匯報這個情況的。」
說到這裡,陳景承本來應該離開了,但是,想了想,還是打算先和高主任把具體的情況說一下,然後徵求一下高主任的意思。
畢竟,高主任在林川縣是很多年了,如今他們又是同坐一條船,高主任起碼不會害自己。
而自己畢竟年輕,考慮的不妥當的地方,也會不少,有了高主任的意見,很多事情也就能更穩妥一些。
「高主任,我有件事,想要和您匯報一下。」
「這件事呢,是我的私事,但,或許也會牽扯到一些公事。」
高主任一聽是私事,直接哈哈大笑,道:「景承,和我之間不用客氣,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就是了。」
「放心,能幫的,我一定幫。」
陳景承隨後就把劉飛的事情和高主任說了一番,也說了癟三是什麼人,同時呢,還有這個地產公司的老闆是王副書記的侄子,恐怕,這件事要牽扯到王副書記了。
所以,他到底是要勸說自己的兄弟,先忍下來呢?
還是把這件事,和縣長匯報一番,看看能不能報仇,討回公道的同時,也對縣長有些幫助。
所以,這既是私事,也的確是有公事的意思。
高主任聽到這些之後,沉默了下來。
隨後想了想,道:「你說的那個地產公司我知道,那個叫癟三的,好辦。」
「讓公安部門嚴肅處理就是了,但是正如你說的,這件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尤其是這種情況下,動了這個癟三,就相當於要對這個地產公司的老闆下手,而他背後的王副書記以及一批人,或許就會認為,這是李縣長打算拿他們開刀了。」
「王副書記,恐怕會立刻進行反擊的。」
「所以,要麼不動,要動,就要有真憑實據,就要,直接讓他們沒有翻身的能力。」
高主任說話間,起身在辦公室走了兩圈,腦子裡在思考。
「景承,這個地產公司也好,王副書記的這個侄子也罷,在林川縣是掛上名的,拖欠農民工工資,工程質量不達標,打架鬥毆,這都不是什麼新聞了。」
「王飛騰的事情,可以和縣長匯報,不過,找合適的時間。」
「然後看縣長怎麼決定吧。」
說到這裡,高主任猶豫了一下,看著陳景承,道:「景承,我想問問你,如果縣長最終不選擇幫你報仇,反而以此為機會,拉攏王副書記,你,會失望嗎?」
「畢竟,王副書記在林川縣的勢力很大,又是趙書記的鐵桿,如果他反水站在了縣長這邊,那,不僅僅是對趙書記個人的打擊,對整個趙書記那一系的人,都是一個重大打擊。」
「同時更能夠增添縣長的勝算。」
「景承,我知道,我這樣說,或許會有些,讓你覺得失望,可你要記住,在政治上,官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的。」
「站隊,有些時候,比很多事情,都重要。」
「你,明白嗎?」
高主任的話,讓陳景承沉默了。
但他並不生氣,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失望的。
對於陳景承而言,他很清楚,高主任完全可以不告訴自己這些,因為那都是領導的事情,陳景承,只需要服從,只需要執行,就可以了。
可,高主任說了,這就是給足了陳景承面子。
或者說,正是因為陳景承是縣長親自選中,並且信任,委以重任的人。
所以高主任不希望陳景承會對縣長產生什麼誤會,從而,導致兩個人之間有什麼隔閡。
這一點,陳景承清楚,更感謝高主任如此的,看得起自己。
看著高主任,陳景承沉默了片刻後,笑著說道:「高主任,感謝您能對我說出這些來。」
「您的意思,我明白。」
「這些事情,我也懂,雖然我不是領導,但,我知道,政治上,一把手需要考慮的東西很多很多。」
「不僅僅是是非對錯,同時,也有大局。」
「所以,您放心,這點政治覺悟,我有的。」
「不管縣長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無條件的服從。」
「只要能對縣長有所幫助,能對林川縣的未來有所幫助,那,我陳景承不但自己不會有什麼意見,也會勸說我的兄弟,放棄報復和舉報等等之類的行為。」
說到這裡,陳景承抬頭看著高主任,輕聲道:「只是,高主任,我也不想瞞著您,這件事,我可以為了縣長,為了大局妥協。」
「但是,這件事,我早晚都會為我兄弟討回公道的。」
說這話的時候,陳景承的眼睛裡,充滿了堅定。
他可以為了大局,為了縣長的工作開展,為了贏了趙書記,從而給林川縣的老百姓一個嶄新的開始,而妥協,受委屈。
但是,這只是暫時的。
他,不會放棄討回這個公道。
這,也是底線!
如果連自己的兄弟都保護不了,維護不了,那他陳景承,還有什麼資格,去談什麼理想?說什麼大義?
即便是走的再高,又如何,兄弟受了委屈都不維護,難道指望他維護不相干的老百姓嗎?
他如果有一天變成了這樣的人,陳景承自己都覺得,或許,他應該辭職不干最好,否則,即便當官,也不會是為人民做事情的好官。
這和他的初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