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的火車慢慢的行走在草原。
也有土丘,也有山包,和丘陵……
後面的西方,依然懸掛著那輪彎月。
似乎,它遠遠的……
陳良不知道此刻吉娜睡了沒有。
或許,她已經睡了……
陳良又望了一眼白菊。
或許她,能消除自己離開吉娜的痛苦。
是的,一個人忘懷一個人,需要另一個人取代。
陳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對吉娜起了感情。
起了這麼深的感情。
或許,是草原遼闊的原因吧。
陳良不想痛苦。
他想把這種痛苦消除。
陳良也不希望吉娜痛苦,他也希望吉娜把痛苦消除。
因為,人生苦短。
此刻,陳良極致的希望吉娜能再找個男人,然後嫁了。
然後在人生中,尋找那快樂……
不斷的快樂……
比如:騎著馬疾馳在草原……
陳良希望著……
希望著……
期盼著……
期盼著……
祈禱著……
祈禱著……
忽然,車子震動了一下,白菊搖晃了一下。
陳良趕緊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胳膊很柔,很軟。
「小心。」陳良說。
白菊看了陳良一眼,慢慢的側過身來,面對陳良。
「沒事,即便是死了,也無所謂。」
陳良心裡一寒。
「不可,怎麼可以那樣。」
白菊的眼中含上了淚水。
或許剛才,她就含上淚水了。
早就含上了。
只是陳良沒有看見。
「活的意義是什麼?」白菊道。
「快樂。」陳良直接說道。
「可是,我失去了我的快樂。」
「可以再尋找。」
白菊看了看陳良,沒有再說什麼。
或許,她在想:你行麼?
車子繼續向前行動。
陳良抓著白菊的手慢慢的鬆開。
風,有些冷了。
白菊抱了一下膀。
陳良道:「冷了?」
白菊:「有點。」
「那回車廂去。」
「不,就在這裡。」
或許,她也是一個執拗的女人。
是的。
她是西北邊陲的人,怎麼會不執拗。
那裡的風土人情,造就了她的執拗。
陳良看著她。
她冷……自己也不能上前抱著她吧?
忽的,白菊咬了一會兒嘴唇,卻又看了陳良一眼。
似是讓陳良過去。
似是幽怨陳良不懂憐香惜玉。
陳良:「呃……」
白菊又看了陳良一眼。
「這裡風大,冷……要不……要不……」陳良猶豫著。
白菊低了一下頭,又咬了一下嘴唇。
用腳蹬了一下護欄的欄杆。
她道:「這裡沒人。」
似乎,她又怕陳良不明白,接著又直接說道:「你過來。」
陳良大膽的蹭了過來。
「抱著我,別讓我冷。」白菊也敞亮的,大膽的說道。
「呃……」陳良一猶豫,也便大膽的抱上了白菊的身子。
柔軟……
柔軟……
香……
真香……
且,觸感無與倫比……
她是一個沒有下過力氣的女人,怎會不觸感不同?
她很柔軟……
且,身材爆裂……
白菊依然望著車後,陳良在後面抱著她。
慢慢的,二人向旁邊挪了挪。
此時,已是深夜。
車廂里的人都七倒八歪的睡著了。
誰也沒想到這裡會有兩個人。
現在想看,也看不見了。
因為二人躲在了車廂後頭的犄角旮旯里。
風吹著白菊的白裙……
越吹越高……
漸漸的,漸漸的……
白菊低下了頭,她張開了嘴……
她呼吸……
她深呼吸……
她再次尋找到了自己的快樂……
她偶然的和陳良一遇,在這火車上,在這火車的車廂後頭,車尾處,憑欄處,再次尋找到了她的快樂……
這種快樂,她需要……
她極致的需要……
她要用這種快樂,洗刷掉她失去男人的痛苦……
以及忘懷……
希望忘懷……
因為忘懷了不痛苦……
……
陳良,自始至終,沒有忘懷自己摯愛的妻子。
但他懂得遷就自己。
遷就自己的人生。
而讓自己繼續活著。
或者說,也活的快樂一些。
忠貞?
那是騙人的。
那是拘束人的。
豈能因一個人,而讓另一個人也活不好。
那是對失去的那個人的褻瀆。
會讓人們以為,以及蒼天以為,當事人以為,是失去的那一個人,害死了這個人。
怎麼可以坑害失去的人呢?
怎麼可以給他(她)掛上一個死去之後,還害人的罪名呢?
在這事上,陳良想的開。
同時,也是對失去人的尊重。
他,絕不能讓一個深愛自己的人,自己深愛的人,在她去後,自己還憂憂鬱郁的,假裝多麼的想念她,愛她,而讓自己遭罪。
在陳良的眼裡,那樣做,就是對過去人的褻瀆。
甚至是糟踐。
活的好,才是對失去人的尊重,與愛惜。
絕不可以給她冠罪名。
……
陳良護著她的胸……
風吹著二人……
白菊手扶著護欄,低著頭,喘息著,輕輕的喘息著,也粗重的喘息著……
她的身高契合他的身高。
恰恰的契合……
毫不費力……
風,也吹著白菊露出來的潔白的肌膚。
和偶爾露出來的潔白的肌膚……
白菊想把一切都給陳良。
但,這裡,不適合。
不合適。
不能。
也不敢……
如星星閃爍般的霓虹繼續遠去……
陳良深深的愛了白菊……
白菊也在這偶然中,深深的給了陳良愛……
似乎,此刻,二人的眼裡,心裡,再也沒有任何人。
陳良忘記了吉娜,不再痛苦。
白菊也忘記了她的男人,也不再痛苦。
剩下的,就是二人的歡樂……
白菊抬起了頭來,直起了腰來……
竟然,她直著腰,也可以……
或許,她的形體,造就了她可以這樣。
陳良抱著她……
她張開了雙臂……
陳良更抱緊了她。
緊緊的抱著,讓她隨意的張開雙臂……
以及,被自己輕輕的搖著……
……
黑夜,散漫……
那點點星火,近的,遠的,盡皆逐去……
……
陳良和白菊上演了一番「鐵達尼號」的浪漫……
卻又比鐵達尼號激情,更浪漫……
是的。
白菊是一個莊重的人,卻又風情。
既莊重,又風情……
且,情調無限……
……
二人在這裡待了很久。
也不知什麼時候,大約是下半夜,陳良和白菊回來到了車廂。
倆人坐在了一起。
白菊撲入陳良的懷抱……
如是情人……
如是夫妻……
或許,人們以為,一開始,這倆人是吵架的兩口子,然後不知在哪裡商量了商量,解除了吵架的怒火。
而情依依,意濃濃了……
稀疏的三三兩兩的人,沒有太在意這個……
……
不久,陳良睡去,白菊也睡了……
她趴伏在陳良的懷抱,睡的很香甜……
陳良低著頭,抱著她的身軀,把頭垂在她的身體上,也睡的很香甜。
睡的很沉……
……
火車繼續前行……
深夜中。
漸漸的,草原漸去……
漸漸的,樹木蔥鬱……
似乎一切,都繁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