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年輕,不過這種事情會越來越少,國家也會越來越好。」
他堅信!
蕭臨戍本來以為季望棉只是跟他裝可憐,倒是沒想到這麼嚴重,一想到季望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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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戍覺得一股氣在胸腔里不停地撞擊,撞得他心口疼。
「師長,這個麻煩你加急遞上去。」
免得夜長夢多。
師長笑罵著一腳朝著他踹去。
蕭臨戍的反應更快,直接閃開。
師長沒踹到人,還差扯到大腿根。
但是在心腹愛將面前,忍著難受:「滾吧!」
躲這麼快幹什麼,真是一點也不尊師重道!
至於這個叫季望棉的。
他會自己查,一定要把季家差個底朝天,絕對不能讓蕭臨戍留下一絲污點。
師長彎腰想要揉一揉大腿,餘光一撇,刷的一下站起身。
「你怎麼還在?」
蕭臨戍餘光悠悠的從他腿上收回來,咧嘴一笑,自然伸手:「師長,你也知道,自從房子批下來,我基本不在裡面住對了,借我點票,我家裡什麼都沒有!對了,還有咱們淘汰下來的舊桌椅床什麼的給我批點,放著也是放著,別委屈你的心腹愛將。」
「屁的心腹愛將,你就是個臭狗屎!」
「臭狗屎就臭狗屎,只要你不覺得說起來丟臉,我倒無所謂,師長的心腹愛將是個臭狗屎,那師長是什麼。」
師長被他這幅滾刀肉的模樣氣笑了,伸手拉開抽屜,正要拿票的手卻猛地一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一瞪眼:「你一個單身漢,你的票呢!每年給你的票可不少,花哪去了!」
要是花給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這條腿他一定給他打斷了!
「你想哪去了!」蕭臨戍倒是光棍:「我一個單身漢花什麼票,都借給有家有口的戰友了,不行,一會我得去收帳,畢竟我也是有家的人了!」
娶了媳婦就要養得白白胖胖的。
沒有錢票,怎麼養!
師長難得見他這幅羞澀的模樣,頓時對季望棉充滿了好奇。
到底什麼樣的女人,能一面就把蕭臨戍迷成這樣!
「好歹是個團長,上門要帳你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他們敢借,我為什麼不敢要,我還沒要利息呢。」
蕭臨戍說得坦蕩。
難不成就因為面子,就要讓他吃啞巴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這個人隨性得很,他對下屬即嚴厲又寬鬆,對人也是和善為主。
但是要是有人想欠錢不還,那他也略懂一下討債技巧。
師長打開抽屜數出幾張票,又放了回去。
蕭臨戍誒了一聲:「怎麼還往回放!」
師長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些也是我辛辛苦苦攢的,這算借,你記得還我!」
蕭臨戍伸手就把票抽走了,看了看抽屜,師長趕緊用腿抵住。
「沒有了,就這些,記得還!」
蕭臨戍有些遺憾地收回視線。
師長又拿出一個單子,讓蕭臨戍缺什麼就寫什麼,直接去後勤領!
反正都是淘汰下來的一些,修修補補還能用,想寫多少寫多少,只要你浪費就行。
蕭臨戍想了下,床肯定還要一張,女孩子床頭櫃需要一個吧,放小東西的桌子需要一個吧,對了還有放洗臉盆的架子。
以前他都是蹲在地上呼嚕呼嚕兩下算了。
要是嬌嬌軟軟的姑娘撅著腚,洗臉。
怕是對方又要紅著眼眶了。
不行,他心疼,必須要一個!
師長看了一眼,手癢地拍了下他的後腦勺:「飯桌不要?端著碗吃飯,凳子不要?站著吃,衣櫃不要,人家衣服扔大院裡啊。」
對,寫寫寫,都寫下來。
「還有什麼?」
師長輕咳一聲:「那裡還有一些碎布,剪了當抹布,洗洗當窗簾,擦腳布都行,還有退下來的茶缸子,掃帚,鐵皮水桶,鐵絲拿一些,在院子裡拉個晾衣架,能找到麻繩更好。
我記得你有個鍋對吧,你得找個木鍋蓋,營區後廚淘汰下來不少飯勺什麼的,你都拿一些,後勤辦公室前段時間更換下來一批煤油燈,雖然有些破損,但是不影響用,哪天說停電就停電了,備著總沒錯。」
師長越說越多,蕭臨戍認認真真地記下來。
同時也在反思,自己確實有很多遺漏的,到時候想拿第二次就沒那麼容易了。
師長說的嘴角都起白沫了,才不耐煩的一擺手:「走走走,別在我這磨,自己的家自己操心。」
蕭臨戍敬了一個軍禮,拿著單子就跑起來。
可不能讓她等太久。
師長罵了一句臭小子,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
「團長,這個放這裡行嗎?」
「來個人搭把手,這房頂修訂一下。」
「二贏來這裡,十人為一組,分四組,以牆角為準,翻的!」
季望棉坐在凳子上,看著忙得熱火朝天的軍人,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那個正在指揮全場的男人。
蕭臨戍板著臉,聲音沉穩有力,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時刻留意著四周、
哪個兵崽子敢往季望棉這邊偷瞄,他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對方立刻嚇得縮回脖子,乖乖幹活。
他像一座山,牢牢地將她護在身後,隔絕了所有的塵土和探究的視線。
季望棉心裡又暖又好笑,手指悄悄勾住他的衣擺,輕輕晃了晃。
柔媚,帶著甜蜜。
蕭臨戍身體瞬間繃直,耳根瞬間紅了。
這小動靜。
好想回頭看看老婆的臉。
蕭臨戍的院子是小三間,一個正房,一個客房一個雜物間,還有一個廚房。
季望棉看見蕭臨戍要來了兩張床,一張放在了客房,心裡很滿意。
看來自己眼光真的不錯。
當然。
如果一張床,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形勢比人強,她才不會擺什麼臭架子,不就是睡一覺。
誰占誰便宜還真是不准。
雖然蕭臨戍還穿著衣服,但是身體的輪廓騙不了人。
一定很結實,很壯實,激動流汗的時候,汗水順著麥色的臂膀流下來。
青筋暴起,肱二頭肌形狀迷人。
把她顛得東倒西歪!
不行,不能再想了!
因為蕭臨戍始終背對著,沒看見季望棉已經通紅的臉。
不是害羞的。
是想得太入神了。
哎!
大饞丫頭!
一百多個人很快將小院打掃得乾乾淨淨。
臨走時,大家排隊跟蕭臨戍告別,然後故意伸頭看向季望棉。
季望棉歪頭看去,眨了眨眼。
三五成群,驚呼,嘰嘰喳喳。
「長得也太好看了,天仙啊!」
「滾滾,趕緊滾,這是你們嫂子!」
蕭臨戍說得沒有底氣,眼神不住地看季望棉,見她沒反駁,心頭又軟又甜。
她……她沒反對,嘿嘿嘿……
儘快要做個嬰兒床了!
院門一關。
很快家屬院大家都知道了,蕭臨戍打了結婚報告,未婚妻現在就在家裡。
長得跟天仙一樣,還是從老家送來,一定是經過父母認可的。
有人惋惜恨自己為什麼不主動有點,有人鬆了一口氣,這倒霉玩意總算找到對象了,要不然自家閨女癩蛤蟆鬧著吃天鵝肉非要嫁給蕭臨戍,鬧出多少笑話,自己也跟著丟人,找到對象就好。
還有一批看熱鬧的,拿著瓜子,搬著板凳,喜滋滋跟過年似的,紛紛調轉方向去了政委家,這個熱鬧丁桂蘭肯定還不知道。
此時孫政委正在家裡看報紙,聽到這個消息,冷笑一聲:「胡扯,姓蕭的那小子,就是個沒縫的蛋,他有個屁未婚妻,沒有的事。」
丁桂蘭急得不行,見他不信,氣得跺腳:「還沒有的事,好多人都看見了,從老家送來的。」
孫政委合上報紙,語氣遲疑:「你說真的?」
丁桂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千真萬確,你說現在怎麼辦,都怪你,我就說讓貝貝休學一年,跟蕭臨戍多相處相處,你非不聽,讓她好好上學,放假再回來,這下好了。
女婿雞飛蛋打了,等閨女回來,你看她怎麼鬧吧!」
蕭臨戍雖然是個大熱門,除了師長,還真沒幾個敢給他介紹對象的。
就因為孫政委的閨女孫貝貝相中了蕭臨戍,1.3.4.5號大院都知道。
蕭臨戍喜歡文化高的,孫貝貝學的都暈過去住院了,最後還是孫政委找人走了推薦,成了最後一批工農兵學員。
不管什麼說吧,學習學到暈,這份精神蕭臨戍就應該感動。
在他們看來,蕭臨戍簡直鐵石心腸,奈何閨女喜歡啊!
丁桂蘭想到自己閨女就頭疼,又開始念叨:「蕭臨戍剛來第一年我就說讓他們趕緊定下來,有你在上面壓著,他一個小兵怎麼可能敢反對。」
「你一直說再看看,再看看,好了,這一看看到了升團長,現在你壓得下去嗎?要是聽我的,哪有這些事,白白便宜了哪個狐狸精!」
孫政委一拍桌子:「行了,我不是怕他就一張臉能看,一輩子當個小兵,你樂意要這樣的女婿!」
丁桂蘭不服氣:「怎麼可能一輩子當小兵,你這個政委是吃白飯的。」
孫政委:「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蕭臨戍有現在的成就都是自己拼來的,你以為我沒使勁嗎?我想壓著他,師長在上面看著,我總不能硬不給他升吧!我還想不想幹了。」
丁桂蘭氣哼哼地站起來,系上圍裙:「就你有道理,就你厲害,現在搞砸了,我不管,這個女婿你必須給我弄回來,要不然我就帶著貝貝出去自己過!」
孫政委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你就別添亂了,我跟你實話,這蕭臨戍有點邪門。」
他查過蕭臨戍,是突然分到他們軍區的,一個人連行李都沒有,像是被扔過來似的。
這些年,哪裡有危險就讓他上,好像故意往危險的地方送似的,好在蕭臨戍很爭氣,每次都能留條命回來。
還有師長,就算再愛才,也不應該關注一個小兵。
還一路跟保駕護航似的護在羽翼之下。
直覺告訴他蕭臨戍背後有什麼人,偏偏他就是沒查到,投鼠忌器,這些年也不敢硬壓著。
但是想到自己的閨女,孫政委乾脆起身,他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打了結婚報告。
如果真打了,他得想辦法搞回來。
丁桂蘭見他出門,一扔勺子,叮噹作響。
……
京市一號大院。
「你說什麼,結婚報告?你親眼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