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物儀式」有著範圍限制,限制與多種元素有關,比如儀式熟練度、靈性高低、環境契合度、身體狀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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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尋物儀式較為繁雜,在外不好施展,埃莉諾只能用簡化儀式,儀式的有效範圍是五十米,這已經算她天賦異稟。
為了節省時間,埃莉諾總結出了一些容易出貨的地點,比如宅子門前、花園裡的涼亭、莊園大門……這些地方最容易掉落錢幣和飾品。
她先在宅門前嘗試,祈求得到財物,指間垂下的銀鏈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嗎?這也正常,宅門前是打掃最用心的區域,如果沒有隱蔽的死角,一定會被僕人發現。
她換到花園裡,花園裡的灌木和草叢很多,就算是再用心的僕人,也無法發現所有掉落物,更何況,有些物品會埋在土中。
她再度使用儀式,在心中認真念誦赫彌斯語的咒文。
銀鏈依舊毫無反應。
「……?」
埃莉諾一路走到莊園門口,又回到宅門前,走到雙腳有些酸,使用了五次儀式,都沒有任何發現。
這對嗎?
難道是我的儀式失靈了?
埃莉諾假裝欣賞雨後清澄的天空,立在艾麗莎的陽台下,全神貫注地使用了「尋物儀式」。
……徘徊在附近的靈啊,告訴我,我最喜愛的寵物的方位……
銀鏈向上,指向艾麗莎的陽台。
明明有效啊,怎麼就找不到寶藏?
埃莉諾不得其解。
莫非是這個莊園收拾得比較乾淨,而我又太倒霉,使用儀式的範圍里,正好沒有財物?
哼,沒有困難可以難住本小姐,就算耗盡靈性,把莊園裡找個遍,我也會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這麼大一個莊園,還能一個遺失物都沒有不成?
這個挑戰我接下了,「尋物儀式」,啟動!
雨後的莊園空氣清新,常年籠罩王都的灰白霧氣難得地消失不見,天際的景物露出真容。
如果是普通散步,埃莉諾一定會身心舒暢,心情愉悅。
但她不是在散步,她是在尋寶。
為什麼這個莊園裡真的一個遺失物也沒有!逛了一個小時的埃莉諾小姐,心態有些崩。
我連僕役區都逛了一圈!半個便士也沒有找到!
這合理嗎?這個莊園裡住的都是什麼人,完全不掉東西的嗎!
繞到僻靜的宅邸後方,埃莉諾蹲下身,揉了揉自己的腳腕,她不擅長長時間行走,雙腳發酸,雙腿發痛。
身體的疲憊讓她更加不甘,如果什麼也沒拿到的話,這個苦就白吃了!
埃莉諾小姐看了看四周,悄悄解下了一隻耳環。
她抬手,丟出了耳環。
俗話說,賊不走空……呸,是埃莉諾小姐絕不無功而返,既然莊園裡沒有遺失物,那就我來丟一個!
墜著細碎藍鑽的耳環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了草叢下,滾入了灌木中,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徹底沒了蹤影。
完美!
先轉一圈,忘掉耳環的位置,然後再去。
如果腦子裡記得位置,還用「尋物儀式」找,那不是成了脫褲子放屁……不對,是多此一舉!
埃莉諾小姐走到花園,美滋滋地欣賞了會兒雨後殘花,又去前院,眺望了遠處的景色。
最後,她回到宅邸後方,取出銀鏈。
「尋物儀式」,啟動!
我的小寶貝,你在哪兒呢?
垂在她指間的銀鏈晃了晃,回歸平靜,沒有指向任何位置。
不在這嗎?看來我忘得比較徹底。
埃莉諾向前走了百米,再次使用儀式。
出來吧,我的藍鑽耳環!
銀鏈依舊沒有反應。
「……?!」
又換了兩個方位,使用了兩次儀式,埃莉諾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我的藍鑽耳環沒了!
那可是我剛收到的禮物!
被僕人撿走了?這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僕人不可能發現灌木里的耳環。
發生了什麼神秘學意義上的意外?
在神秘學中,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要有一顆不為意外所牽扯的心。
她以此安慰自己,並解下了另外一隻耳環。
她將剩下那隻耳環丟到了一顆景觀樹下,這次牢牢記住了位置。
事已至此,單獨一隻耳環留著也沒用,繼續尋寶吧。
她快步繞著宅子轉了一圈,腳掌走得生疼,回到景觀樹下。
她張開纖細的手掌,垂下銀鏈,使用儀式。
銀鏈毫無反應。
她蹲下身,在景觀樹下方的泥土裡尋找,一無所獲。
埃莉諾小姐無法接受,她捂住額頭,踉蹌起身。
我的藍鑽耳環!
為什麼不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個莊園會吃遺失物的嗎!
她握住胸前的項鍊,想要嘗試第三次,腿上的酸痛和殘存的理智阻攔了她。
可惡,到底是什麼奪走了我的耳環!
……
「……西蒙捕獲了一隻野生的藍鑽耳環」
「……西蒙捕獲了藍鑽耳環的同伴」
「西蒙向上蒼禱告,感謝大自然的恩賜」
什麼,藍鑽耳環!那得值多少錢!
艾麗莎舉著「塞爾日報」,閱讀著「西蒙日誌」,心中哀痛。
那些都是我莊園裡的,都是我的錢!
她深深嘆息,合上報紙,扭頭看臥室陽台。
梅布爾站在陽台上,出神地望著庭院,安靜得出奇。
這個活潑搗蛋的貴族小姐,也有文靜的一面嘛!
艾麗莎笑著問:「景色怎麼樣?」
「不好。」梅布爾有些失落,「看不到西蒙先生。」
你原來不是在看景色嗎!
而且你這樣直言不諱沒問題的嗎!你身為貴族小姐的矜持呢!
還有,你想要對我家男僕做什麼!
艾麗莎轉移了話題:「梅布爾在家的時候,做什麼打發時間?」
「看小說和打牌。」梅布爾抓了抓頭髮,「父親說,到一個月後的野餐才放我出去,唉。」
一個月後的野餐,是文學沙龍上,梅布爾和埃莉諾邀請艾麗莎參加的活動。
這項由她們舉辦的活動,一定會出現更加高貴、更具權勢的夫人小姐。
艾麗莎斷定,這是自己踏入上流社會的第二個關鍵節點,必須認真對待。
她準備問一些關於野餐的事情,但梅布爾沒什麼興趣,轉而說起了東區的事。
梅布爾回到臥室里,坐在沙發上:「那天回去,我對父親說,要資助東區的貧民,父親說,那會花掉我家近半的現金,而且全國的貧民都會湧來東區,我家的錢根本不夠。」
艾麗莎一時分不清這是煩惱還是凡爾賽。
資助東區所有貧民,居然只會花掉珀西男爵家一半的現金?那可是數十萬人!
艾麗莎思考要不要等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光顧一下男爵家。
「最後,父親只讓我出十萬鎊,牽頭成立一個工傷基金會,用來幫助在工廠里受傷的貧民家庭。」梅布爾嘆息。
十萬鎊!
我現在手上的全部資金才五萬不到!
艾麗莎覺得自己也很需要資助。
「唉,為什麼我家的錢這麼少。」梅布爾十分煩惱。
你還想要多少錢!你要買下整個王國嗎!
艾麗莎想要和這個該死的有錢小姐拼了。
埃莉諾的到來及時阻攔了這場慘劇,時間不早,她拉著梅布爾向艾麗莎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