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太太家。
餐廳內的暖黃色燈光灑在長條餐桌上，空氣中瀰漫著香煎三文魚和濃郁土豆泥的味道。
桌上擺放著幾份加熱過至少三次的經典美式晚餐，微微有些干硬的肉質氣息，在此時微妙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冷清。
林恩與希爾太太相對而坐，凱蒂則沉默地占據著另一側。
三人雖共處一室看起來像是一家三口，但餐桌上的氣壓卻詭異到了極點。
餐刀划過瓷盤發出的輕微刺耳聲，成了此時唯一的背景音。
希爾太太低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翻湧。
那張平日裡風情萬種的俏臉此時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眼神的交匯就會在女兒面前露餡。
凱蒂則更是如同受驚的鵪鶉完全不敢正視對面的林恩。
OF上那可觀的收益，讓她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然林恩卻是例外，始終神態自若甚至嚼得津津有味。
凱恩眸子深邃，侵略性在倆人身上來回掃視。
那種近乎審視的目光，讓兩人都感覺像是在看自己。
五分鐘後，凱蒂終於受不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草草放下餐叉，站起身抹了抹嘴角：「我吃好了，先上樓了。」
她轉身欲走，卻鬼使神差地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恰好林恩正抬頭盯著她，那眼神玩味十足。
林恩沒有說話，只是極其隱晦地動了動嘴唇，給出了一個無聲的信號：「等我。」
凱蒂內心猛地一顫，仿佛被電流擊中慌亂收回目光，像只受驚的小鹿般逃竄上了二樓。
望著她那搖曳的身姿消失在樓梯拐角，林恩無聲地笑了。
今天回來得有些晚就不拍攝了，連續拍攝會讓視頻顯得很廉價。
短時間內產出太多反而會稀釋熱度，得讓數據飛一會兒。
今晚找凱蒂主要是為了對帳，更是為了通過目前那些付費用戶的數據畫像，針對性優化下一次的拍攝策略。
畢竟在這個時代，即便是擦邊，不持續學習進化也終究會被殘酷的浪潮淹沒。
「林……多吃點。」
一聲綿長仿佛帶著鉤子的嬌軟低語，強行將林恩拉回了現實。
一抬頭就對上了希爾太太那雙媚眼如絲的眸子。
此刻的希爾太太就像是一壇被揭開了封泥的烈酒，眼裡的渴望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
「哦？我確實有些吃不下了。」
林恩放下刀叉，視線掃過希爾太太那對被擠壓得快要變形驚人弧度笑了笑：「畢竟，我得留著肚子吃些更鮮美的餐後水果。」
希爾太太低下頭，順著林恩的目光低頭想自己，瞬間秒懂。
「那你可得快點……涼了口感就不好了。」
話音剛落，林恩突然一動不動僵在原地。
垂眸一看，桌下的紅底高跟鞋裡竟空空如也。
希爾太太的兩雙小腳，已經……
「這是在幹嘛？」林恩索性整個人仰靠在椅子上。
居高臨下審視桌，嘴角咧出一抹弧度。
「按摩唄……」希爾太太聲音細若蚊語。
「只用腳？」
希爾太太怔了怔，僅兩秒再次瞬間秒懂。
咬了咬牙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身子繼續矮了半截直至看不到。
見狀，林恩滿意閉上雙眼。
啪嗒~
掏出火機點燃一根萬寶路剛想深吸一口，林恩動作稍有停頓。
不得不說，萬寶路的後勁的確很大。
幾分鐘後，林恩正準備掐滅菸頭。
「砰！」
二樓的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凱蒂焦急聲音傳來：「MOM！MOM你在哪兒？！」
林恩慵懶的身體瞬間繃緊，整個人當即望了過去。
「MOM！MOM！」凱蒂的喊聲愈發靠近。
「咳咳！」
林恩輕咳兩聲，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別喊了，你媽剛才去便利店買東西了，這會兒不在。」
「啊？這麼晚還出去？」凱蒂聲音里明顯帶著一絲懷疑。
「是啊，剛走沒，兩分鐘。」林恩神色如常淡然。
「好那吧……」凱蒂嘟囔了兩句沒再多說。
隨著二樓房門再次「砰」的一聲合上，林恩才感覺整個人這才放鬆下來。
頓了頓，林恩垂眸：「好了，可以出來了。」
數秒後，希爾太太直起身子，精緻的妝容顯得有些凌亂。
「怎麼不說話？」
聞言，希爾太太白了林恩一眼，用手指了指自己有些發酸的面頰。
旋即頭也不回的朝浴室衝去。
「……」
林恩瞬間秒懂。
看著對方步履踉蹌的背影又看向二樓，心中很快有了計較。
這個時間，足夠跟凱蒂友好交流一番了。
笑了笑，林恩整了整領口邁步朝二樓走去。
……
「篤篤！」
林恩指節輕叩房門，還不等裡面回應門把手便已經被扭動。
「來了！來了！」
凱蒂的聲音從門後傳來，顯得有些急切：「媽，你剛才到底幹嘛去了，我背上有痘痘，快快幫我塗……」
「吱呀」的一聲，房門大開。
凱蒂披散著長發，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袍，領口大敞露出一大片瑩潤如玉的鎖骨。
當她看清門口站著的人不是母親而是林恩時，餘下的話瞬間哽在嗓子眼。
「怎麼是你？」
凱蒂俏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驚慌失措連退兩步，手忙腳亂想去拉攏睡袍領口。
「哦？怎麼不能是我？」
林恩聳了聳肩，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反手帶上房門，動作熟絡得像是回自己臥室一樣自然：「別忘了我也住這兒，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凱蒂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那種被林恩掌控的窒息感再次席捲而來。
並且，她發現自己似乎已經習慣林恩的態度。
「今天數據怎麼樣？」林恩大馬金刀坐下，動作隨意指了指屏幕：「還有，給我點根煙。」
凱蒂咬著下唇，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摸出火機幫林恩點上。
「還……還不錯。」
「我要聽具體數字。」林恩眉頭一皺，屈指敲了敲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哦哦。」
凱蒂連連點頭，旋即重新顫抖著點開後台。
當那個【701】的數字映入眼帘時，林恩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迸發出一抹如獵豹般銳利的精芒。
701個訂閱！
如果他沒記錯的，昨天才僅僅200多個訂閱！
足足翻了三倍有餘！
付費人數翻倍增長，這意味著這視頻的爆發力遠超預期。
怦！怦！
壓下翻湧思緒，林恩在心中快速盤。
701個訂閱，訂閱單價29.9刀，扣除平台的兩成抽成與分給凱蒂的二成。
算下來，今晚的穩定純利潤將超出一萬刀！
一萬刀！
相比之下，做黑醫縫合傷口賺來的辛苦錢完全算不上什麼。
「果然，yellow才是人類文明第一生產力。」
林恩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此時此刻，一旁身後的凱蒂正糾結地摳著手指，目光看看林恩又看看窗外明顯有心事。
「有話直說。」林恩敏銳察覺到凱蒂的異樣。
「你……你今晚還要拍嗎？」凱蒂小聲嘀咕。
「今天不拍攝，今天復盤。」林恩轉過椅子，直勾勾地盯著她：「把評論區打開，讀出來。」
「什麼？讀……讀那些？」凱蒂瞪大了眼睛，臉上閃過一絲不敢置信與難堪。
「對，讀出來。」
林恩指著屏幕上那些露骨到極致的污言穢語：「只有直面這些反饋，你才知道你那些擦邊動作的賣點在哪兒，這叫市場調研，懂嗎？」
「可是……」
「閉嘴！分成還想不想要了？」
不等凱蒂開口，林恩直接殺死必死。
「好……好吧。」
見林恩表情嚴肅，凱蒂只能硬著頭皮看向屏幕。
「這……這評論說……」
凱蒂讀到一半聲音已經細若蚊蠅，臉頰紅得像是能滲出血。
「不夠，再大聲點，要帶上感情。」
林恩語氣平淡好似沒有任何表情：「說不定之後就要錄製一期讀評論的專題！認真點！」
凱蒂咬了咬牙似乎想要拒絕。
但林恩壓迫性的目光下還是硬著頭破繼續讀。
隨著時間推移，聲音開始變得趨於平和。
到最後，聲音反而多了一絲顫慄的順暢。
「要點細節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凱蒂有些眼神躲閃。
「那就好，今天就這樣。」林恩徑直轉身準備離去。
凱蒂剛鬆了一口氣，林恩突然停下腳步：「對了，你剛說背上有痘痘？」
「啊？」凱蒂警惕退後：「怎麼了？」
「塗藥啊。」
林恩語氣不容置疑：「你的身體可是核心資產，長了痘痘會影響流量，你媽沒時間管你，我有權管控！」
「這……」凱蒂震驚得瞳孔地震：「可痘痘在後背……」
「別廢話。」林恩不耐煩打斷：「又不是沒看過，快點，我時間有限。」
凱蒂內心掙扎了許久。
終於在林恩那種不容拒絕的目光下紅臉轉身：「那你……那你先轉過去！」
「切，麻煩。」
林恩轉身，很快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了。」幾分鐘後凱蒂小聲道。
林恩回過頭，只見凱蒂已經趴在床上露出雪白背部。
冷白色的燈光下膚質白皙細膩，展現出一種驚人的少女感。
看清眼前一切，讓林恩喉結滾了滾。
但很快，他便神色如常拿起棉簽。
「塗……塗好了嗎？」
凱蒂閉著眼睛聲音都在發顫，指甲深陷手心，腳指頭都快要將床板扣穿。
「嗯，好了。」
塗完藥的林恩沒有半分留戀，丟下藥膏大步離去。
現在他火氣很大，需要立刻去找希爾太太。
砰！
隨著房門重重關上，房間陷入安靜。
凱蒂趴在床上久久不能起身，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身子止不住輕顫。
良久。
她回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沒來由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悵然若失。
難道自己的身體就這麼沒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