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感恩的讚美聲漸漸平息。
與此同時。
麥克第一時間來到車前匯報:
「Boss,福利發完了,那幫人現在對您比對上帝還要虔誠。」
麥克恭敬拉開車門,壓低聲音嘿嘿一笑:「現在該忙正事了,有客戶已經在等著了。」
「嗯。」
林恩掐滅菸頭不慌不忙走下車。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匯,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什麼情況?」林恩雙手插兜隨口問道。
「也是個脫臼的,跟昨天那兩個倒霉蛋差不多。」
麥克一邊引路一邊匯報:「那傢伙早就等不及了。」
林恩淡淡點了點頭。
以目前的醫療條件來說,治療脫臼這類是最為合適的。
不需要用藥只需要手法。
完全可以說是一本萬利。
很快,兩人再次來到醫療帳篷前。
這次,林恩注意到。
帳篷外面竟一左一右站著兩個滿臉橫肉的黑人大漢,手裡甚至還把玩著棒球棍。
察覺到林恩的目光,麥克連忙湊上前解釋:
「Boss,貧民窟里手腳不乾淨的老鼠太多了,我怕他們趁亂摸進您的專屬診所,弄髒了您的地盤。」
林恩沒說話,只是讚許地點了點頭。
老麥克這份細心,領先同種族不知道多少版本。
他甚至懷疑麥克是如何淪落到這一步的。
但稍微仔細一想,他就隱約明白了什麼。
一個如此細心聰慧的黑人,如果不抽麻子不打看球不混幫派。
是完全沒辦法在黑人社區立足的。
嘩啦——
隨著麥克掀開帳篷門帘,林恩眼眸頓時一亮。
帳篷整體跟昨日並無區別。
但角落處竟多出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搬來的二手玻璃藥櫃。
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成盒藥品。
除了獸用抗生素和消炎藥外,甚至還有不少在黑市上能當硬通貨使的高級止疼片。
當然不是芬太尼那種,而是布洛芬。
大致掃了兩眼,林恩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多!太多了!
就算麥克的手機沒花錢。
眼前這些藥品的價值,也遠遠超過了隨手甩給麥克的200美刀。
「你去零元購了?」
林恩側過臉,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是的!」
麥克還以為林恩在誇他辦事效率高,頓時眉飛色舞想要邀功:「我覺得您幹大事業肯定需要更多的藥,所以昨晚我親自帶人去街角的藥房……」
話說到一半,麥克突然卡殼。
因為他瞧見林恩眉頭不知何時已經緊鎖,眼底甚至浮現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光。
麥克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縮了縮脖子,像個犯錯的學生一樣小聲嘟囔:「Boss……您要是覺得不對,我以後絕對不幹了……」
「不。」
林恩起手打斷:「我的意思是,以後這種髒活,你不要再親自去幹了。」
上前隨手拿起一盒止疼片,林恩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種低級的零元購風險太大,你現在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更是幫我管理這片街區的代言人,你要是出事折進去了,誰來替我辦事?」
「以後缺什麼,讓手底下那些小弟去干就行,隨便給點錢,你知道該怎麼做。」
轟!
聽到左膀右臂幾個字,麥克身子狠狠一顫。
他本以為林恩是準備訓斥。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在關心他的安全。
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如此信任!
麥克眼眶一紅,差點當場哭出聲來。
【感恩+10】
「放心吧!Boss!」
麥克猛地站直身體,眼底滿是狂熱:「他們都明白規矩!進看守所不僅管飯還不用挨凍,簡直就特麼跟去夏威夷休假一樣!」
「嗯。」
林恩輕輕頷首開始傳授經驗:
「還有,別逮著一隻羊薅,不要頻繁光顧同一家藥店或者超市,儘量把進貨範圍擴大到其他街區。」
「定個規矩,一家店,一個月最多去搞兩次,這樣才能細水長流。」
極度專業的零元購戰術,聽得麥克一愣一愣的。
眼神中充滿了高山仰止的崇拜!
「Boss!您簡直太強了!您天生就是幹這行的……哦不不不!」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麥克連忙狂扇自己嘴巴:「我的意思是,我還以為之前幹過……不對不對!」
「行了,別拍馬屁了,帶人進來吧。」
林恩找出一條白大褂穿上,整個人立刻有了醫生的派頭。
「好嘞!」
麥克點頭如搗蒜,轉身掀開門帘走了出去。
不到半分鐘。
麥克就領著一個白人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穿著髒兮兮的連帽衫,脖子上紋著一圈極其扎眼的骷髏紋身。
眼眶深陷,眼珠子還在不自覺地四處亂轉。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常年被劣質大麻和芬太尼醃入味的酸臭味。
一進門,紋身男那飄忽不定的目光就落在林恩身上。
看到林恩的瞬間,他明顯愣了一下。
似乎完全沒料到貧民窟里傳得神乎其神的「神醫」,竟然是個亞裔!
頃刻間。
那張慘白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掩飾不住的輕蔑與不屑。
【敵意+5】
「喂,黑鬼。」
紋身男側過頭,吊兒郎當看向麥克:「能行嗎?你們不會是合夥騙老子錢的吧?」
「你特麼嘴巴放乾淨點!」
麥克眼底凶光畢:「別他媽廢話!不治就立刻給老子滾出去等死!」
作為林恩的頭號小弟,麥克絲毫不給紋身男留面子。
「行吧,咱們先說好,要是治不好,老子可絕對不付一美分!」
他大馬金刀地在林恩面前坐下,伸出那條以詭異角度扭曲著的右胳膊。
「喂,醫生,幫我看看。」
紋身男滿臉挑釁,嘴裡不乾不淨嘟囔道:「讓我猜猜,你跑到這種鬼地方接私活,該不會是出了醫療事故,連行醫資格證都被吊銷了吧?否則……」
「啊!」
垃圾話還未噴完,帳篷里猛地爆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林恩眼皮都沒抬,甚至連廢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雙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他脫臼的手腕和肘關節。
一拉,一扭,一推!
咔嗒!
極其清脆的骨骼閉合聲響起。
前後不過短短三秒鐘,完美復位!
當然。
鑑於對方嘴臭,他也就多用了十分力而已。
一聲慘叫過後。
林恩抽回雙手,優雅拿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縫。
「你說錯了一點。」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是被吊銷了資格證,而是……我根本就從來沒考過那種狗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