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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比美色還重要的事?

2026-07-29 04:35:42 作者: 波尖浪
  許青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蕭鳴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喜,挺直腰杆,努力擺出一副沉穩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我便試試。三日之後,蕭某雙手奉上,還望知意姑娘……」

  顧知意二話不說,推過來紙箋:「白紙黑字,知意絕不反悔。」

  蕭鳴遠接過字據,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手都有些抖了。

  他小心翼翼將字據折好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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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意輕輕拍了拍手,一個丫鬟從側門進來,端著兩個紅木托盤。一疊薄些,一疊厚些。

  「這是另外的事。」

  顧知意指了指薄的那疊,「賭坊出千,按規矩雙倍返還,許公子輸了二十五兩,翻倍五十兩。這五十兩,是我從帳上賠的。」

  她又指了指厚的那疊,「蕭公子押了二百五十兩,雙倍五百兩。」

  蕭鳴遠手剛伸到一半,餘光瞥見許青連看都沒看那些銀票,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喝第二口。

  他那胖手硬生生拐了個彎,拿起點心碟子咬了一口桂花糕:「嗯,不錯不錯。」

  顧知意看在眼裡,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許青放下茶杯,搖了搖頭:「這錢我不拿。賠錢該找許大年,不該找知意姑娘。知意姑娘肯給是情分,我們不能要。」

  蕭鳴遠嘴裡含著桂花糕,含糊地點頭:「對對對,不能要。」

  顧知意沒有把銀票收回去,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溫軟得像春天巷口賣花的小娘子。

  她伸手作揖:「那這首曲子詞的事,就拜託蕭公子了。」

  蕭鳴遠即刻起身,拉著許青。

  「走走走,咱們回去想!」

  許青被拽得差點沒拿穩茶杯,微一皺眉,但還是由著他拉自己起身。

  他回頭沖顧知意拱手一笑:「知意姑娘,告辭。」

  顧知意微微欠身,目送兩人下了樓。


  等腳步聲消失在院子裡,她才慢慢坐下來,端起許青用過的那隻茶杯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若有所思的笑。

  出了小樓,夜風迎面一吹,蕭鳴遠整個人才緩過勁來。

  他鬆開許青的胳膊,搓著自己那發燙的臉頰,語速快得跟竄稀一樣。

  「我的哥,三日,三日後我就要交。你能寫出來不?我覺得你肯定能!就你那水平,閉著眼睛都能寫!」

  許青慢悠悠跟在他後面,語氣不徐不疾,「你真的那麼急?」

  「我當然急了,這是我頭一回辦成正經事!」

  蕭鳴遠轉過身,倒著走,兩隻小胖手在胸前比劃著名。

  「以前我幹啥啥不成,讀書不行,做生意我爹不讓我碰,這回要是真能把春紅院拿下,亮瞎我爹那雙眼!」

  許青搖搖手指:「不,書院的詩,還有狀元樓的,都算。」

  蕭鳴遠:「先別說那些了,許青啊,你是我親哥,不,是我親爹,給我寫一首吧。到時候,一百兩我都出!」

  許青搖搖頭:「不用那麼多,還是老樣子。」

  蕭鳴遠:「為啥?」

  許青笑笑:「你幫我解決了許大年的事啊。」

  蕭鳴遠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一碼是一碼,詩詞的錢,你說多少就多少,反正咱倆來日方長。」

  許青點了點頭:「行。那走吧,現在就寫給你。」

  蕭鳴遠的腳猛的剎住了,整個人愣在原地:「現在?你這就有了?」

  「嗯。」

  「啥時候想的?剛才喝茶的時候?」

  「嗯。」

  蕭鳴遠瞪大了雙眼,沉默了兩息,然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感嘆:「許青,你是我親爹。不,比我親爹還親。走!快走!」

  兩人一路小跑,找青樓的小二要來筆墨。

  蕭鳴遠親自掌燈磨墨,把桌子擦了又擦,最後恭恭敬敬的把筆遞到許青手裡。

  許青接過筆,蘸墨,鋪紙。

  略一沉吟,提筆便寫。


  《琵琶行》……

  衡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

  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

  許青寫得很快,筆鋒不停。

  偶爾停頓一下,是在回憶原文的細節,但更多時候是一氣呵成。

  寫到「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時……

  蕭鳴遠在旁邊看得屏住了呼吸。

  他讀書少,但好賴還是分得清的。

  這幾句念起來,光是音韻就讓人頭皮發麻。

  寫到「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時。

  蕭鳴遠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脫口而出:「這句……這句太好,簡直無敵了……」

  許青沒理他,繼續往下寫。

  直到最後一句「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落筆,他才擱下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整首詩,篇幅不短,一氣呵成。

  蕭鳴遠盯著滿紙的詩句,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向許青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星星……

  「說真的,以前我對你的感覺,是,你小子真有才,現在,我不敢想像,你能走多遠。」

  「行了,別拍馬屁了。」

  許青把墨跡未乾的紙推到一邊。

  蕭鳴遠收好之後,問道:「她要是問我,怎麼理解呢?」

  許青淡淡一笑:「你就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蕭鳴遠拍拍自己的雙層下巴:「妙,讓她自己先琢磨,回去我也想想怎麼裝逼……啊,是怎麼顯擺,哈哈。」

  許青笑了笑,把桌上的筆墨收好,轉身看了一眼窗外。

  月色如舊,外邊的燈籠搖曳,在樹葉的遮擋下,一閃一閃的。

  許青心裡清楚……

  顧知意今晚請他們,恐怕不只是為了一首曲子詞。

  那個女人看著像鄰家妹妹,可做事滴水不漏,處處留後手。

  這一首《琵琶行》交出去,蕭家拿下了春紅院的綢緞單子,可同時也把雙方綁得更緊了。

  但眼下這步棋,必須走。

  因為陳士進今天退了一步,可那人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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