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運輝、高育良、李達康一行人進了東匯集團。
軟體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就是人才。
宋運輝提出去研發中心。
東匯集團的研發中心為一棟十二層的樓。
玻璃隔斷把空間切得通透，幾百台電腦屏幕連成一片藍色的海。
還有大型機房。
馬天明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比平時快了半拍，手指著兩側工位介紹。
「宋省長，我們這邊主要做的是金融軟體、財務軟體、理財軟體，現在轉型擴展業務到工業控制軟體，給大型製造企業做配套。」
「企業要發展，就是要不斷的創新，你們做的很好。」宋運輝站在一組正在調試的程式設計師身後。
屏幕上跑著密密麻麻的代碼，旁邊攤開的圖紙上標註著某種化工設備的參數。
馬天明順著宋運輝的目光看過去，趕緊補了一句。
「宋省長，這是我們為企業定製的一套生產監控系統，實時採集溫度、壓力、流速，自動調節閥門開度。
原來一條生產線要十二個工人盯著，現在兩個就夠了。」
「不錯，科技就是要服務企業，服務人民。」宋運輝點了點頭，目光從屏幕上挪開，「這套系統，底層架構是誰的？」
擔心的是使用其他企業的，東匯集團沒有核心競爭力。
馬天明愣了一下，沒想到宋運輝問得這麼細，「宋省長，架構是我們自己搭的，採用的是國際開源系統。」
「幹得不錯！」李達康覺得自己當年引進東匯集團太明智了。
宋運輝沒再追問，繼續往前走。
方輝在旁邊接過了話頭，聲音比馬天明沉穩一些。
「宋省長，我們東匯這兩年在軟體上投入很大，每年研發費用占營收的百分之十五。但說實話，我們科技的不少方面還是受制於人。」
說出了很多人不敢說的話。
宋運輝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掃了一圈跟在後面的人，「同志們，軟體、硬體，都是高科技，必須不斷創新，否則就會掉隊。
還有啊，我們要研發自己的產品、自己的系統，爭取實現國產替代。」
他的聲音不大，但一眾人都聽得很清楚。
就連陳正河也沒有想到宋運輝還想到這個層面。
一般官員根本不懂科技，也不會有這樣的眼光。
陳正河附和道：「宋省長，我們東方科技一直在不斷的研發新產品，致力於推動面板、電子屏等業務的創新。
研發雖然很燒錢，但是不能停。
否則，我們就會被甩下車。」
汪舉龍沒有想太多，「對於這些我不太懂，我覺得買外國的技術似乎更便宜，立竿見影。自己研發試錯的成本還是很高的。」
宋運輝沒有打算批評汪舉龍，因為短期看，買技術，買專利陳本最低。
但是，長遠看絕對是不行的。
「汪市長，我舉個例子，今天你買別人的資料庫，明天買別人的編譯器，後天買別人的作業系統。看起來省事了，實際上脖子一直被人掐著。
別人控制著底層最核心的架構。
如果哪一天人家說不賣了，咱們怎麼辦？」
「確實！」高育良在旁邊微微點頭，「宋省長說得對，核心技術是買不來的。」
宋運輝沒接高育良的話，目光落在馬天明身上，「馬總，你們東匯有沒有想過，自己做作業系統？」
馬天明臉上閃過一絲為難，「想過，但投入太大了，周期也長，股東們……」
宋運輝打斷了他，「馬總，股東要的是短期利潤，但一個企業要走得遠，必須有自己的根。
根不深，風一吹就倒。」
這句話說得不輕不重，但馬天明後背還是出了一層汗。
方輝趕緊補充，「宋省長，我們東匯正在籌備一個基礎軟體實驗室，準備招一批人，專門啃這塊硬骨頭。」
宋運輝看了方輝一眼，「好，有計劃就是好事，慢慢推進。」
很快，參觀完了宿舍、食堂，宋運輝還找了幾個職工代表簡單聊了幾句。
隨後，一行人進入展廳。
牆上掛著不少電子屏，展示著東匯這些年的產品疊代時間軸，從最早的小型控制軟體，到後來的工業物聯網平台，再到最近的產品質檢系統。
宋運輝在一張照片前停了下來。
照片裡是東匯第一代創業團隊，四個人擠在一間不足十平方的辦公室里，桌上擺著兩台桌上型電腦，兩台筆記本電腦。
馬天明湊過來，指著照片裡最年輕的那個人，「這是我，當年從離開迅騰後，我就打算自己創業。」
宋運輝看著照片，沉默了幾秒。
「那時候，是不是覺得只要把軟體寫出來，就能改變什麼？」
馬天明被問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宋省長，確實是啊，那時候不懂，覺得技術就是一切。
後來才發現，光有技術不行，還得有市場，有資金，有人才……」
啪啪啪！
掌聲響起。
宋運輝直言道：「同志們，咱們去會議室吧。」
馬天明和方輝對視了一眼，趕緊跟上。
會議室在東匯大廈辦公樓的十六層。
橢圓形的大桌子鋪著深藍色桌布，桌上擺著礦泉水和茶杯。
但今天的主角不只是東匯集團。
宋運輝在主位坐下，左手邊是高育良、李達康、祁同偉、汪舉龍，右手邊是陳正河、趙銳、馬天明、方輝。
周浩洋在宋運輝身後，把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
宋運輝翻開文件，掃了一眼，然後合上，「今天把大家請到一起來，為的是合作、共贏、發展。」
他的目光從陳正河臉上移到馬天明臉上，又移到李達康臉上。
宋運輝提議道：「我提個建議東匯集團有軟體優勢，東方科技有面板技術和量產經驗，兩家企業強強聯合，怎麼樣？」
陳正河在旁邊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宋省長，我們東方科技非常重視這次合作。」
趙銳也趕緊表態，「陳總說得對，我們不是來單打獨鬥的，是要和本地企業一起做生態。」
馬天明和方輝對視了一眼。
東方科技這條大腿，如果能抱上，東匯的業務肯定能增加。
重點是名氣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