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位省委常委依次離場，心底卻各藏盤算。
一場凍結125名幹部的提議被否決，沙瑞金心情頗為複雜。
第一次省委常委會被一個新來的宋運輝碾壓。
自己那麼多隊友，打不過丁建國、高育良。
真的是一群蠢貨，沒有戰鬥力。
萬長海跟上宋運輝，「宋省長，您在漢東的住處已全部安置妥當，還是省委二號院。全屋裝修、家電配套一應俱全，隨時可以拎包入住。
您但凡有任何缺漏、需要增補的物資設施，隨時開口，我立刻安排人員去落實。」
姿態放得極低，盡顯省委大管家的周全圓滑。
不管剛才會議上怎麼樣，該自己管的事，必須做。
宋運輝點點頭，「辛苦萬秘書長了。把鑰匙給我就行了，謝謝。我還想去省政府開個常務會。」
萬長海趕緊交鑰匙，會上瘋狂輸出，私下宋省長人還怪好，「宋省長，那您的司機、秘書您自己安排，還是我推薦？」
這個本來就是省委大管家的本職工作。
老早就把名單準備好了，還專門讓沙瑞金把了關。
改了三稿。
宋運輝笑著說，「有名單的話，交給我就行。」
大概率不會用，就是看看萬長海的個人能力。
萬長海聞言不敢再多廢話，把準備好的名單，雙手遞到宋運輝面前，「宋省長，都在檔案袋裡了。」
宋運輝抬手接過，粗略掃了一眼，隨即遞給周浩洋。
「收好小周。」宋運輝淡淡吐出幾個字。
「好的、領導。」周浩洋接過名單，放進公文包。
宋運輝和一眾人告別後，坐上丁建國的專車。
司機發動車，緩緩駛離省委大院。
宋運輝沒有說話，望向窗外。
漢東省委大院、漢東省政府大院之間隔了一個大院。
就是省委省政府家屬住宅區。
省政府旁邊還有漢東省委D校。
專車駛入省政府大院。
宋運輝看到辦公樓正門前整齊列隊的一眾幹部。
省政府秘書長程凱然、張宏遠、林昭、趙啟倫、郭明宇等副省長，以及省政府各廳、各處室一把手負責人，盡數到場。
周浩洋率先下車，抬手拉開后座車門。
宋運輝彎腰下車，目光從容掃過列隊幹部，沒有半點新官上任的張揚，也無初到異地的侷促。
鄭重其事道：「同志們，大家好。我是新來的省長宋運輝。
感謝大家今日專程等候，你們的這份熱情我收到了。
謝謝你們。
大家各司其職、堅守崗位就是最好的工作態度，都先回到自己的崗位，正常開展工作......」
不搞虛排場，不做表面文章。
不同於沙瑞金凡事重場面、重聲勢，宋運輝一上任，便透著務實肯乾的行事風格。
宋運輝轉頭看向身側的省政府秘書長程凱然，「程秘書長，辛苦你稍後通知班子成員，召開省政府常務會。
我想和班子成員見個面、聊聊天，統一工作思路。」
落地第一事，先穩班子、再抓工作。
程凱然點頭應聲：「好的，領導，我馬上安排通知下去。」
執行力拉滿，乾脆利落。
新領導一來，格外有幹勁。
眾人移步進入省政府辦公樓，宋運輝的辦公室設在東側。
程凱然打開辦公室的門。
推門入內，辦公環境整潔規整，桌椅、書架、會客區、辦公設備全部提前布置到位，打掃得一塵不染，各配套設施齊全，完全可以直接投入使用。
宋運輝環視一圈，輕輕點頭，還算滿意。
整體環境規劃得體，沒有奢華鋪張，也沒有敷衍簡陋，足以支撐日常辦公。
還算省心，不用額外整改。
丁建國和宋運輝打了招呼，轉身離開，還順手帶上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內僅剩宋運輝、周浩洋，以及省政府秘書長程凱然三人。
程凱然坐在宋運輝旁邊有點緊張，主要是沒有和宋運輝打過交道。
不知道新來的省長是否好說話。
「宋省長，關於您的專職秘書、司機，我梳理了一份備選名單。」
說完，他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抽出兩份名單，雙手遞到宋運輝面前。
不管領導是否需要，自己必須準備。
領導不需要是一回事。
如果領導需要，自己卻沒有準備，就是事故。
宋運輝抬手接過，隨手放在桌面，緊接著將此前萬長海給自己的名單一併攤開。
兩份名單並排對照。
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差異極其明顯。
萬長海提供的名單中，十幾名司機、秘書，畢業院校五花八門，省外院校居多。
沒有一個是漢東大學畢業的。
有點離譜。
漢東大學還是全國重點大學，竟然沒有，太奇怪了。
而程凱然提供的名單，則是截然相反。
大部都是漢東大學的畢業生。
宋運輝指尖輕點兩份名單，推到程凱然面前。
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程秘書長，你分析一下兩份名單人員結構差異極大，是什麼原因？」
直擊問題，不繞彎子。
程凱然仔細審視，斟酌片刻，不敢隱瞞實情，如實回應道：「宋省長，其實也是最近的事，沙書記不是空降到漢東了嘛。
據說當時萬長海提供的名單是根據綜合能力選定的，大多都是漢東大學的優秀畢業生。
但是，沙書記看到大量漢東大學出身的人員，當場動了怒，直接駁回。」
道出秘辛，揭開暗流。
宋運輝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吃虧的是漢東大學的畢業生。
這麼搞下去漢東大學的畢業生肯定一部分會被埋沒。」
程凱然無奈道：「萬秘書長也是沒辦法，只能全部推翻重擬，刻意避開所有漢東大學出身的人員。」
「我明白了。」宋運輝從程凱然提供的名單上，選了一名司機。
孔二虎，退伍武警出身，多次承擔省級安保任務，履歷乾淨。
重點是沒有給別人當過專職司機。
秘書不打算換人。
周浩洋跟隨自己多年，知根知底、行事穩妥、絕對忠心。
等哪一天讓周浩洋去下面歷練的時候，再換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