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搖搖頭,「沒有,把時間交給咱們的其他同志。
咱們是民主的會議,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田國富立即附和:「我贊成凍結。
幹部任用,穩妥為先,寧可暫緩提拔,絕不帶病上崗。」
緊跟沙瑞金步伐,也是被逼無奈。
其實,田國富也肉疼的不行。
這一批幹部也有田國富想提拔的幹部。
凍結了,這批幹部肯定有怨言。
但是,別無他法,必須緊跟沙瑞金的步伐。
做好了下面的幹部訴苦的準備。
兩票了,沙瑞金覺得大有希望。
宋運輝剛到漢東,能有幾票支持。
一會兒讓他吃癟,輸得褲衩都不剩。
沙瑞金覺得按照自己和田國富的拉攏,現在自己應該掌握了超過半數的常委票。
宋運輝反對,又能怎!
吳春林緊隨其後,舉起手附和:「我也贊成凍結。
規避人事風險,提拔清清白白的幹部也是我們組織部的核心職責。」
沙家幫核心成員,同步站隊。
但是,心底在滴血啊。
如果凍結,意味著自己打自己的臉。
省委組織部早都走完了考察流程,就差省委常委會舉手表決了。
自己這麼一整,等於是敲了自己的飯碗。
吳春林已經預期會被組織部的下屬抱怨。
宋運輝掃了一眼吳春林,問了一句,「吳部長,這批一百二十五名幹部,你們省委組織部是否開展過考察?」
直擊組織部核心工作。
不管是否考察,吳春林贊成凍結,都給他挖個大坑。
吳春林如實道:「宋省長,考察過,大部分幹部履歷乾淨、考核合格,暫時沒發現問題。
僅有少數人員線索存疑,尚在核實。」
瞧瞧說的滴水不漏。
但是,還是否定了自己的工作。
至於尚在核實,不過是個藉口罷了。
高育良當即冷笑出聲,非常不滿:「春林部長,既然大部分幹部清白合規、考核達標,還要一刀切全員凍結,簡直莫名其妙,荒唐至極!
我現在覺得你有點無腦。」
不是無腦爽。
吳春林是無腦蠢。
徹底撕破表面的和氣。
現在看,等於是3:2,沙瑞金心裡有點打鼓,能不能贏下開門紅,太重要了。
田國富轉頭看向高育良,當場反擊,「育良書記,你自然極力維護。
這批幹部里,你的門生故吏數不勝數,祁同偉是你的好學生,還是什麼漢東三傑中的一個,更是你屢次力薦提拔的好廳長。
余書記在任期間,你多次舉薦祁同偉晉升副省長,我看你這就是典型的任人唯親!」
說的陰陽怪氣,主打揭高育良的短。
蘇景峰自然是支持高育良的,先表明態度,「我反對凍結。」
3:3,打平了。
蘇景峰順勢反擊,「國富書記話不能這麼說。
如果育良書記舉薦祁同偉是任人唯親,那原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又是誰一手舉薦上位的?丁義珍還在這一批名單中,擬提拔的崗位是常務副市長。」
矛頭瞬間轉向李達康。
這就叫禍水東引。
反正高育良和李達康不對付,自己和李達康也不對付,就干李達康。
沙瑞金想拉李達康上沙家幫的船,因此沒有拿李達康說事。
要不然早就拿出丁義珍的事,攻擊李達康,佐證凍結的必要性。
李達康坐不住了,當場反駁,有點急躁,「景峰書記,不要胡亂攀咬、肆意抹黑!
我曾經確實舉薦過丁義珍,但彼時丁義珍履歷清白、政績突出,我真不知道他暗藏問題、私藏貪腐心思。
誰能預判他後續出逃T國?」
宋運輝拋給李達康一個問題,「達康書記,你說現在怎麼辦?」
李達康覺得宋運輝釋放的是積極的善意,給台階了,必須下。
再說了沙瑞金也沒有說要凍結幹部。
秘書幫也有李達康想提拔的人,李達康肯定不情願自己打自己的臉,凍結幹部。
「丁義珍現在確有問題,據海外追逃小組副組長趙東來掌握的消息,丁義珍現已出逃T國,我們可以將其從一百二十五名幹部名單里剔除,其餘人員正常討論!」
急於撇清自身干係,李達康這個提議是最恰當的處理方式。
怎奈何,小金子不想。
必須凍結。
3:4了。
沙瑞金給任志敏一個眼神。
任志敏當即開口補刀,「呵呵,達康書記說得輕巧,一句剔除就草草了事。
舉薦失察,造成惡劣影響,難道不需要追究推薦人的連帶責任?」
趁機噁心李達康一下,藉機站隊沙瑞金表忠心。
李達康瞬間暴怒,眼神凌厲,「任志敏,你純屬沒事找事!
逮著機會就亂咬人,像汪汪隊一樣!要不你叫兩聲,咬田國富一嘴。」
被戳痛短處,當場失態。
任志敏不慌不忙,淡淡回懟:「達康書記,我是人,不咬人,只講道理。」
姿態從容,穩穩接招。
李達康冷哼一聲,「講道理?我看你滿口鳥語,我聽不懂!
別扯無關話題,回到議題,一百二十五名幹部凍結與否,你直接表態,贊成還是反對!」
強行拉回主線,不能再說丁義珍了,免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任志敏神色瞬間遲疑,眼神左右飄忽。
現在的態度決定了自己的路,必須謹慎。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他肯定請假不來。
看了一眼主位臉色陰沉的沙瑞金,又看向氣場強盛的宋運輝,內心劇烈拉扯。
眼下博弈,沙瑞金是一把手,手握全局權柄。
宋運輝是新任省長,是自己的直接上級。
兩難境地,極其煎熬。
任志敏心底權衡利弊,自己早前已經投靠沙家幫。
若是此刻倒戈,必然徹底得罪沙瑞金,往後在漢東再無立足之地。
至於得罪宋運輝,後續尚可緩和彌補。
兩害相權取其輕。
任志敏咬牙抬手,沉聲表態:「我贊成凍結。」
終究還是選擇抱緊沙瑞金大腿。
但是,其實這麼站隊也是很矛盾的。
等於是明面上得罪了宋運輝。
反正,既然選擇站隊了,不管了。
何況上沙家幫船的時候,宋運輝還沒有來。
這麼一想,坦然了,沒有負擔了。
只能站隊,不站隊,死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