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雞儆猴

2026-07-29 04:22:09 作者: 神也寫小說
  李魁左手提著一個封口的粗陶罐,右臂用破布吊在脖子上,手腕上的骨傷疼得他直冒冷汗。

  白天花錢雇黑市的地痞去截殺許青山,結果到了半夜也沒見到那三個人回來復命。

  他心裡清楚,那幾人多半是失手了。

  許青山若是安然無恙地活到明天,自己在劉三刀面前便再無用處,這殘廢的手腕更是會讓他淪為營房裡的棄子。

  

  既然明著來不行,黑的也失手了,那就乾脆一把火燒個乾淨。

  大雪天走水,裡面那些老弱病殘被煙一熏,逃都逃不掉。

  等明天天亮,只能從廢墟里扒出幾具燒焦的屍體,誰也查不出真相。

  李魁走到後牆根,用完好的左手拔開陶罐的木塞。

  刺鼻的桐油味在寒風中散開。

  他打算將桐油順著窗戶縫隙潑進去,然後用火摺子點燃。

  他咬著牙,忍著手腕的劇痛,往前邁出一步,腳踩在了牆根下一塊看似平整的積雪上。

  機括摩擦的細微聲響被呼嘯的風聲吞沒。

  下一息。

  白芷布下的蹺板機關受力下沉,埋在雪地下的削尖木棍藉助機括的力量彈射而出。

  噗嗤!

  兩根帶著鐵釘的尖銳木條,穿透了李魁單薄的草鞋,直接扎透了他的腳掌。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李魁疼得面目扭曲,渾身脫力,手裡的桐油罐砸在雪地上,摔成幾塊。

  黑乎乎的桐油流淌開來,刺鼻的氣味分外濃烈。

  這聲慘叫猶如信號。

  距離後牆三十步外的廢土窯里,幾道身影猛地躥了出來。

  周老七和鐵牛一馬當先,侯三提著一根削尖的木槍緊跟其後,小七則舉著一根燃燒的火把照亮了前路。

  四人本就聽了許青山的吩咐在放暗哨,聽到動靜立刻趕到現場,將倒在雪地中哀嚎的李魁團團圍住。


  「什麼人!不許動!」鐵牛大喝一聲,粗壯的手臂舉起木矛,直指地上的黑影。

  破院的後門也伴隨著「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

  許青山步伐平穩地走了出來,手裡的強弓已經拉滿,一支帶著寒光的破甲箭正對著李魁的咽喉。

  火把跳動的光芒照亮了李魁慘白如紙的臉。

  他跌坐在地,雙腳被木刺扎穿,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四周的雪地,旁邊是碎裂的陶罐和滿地的桐油。

  許青山走到近前,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聲音聽不出喜怒。

  「桐油?李老哥,你這大半夜不睡覺,提著一罐油跑來我的牆根底下,是嫌這冬夜不夠暖和,想給大家生把火取取暖?」

  聽著這透著殺意的話,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冰冷箭矢,李魁的心理防線崩塌了。

  他顧不上腳上的劇痛,連聲哀求起來:「許伍長!我錯了!是我瞎了眼!誤會,這全是誤會!你饒我一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許青山手中的弓弦紋絲不動。

  「白天花半袋糙米買通地痞截殺,晚上又提著桐油來放火燒院子。你要是管這叫誤會,那我這支箭待會兒若是不小心鬆了手,釘進你的喉嚨里,應該也算是個誤會。」

  李魁渾身發抖,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許青山收起強弓,偏過頭看向旁邊的四名老兵。

  「把他捆結實,嘴堵上。」

  侯三和鐵牛動作利索,上前一把奪下李魁腰間防身的短刀。

  幾人合力用麻繩將他反剪綁死,扯下一塊破布塞進他嘴裡。

  李魁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眼中滿是驚恐。

  周老七站在一旁,看著許青山,請示道:「伍長,這人怎麼處理?要不要明早交給營里,讓百戶所定罪?」

  許青山看了周老七一眼。

  「交上去?劉三刀只會以他夜裡喝醉走錯路為藉口,再打幾軍棍糊弄過去。放虎歸山的蠢事,我不會做。」

  此言一出,四名老兵皆是心中一寒。

  他們都聽懂了這話里的意思。


  李魁拼命掙扎,眼中透出絕望的光芒,喉嚨里發出哀鳴。

  許青山抽出腰間的柴刀,走到李魁面前,目光冰冷。

  「你在邊關待了這麼多年,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既然想殺人,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刀光一閃。

  豁口柴刀準確無誤地划過李魁的頸部。

  鮮血噴濺在白雪上,李魁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很快便不再動彈。

  一刀封喉。

  空氣中除了桐油味,又多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鐵牛、侯三、小七看得手腳發涼。

  就連見慣了生死的周老七,呼吸也停滯了片刻。

  這位年輕的伍長,平日裡看著沉穩,但真要動起手來,不留餘地,果決得讓人心驚肉跳。

  「愣著幹什麼?」許青山從雪地里抓起一把雪,擦淨刀身上的血跡,刀入鞘,「做事。」

  四人回過神來,齊齊挺直了身板,不敢有絲毫怠慢。

  「把他的羊皮襖和草鞋扒下來。」許青山有條不紊地布置著,「鐵牛,你力氣大,扛著他。侯三、老七,你們倆帶路,去堡外東邊的那個臭水溝,在冰面上鑿個窟窿,把人塞進去。雪下得這麼大,明早一切都會被掩蓋。」

  「如果以後有人問起,就說沒見過。他自己喝多了凍死在外面,或者當逃兵跑了,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明白嗎?」

  四名老兵立刻點頭應聲。

  他們心裡很清楚,從今晚開始,他們就算是真正上了許青山的這條船。

  但在黑石堡這種吃人的地方,跟著一個手段狠辣、能保住隊伍的老大,比跟著一個只會說大話的軟蛋要安全得多。

  風雪中,四人扛著屍體,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許青山獨自留在原地,用腳將周圍沾了血跡和桐油的雪塊踢散,再從別處鏟來新雪,將後牆根填平掩埋。

  做完這一切,他推開後門,走回破院。

  屋內的火光有些昏暗。

  聽到動靜,沈清禾和蕭紅鸞迎了上來。

  屋內的其他女子也都醒了,只是全都默契地沒有出聲,安靜地縮在角落裡。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沈清禾輕聲問,目光落在許青山略顯疲憊的臉上。

  「幾隻野狗跑來搗亂,已經處理乾淨了。」許青山語氣平靜。

  蕭紅鸞看了一眼許青山腰間的柴刀,聞到了那股極淡的血腥味。

  她沒有多問,只是將手中的木槍靠牆放好。

  「都去歇著吧,今夜不會再有事了。」許青山擺了擺手。

  眾人各自散去,火塘邊只剩下許青山一人。

  他靠在門柱上,閉上雙眼。

  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約而至。

  【擊殺暗算者,成功捍衛領地。】

  【下屬敬畏度提升,團隊凝聚力增加。】

  【獲得獎勵:中級刀法感悟。】

  【獲得獎勵:軍糧餅配方。】

  隨著提示音落下,許青山感到一股溫熱的氣流湧入四肢百骸。

  他握緊拳頭,發現手臂的力量比之前更充實了幾分。

  不僅如此,大量關於刀法的運用技巧湧入記憶。

  如果說之前的基礎刀法只是讓他學會了如何砍人,那麼現在的中級刀法,則讓他懂得了如何在戰場上更省力地殺敵。

  隨後,一份詳細的配方在腦海中浮現。

  軍糧餅。

  以高粱面、糙米粉為主料,加入特定比例的粗鹽和幾種常見的耐寒草藥烘烤而成。

  不僅保質期極長,不易腐壞,而且能迅速補充體力,抵禦風寒。

  許青山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這配方來得正是時候。

  黑市換回來的高粱面和粗鹽剛好能派上用場,有了這軍糧餅,哪怕日後遇到斷糧的危機,或者需要外出長途奔襲,都不至於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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