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闖來到禹州城門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倒不是距離有多遠,主要是排隊排了半天。
第一次來到禹州城的武者,都需要進行登記。
不像永州城,武道衰敗,高層武者數量有限,底層武者又沒什麼可以關注的必要。
禹州這邊武道昌盛,七大宗門高手無數。
物產豐富,更是引來了外界諸多武者。
高手多了,彼此之間起了衝突,勢必會對城內造成破壞。
但是禹州城的治安卻一直很好。
因為城內有著七大宗派和州府的強者共同巡視。
更是共同派出了人手,在城門口對內勁以上的武者進行登記。
誰要敢鬧事,就算運氣好跑了出去,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禹州這邊,完全可以派出高手前往那人老家,要一個交代。
陳闖在隊伍中緩緩前進,看著周圍的這些武者,不由得感慨這禹州不愧是武道大州。
就這麼一會的時間,他就已經看見了十幾名真氣境武者。
內勁武者更是上百,排成了長長的隊伍。
看著前方聯合審查的宗派和州府武者,陳闖摩挲著下巴思索起來。
這一次來到禹州,他有兩個目的。
一是完成暗察司的任務,去賺那玉質功錢的獎勵。
二是想辦法弄一個引靈草。
引靈草的事情,目前已經有了眉目。
只需要找到血冥教的人支取即可。
可這暗察司的任務,卻有些麻煩。
連續五名暗察使悄無聲息地消失,說明任務危險性很高。
而且這些人傳回來的信息中,也沒有什麼有用的。
陳闖要從零開始探查。
七大宗派,州府,斬妖司...
這些勢力都需要查一遍。
那麼最好的辦法,其實是加入其中一個宗派,獲得一定地位,這樣就能接觸到其他勢力的高層。
只是這麼一來,再怎麼低調,也不可能躲得過那幕後黑手的關注。
一個外來的武者,短時間內在禹州宗派中節節攀升成為高層,怎麼看都有問題。
或者,自己或許可以換個路線?
陳闖靈機一動,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前面的幾名暗察使,必然採取了各種手段隱瞞身份。
可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那麼...
「身份牌牒拿出來!」
陳闖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排頭。
前方,一名宗派弟子坐在桌子後面,一臉不耐煩地拍了拍桌子。
「快點,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陳闖有些慌亂地在懷中翻了翻,拿出一枚令牌遞了過去。
對方接過令牌,下意識地要記錄信息,拿著筆點了點,忽然反應過來。
「我讓你拿出來身份牌牒,你這給的是...」
話說到一半,那名弟子忽然頓住。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令牌,腦海中仿佛一道閃電閃過。
玄鐵所制,金絲刻畫雲紋,導靈軟鐵刻畫的三個字,一旦注入內勁,就會發出亮光。
上書三個字,《暗察令》。
在城門口登記的這些武者,每一個都經過完整的培訓,對於大乾境內各大宗門、勢力的令牌都牢記於心。
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手中這東西是什麼。
暗察令,足以調動一州之地斬妖司戰力的令牌。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對面的陳闖動作飛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暗察令拿了回去。
同時給他手裡塞了另一個牌子。
看著摸鼻子看著左右,似乎有些心虛的陳闖,他嘴巴張了張,低頭再看了看手中的身份牌牒。
沉默片刻,他按照身份牌牒上的信息登記上,將牌牒恭恭敬敬地還給陳闖。
「可以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放走了陳闖。
無視了面前催促的下一人,他轉頭看著陳闖的背影,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一個暗察使,來禹州做什麼?
更重要的是,大名鼎鼎的暗察使,怎麼會做事如此馬虎?
他轉頭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人。
只見自己的同僚一個個面無表情,在認認真真地給那些武者辦理登記。
可這些人都是七大宗門和州府這邊精挑細選出來的高手,眼力何其厲害,剛剛那一幕,恐怕是都已經看在了眼中。
片刻後,有人藉口上茅廁離席。
看著這一幕,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管那位暗察使要做什麼,經過剛剛那一遭,恐怕整個禹州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
......
禹州,斬妖司內。
「暗察使?馬虎?怎麼可能?你知不知道那些暗察使的挑選考核多嚴格?能夠通過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咱們整個禹州斬妖司的青年才俊,去年只有一個人通過了暗察司的考核。」
禹州斬妖司千戶莊山皺眉,看著匯報的手下,沉吟片刻道:「罷了,我去匯報指揮使,不過這件事情,你們都當做不知情便是。」
等到手下離開,莊山喃喃道:「這是故意將自己擺在了明面上,釣魚麼?還是...」
......
藥王谷,谷主孫仲景聽到弟子匯報,捋了捋鬍鬚道:「看來禹州有大事,這位暗察使將自己擺在了明面上,反倒是安全了。」
「師尊,為何這麼說?他若是真要查什麼,不應該隱秘行事才穩妥麼?」
孫仲景搖頭道:「若只是一般的案件,自然要隱秘行事,但是從這位暗察使的表現來看,所圖非小。他將自己擺在明面上,反倒不敢讓那些鬼祟之輩擅自動手,整個禹州都盯著那位暗察使呢,出了什麼事情,恐怕...」
嘆了口氣,孫仲景道:「告知門下弟子,最近不要出門義診了。不管發生了什麼,咱們不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