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戰的心裡非常緊張,生怕楚風一個不高興了,非上趕著過跟人家硬碰硬。
聽完他這番充滿了忌憚的解釋。
楚風懶洋洋的掏了掏耳朵。
他拿起桌上的傳音玉簡,語氣依舊淡然。
「我不認識你。」
「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說完之後,包廂里不由得安靜了下來。
吳戰,金寶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一般,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連秦瑤和慕清雪缺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面包廂里頓時陷入了寂靜。
但是片刻之後,便有一股怒氣衝天而起。
「好!很好!」
魏雲帆氣急敗壞的吼道,「既然你不要臉,那就別怪本少爺用錢砸死你!」
「七百萬!」
「八百萬!」
「一千萬!」
他像是瘋了一樣,一口氣將價格抬到了一個讓整個拍賣大廳都為之窒息的高度。
無數修士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神仙打架,驚的目瞪口呆。
然而,面對魏雲帆這狂風暴雨一樣的攻勢。
楚風的包廂里,又傳出了那個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一千零一十萬。」
這雲淡風輕的加價,就跟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魏雲帆的臉上。
「你找死!」
魏雲帆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剛準備繼續加價,楚風那懶洋洋的聲音,卻再次通過傳音玉簡悠悠傳來。
「這位魏公子,財力不濟,就想用身份壓人嗎?」
「我倒是很好奇,你太初聖地的規矩,是不是比蘇閣的規矩還大?」
「若真是如此,那我今天可要好好見識見識了。」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在了魏雲帆的頭頂。
他臉上的怒火猛的一滯,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蘇閣的背景,連他師尊都告誡過,深不可測,絕對不能輕易招惹。
若是自己今日公然在這裡以勢壓人,壞了人家的規矩。
傳出去不僅丟的是太初聖地的臉,更可能引來蘇閣背後那神秘勢力的敵意。
這個該死的混蛋!
魏雲帆氣的肺都快炸了,卻只能將這口惡氣死死的憋在心裡,用最原始,也是最憋屈的方式,繼續用靈石硬撼。
「一千一百萬!」
「一千一百一十萬。」
「一千兩百萬!」魏雲帆幾乎是嘶吼著報出了這個價格,雙目赤紅。
這已經接近他此次出行所能動用資金的極限了。
就在楚風準備繼續跟價的時候。
魏雲帆的包廂內,終於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少主,不可再爭了!別忘了我們此行真正的目的!」
「那丹聖遺圖,才是重中之重!萬不可為了一把不知底細的廢刀,耗盡了財力啊!」
魏雲帆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不甘與滔天的殺意。
但他終究還是恢復了一絲理智。
「小子,我記住你了!」
一道充滿了怨毒的傳音,在楚風的腦海里炸響,「山不轉水轉,等出了這蘇閣,我定要讓你知道,得罪我魏雲帆,會是什麼下場!」
放完這句狠話,對面的包廂,便徹底沉寂了下去。
楚風撇了撇嘴,對這種毫無營養的威脅,連回應的興趣都欠奉。
最終,這把在他眼中價值連城的寂滅古刃。
便以一千二百萬上品靈石的天價,成功被楚風收入囊中。
隨後的幾件拍品,都未能引起楚風的興趣。
其中,一枚號稱能輔助煉虛境巔峰強者,增加三成突破至合體境機率的七品丹藥,破障歸元丹,更是引發了數個包廂內老怪物的瘋狂爭搶。
最終,以一千六百萬上品靈石的恐怖價格,被一個神秘包廂拍走,再次刷新了今晚的成交記錄。
也讓所有人見識到了這場拍賣會的頂級規格。
終於,在萬眾期待之下,最後一件壓軸拍品,被侍女小心翼翼的呈了上來。
那是一個由萬年寒玉打造的玉盒,絲絲寒氣繚繞,隔著玉盒,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古老氣息。
凌霞玉的臉色也變得鄭重了許多,她環視全場,紅唇輕啟。
「諸位,接下來,便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品。」
「一張與渡劫大能有關,疑似記錄著上古無上傳承的……神秘殘圖!」
她打開玉盒,將那張散發著古老道韻的獸皮殘圖展示給眾人。
「此圖,起拍價,一千萬上品靈石!」
話音未落,場下的競價聲便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爆炸!
「一千一百萬!」
「一千三百萬!此圖我天涯閣要了!」
「哼,天涯閣算什麼東西?老夫出一千五百萬!」
價格一路狂飆。
短短一刻鐘不到,便被直接抬到了兩千萬的天價,而且勢頭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就在這時。
「都給本少主閉嘴!」
一聲霸道無比的怒喝,從魏雲帆的包廂內傳出。
下一刻,他竟然直接走出了包廂。
身形懸浮在拍賣大廳的上空,一股恐怖威壓,跟山崩海嘯一樣席捲全場!!!
在場不少修為稍弱的修士,當場便被壓的臉色慘白,氣血翻湧。
魏雲帆環視全場,那雙充滿了傲慢與殺意的眼眸,掃過每一個還在競價的包廂,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此圖,我要了!」
「我出,三千萬!」
強大的實力,配上雄厚的背景,瞬間便將所有競爭者的氣焰,死死的壓了下去。
整個拍賣大廳,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樁天大的機緣,落入魏雲帆之手。
拍賣台上,凌玉霞黛眉微蹙,但還是按照規矩,拿起了拍賣槌。
「三千萬一次。」
「三千萬兩次。」
「三千萬……」
就在她手中那柄由紫金打造的拍賣槌,即將落下,一錘定音的剎那。
一個平淡,但又帶著三分戲謔的懶散聲音,跟穿透了萬古的魔音一樣,清晰無比的響徹在整個死寂的大廳里。
「三千一百萬。」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匯聚到了懸浮在半空,那個不可一世的身影上。
魏雲帆那張俊朗的臉,這會兒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