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冰淇淋,沈昭寧就向老闆借了推車,準備將化掉的冰淇淋帶回家。
老闆有些為難。
「這怕是不行,我這推車還要用呢。」
幾個粉絲主動提議。
「我們幫你拿吧。」
一般的明星肯定會拒絕。
粉絲之愛是把雙刃劍。
有時炙熱美好,有時極端傷人。
所以許多明星都會和粉絲保持適當的距離。
沈昭寧沒有這個概念,她大大方方帶著幾個粉絲來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這些人中,有覺得沈昭寧可憐的,也有覺得沈昭寧做戲的,悄悄打開錄像,想要揭穿沈昭寧真面目的。
她們各有目的,跟著沈昭寧來到出租屋。
昏暗的地下室,散發著濃郁的潮味,燈光忽明忽暗。
蟑螂遍布在角落裡,時不時還能看到有和貓崽一樣大的老鼠竄過。
粉絲們嚇了一跳。
一個女主演的粉絲更是抱著頭,上躥下跳地尖叫起來。
沈昭寧護在粉絲身前,幫忙驅趕老鼠。
看著小傢伙板著一張粉白粉白的小臉,認真驅趕老鼠的模樣,粉絲頓時覺得小傢伙的臉上閃爍著一層耀眼的光輝。
沈昭寧驅趕完老鼠,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
「我這裡比較潮濕,所以老鼠和蟲子比較多。」
她打開門,接過粉絲手裡的冰淇淋,對著她們鄭重地鞠了個躬。
「謝謝姐姐們送我回來,我到家了,你們也快點回去吧。」
透過微微打開的門縫,可以窺見房間裡大概的情況。
簡陋到只剩牆的地下室,沒有什麼多餘的家具家電,看起來非常窮困。
看著小糰子居住的環境這麼簡陋,大家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這麼可愛的小孩子,本應該被家長捧在手心,寵愛著長大。
現在卻龜縮在這樣一個簡陋的地下室里。
最關鍵是,她自己都這麼困難了,還請她們吃東西。
幾個女主演的粉絲,一想到她們之前還鬧著讓沈昭寧退出劇組,心裡更難受了。
對於她們的行為,沈昭寧全然不知,還在笑盈盈地道別。
有人覺得沈昭寧裝模作樣,這裡一定不是沈昭寧真正的住處,蹲在樓梯口守了一整個晚上,都沒發現沈昭寧出來。
直到第二天,沈昭寧才背著一個帶著刺繡的斜跨布袋,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才恍恍惚惚地意識到,沈昭寧真的住在這裡。
她將之前錄製的素材剪輯好,發到了網上,@熊煬德。
【你是說,這樣一個自己都吃不飽穿不暖,卻會給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買食物的小孩子,欺負了你嗎?】
因為她是女主演的大粉,視頻一發布就引起了不少同擔的注意。
看到被她們抵制的小孩這樣天真可愛,毫無防備地帶著對她有惡意的陌生人回家,還請她們吃東西,大家的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看到沈昭寧居住的環境是如此的惡劣,大家心裡更加難受了。
她們之前並不在乎沈昭寧的過往,只擔心沈昭寧的出現,會讓喜歡的明星所有的努力付出化作泡影。
所以沒有認真查證,就希望劇組可以將沈昭寧趕出去。
現在,她們終於願意正視沈昭寧的過往,去了解這個小姑娘。
於是她們認真考古了所有與沈昭寧有關的視頻。
她們發現沈昭寧真的很乖巧,很懂禮貌,而且非常敬業。
不管多累多苦,她從來都沒有抱怨過,總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別人。
瞬間不少人被沈昭寧圈粉,開始和熊煬德正面交鋒。
沈昭寧昨天一回出租屋,就撥通了溫書瀾的電話,詢問了溫書瀾關於網上的事。
溫書瀾語氣輕鬆。
「你放心,我已經在想辦法處理了,這件事不會對你造成影響的。」
輿論發酵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派人去調查了熊煬德。
這個熊煬德一身的黑料,最擅長的就是靠打拳,挑動男女對立還有社會對小孩子的不滿漲粉。
在他眼中,沈昭寧家庭貧困,沒有後台,又小有名氣,是非常適合幫助他漲粉的工具人。
可惜他算錯了,沈昭寧並非沒有靠山。
相反她的靠山還異常強大,不僅可以對他發號施令,還有著強大的人脈。
只要小姑娘不作奸犯科,就足夠她以後衣食無憂了。
想到之前十幾年都一副老死不相往來模樣的媽媽,最近一天三次的來公司,要他解決掉小傢伙的緋聞,他就一陣陣頭疼。
「這幾天你好好休息,等我搜集好了資料,就會正式控告那個抹黑你的人,放心,不會耽誤你拍戲的。」
沈昭寧回到大雲,將這件事說給了祖母和哥哥聽。
花逐月心疼地看著沈昭寧。
「沒關係,如果不能演戲,我們就想別的辦法賺錢,不是說你哥哥的畫很值錢嗎?不行就讓他多畫幾幅。」
「這樣你也能輕鬆些,不用總是出去工作。」
沈昭寧搖了搖頭。
「不行,哥哥說過奇貨可居,東西多了就不值錢了。」
花逐月狠狠瞪了沈鈺一眼。
「當著你妹妹的面亂說些什麼!」
「不值錢了,也總比讓你妹妹一個人辛苦養家,在外面受委屈好。」
沈鈺愧疚地喝了口茶。
「畫真的不能多畫,但是或許可以找到別的辦法來賺錢。」
花逐月認真思考起來。
「怎麼賺錢?」
沈鈺想了想。
「我們這裡的大米很貴,但是神仙世界的大米很便宜,我的畫在這裡並不值錢,但是在神仙世界卻很值錢。」
「這說明兩個世界的物價是不對等的!」
「如果我們可以找到這個世界不值錢,那個世界值錢的東西,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花逐月拍了拍手掌。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她興奮說道。
「你小嬸嬸做的飯菜糕點很好吃,不如我讓她做些糕點,你拿過去賣!」
沈昭寧點了點頭。
「好啊,那小嬸嬸多做些吧,我想給溫叔叔也帶一些。」
第二天一早,沈昭寧就背著花逐月做的布口袋出了門。
她看到樓梯口蹲著一個人影,總覺得有些熟悉。
看了好幾眼,她也沒想出對方是誰。
她乾脆背著布袋,去找了溫書瀾。
溫書瀾第一次單獨接待小客人,看著小客人撅著屁股爬上沙發的樣子,溫書瀾有種非常奇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