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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木頭啊木頭

2026-07-29 04:45:24 作者: 別叫我美麗
  慕思婉對上男人幽深難辨的眼睛,不知為何,卻不願意再深想下去。

  她低頭,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瓣,引得男人一聲性感地悶哼。

  「不知道。」她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破罐破摔的意味,「你跟不跟我做?」

  

  頓了頓,又挑起眼尾,挑釁地看著他。

  「是不是不行?薄硯。」

  ——

  車拐進沐晏園的地下私人車庫。

  輪胎碾過水泥地面,沉悶的回聲在空曠的車庫裡一層層盪開。

  后座的車門過了很久才打開。

  薄硯先下來。

  襯衫下擺從褲腰裡扯出來一半,領口大敞,鎖骨上方幾道紅痕,小貓新鮮撓的。他整了整袖口,沒整好,索性不管了。

  高大的男人轉身,彎腰從車裡撈出一個被黑色西裝外套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

  慕思婉整個人縮在那件外套里,只露出一截小腿,細白,腳踝處紅了一片,骨頭鏈子歪到一邊輕閃。小腿肚還在輕輕地、控制不住地發抖。

  薄硯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穿過她的膝彎,把人橫抱起來。

  慕思婉沒睜眼,臉埋在他胸口,睫毛微微顫著,像一隻剛吃飽的、懶得動彈的貓。

  薄硯低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挑眉,邁步走進私人電梯。

  電梯門關上。

  鏡面牆壁映出兩個人的身影。男人襯衫皺巴巴的,褲腰上還有被攥過的痕跡,最顯眼的是下巴——一道清晰的牙印,泛著紅,印在頜骨邊緣,像被什么小獸啃了一口。

  小東西,下手真狠。

  他低頭看懷裡的人。

  慕思婉還是閉著眼,呼吸均勻,臉埋在他胸口,露出一小截鼻樑和微翹的唇。一副「我已經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現在還學會了裝睡。

  薄硯輕嘖一聲。

  感覺自己又出力又出服務,折騰了大半天,最後話還沒套出來——她到底為什麼生氣?到底是不是在吃醋?


  一個答案都沒拿到。

  虧大發了。

  回到家,門一開,Grace就搖頭晃腦地迎上來。

  薄硯低頭瞥了它一眼,腳背輕輕一撥,把它撥到一邊。

  慕思婉悄悄睜開一隻眼。

  「你別對Grace那麼凶。」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剛睡醒似的軟。

  薄硯低頭睨她,嘴角似笑非笑:「怎麼,不繼續裝睡了?」

  慕思婉頓了一下,掙扎著從他身上滑下來。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還有點軟,她蹲下去,把Grace撈進懷裡,一下一下摸著它的腦袋。

  「沒裝睡。」她開口,嗓音還帶著啞意,略顯心虛,「我只是有點累。」

  「你出力了?」

  慕思婉默默點頭,理直且氣壯:「當然出了大力氣,畢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薄硯:「……」

  他再度被氣笑。

  木頭啊,真是木頭。

  他這輩子真就栽這塊木頭身上了。

  薄硯轉身往酒櫃走去。

  襯衫皺巴巴的,下擺從西褲里扯出來一半,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鎖骨上方那幾道淺淺的紅痕若隱若現。薄硯靠在酒櫃島台邊上,唇角勾出一抹浪蕩懶散的笑,聲音壓得低低的,誘哄一般。

  「想不想喝我調的其他酒?」他抬眼睨她,「一杯血腥瑪麗就夠了嗎?」

  慕思婉抬眸。

  目光從他那張臉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那幾道紅痕,又從紅痕滑回他唇角的弧度上。她頓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站起來,走到島台邊坐下。

  糟糕,被妖怪勾引了。

  「還想喝。」

  「想喝點什麼?」

  慕思婉想了想:「長島冰茶。」

  薄硯:「……」

  他抬眼,輕笑著咬住調子,慢悠悠地反問:「什麼意思?想花十萬睡我啊,太太。」

  慕思婉不同意這個觀點。


  「沒有哪條法律規定,睡自己的合法丈夫也要花錢。」

  薄硯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唇角弧度更深了。

  「明白了。那就是想白嫖。」

  慕思婉:「……」

  薄硯低笑一聲,沒再逗她,轉身從酒柜上取下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龍舌蘭,一瓶一瓶排開。動作不緊不慢,倒酒的時候手腕微傾,酒液滑入杯中,乾脆利落。

  慕思婉盯著他的手,忽然開口。

  「薄硯,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

  「你為什麼突然要對慕城動手?」她頓了一下,「是因為……我嗎?」

  「猜得沒錯,還好不算太遲鈍。」

  他把酒杯推到她面前,靠在島台邊,雙手撐在檯面上,看著她。

  「首先要跟你道歉。我派私家偵探調查了你從小到大的經歷。所以……知道了一點你上大學以前的事。」

  慕思婉搖搖頭。

  「沒關係。我不介意被你知道。」

  那段過往封閉又黑暗。她很少去回想,也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但如果知道的人是薄硯——她竟然會覺得,沒關係。

  沒關係,因為薄硯,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薄硯盯著她看了兩秒,把那杯長島冰茶推到她面前,聲音輕下去。

  「原本是想除掉讓你不開心的人,哄你高興。但是我好像搞砸了,慕思婉。」

  他躬下身,平視她的眼睛,認真地問:「今天一個人去老趙那兒喝酒,是因為不高興嗎?」

  慕思婉垂眸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她搖了搖頭。

  「不是,其實我很高興。」她說,「因為徹底告別了一段陳年舊事。」

  她抬起眼,看著他。

  「我以後跟慕家,再也沒關係了,對嗎?」

  「早就沒關係了。」薄硯說,「當你十八歲那年離開慕家,悄悄輔修法醫系的時候,就已經沒關係了。」

  「因為在那個時候,你就有勇氣成為,你自己想成為的人。好厲害,慕思婉。」

  慕思婉怔住。

  她盯著男人的眼睛,沒有看到同情與憐憫,只有一種很純粹的、認真的肯定。

  她湊過去,乾淨澄澈的眼睛,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

  「謝謝你,薄硯。」

  慕思婉低頭,端起那杯長島冰茶,正要往唇邊送。

  杯口被一隻指骨分明的手捂住。

  「等等。」薄硯垂眼看她,嘴角彎著,「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慕思婉抬眼:「什麼遊戲?」

  「飛行棋。」男人撐著胳膊,笑吟吟看她,「很簡單的遊戲,別緊張,就我們兩個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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