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主，這個村子的田地也耕種好了！」
小柯里昂扛著鐮刀，認真地向莫塔爾匯報著工作進度。
「從這裡往南，還有3個出現荒蕪的村子，按照這個速度，大概還需要10天……」
莫塔爾聽著小柯里昂的匯報，煩躁地甩了甩尾巴。
她可不想待在這荒山野嶺，精心打磨過的爪子和擦拭過的鱗片，都因為這段時間的奔波而不再明亮了。
莫塔爾煩躁歸煩躁，赫洛斯交代的任務還是要認真完成的。
「除了種田之外，有沒有什麼別的情況？那些凡人對你們怎麼樣？」
「村民們對我們十分熱情，在我們種出糧食後，都跪在地上讚美您哩！」
聞言，莫塔爾的心情好了不少。
「還有嗎？」
「還有……」小柯里昂撓了撓頭，開始思考起來。
莫塔爾期待小柯里昂能給出一些不同的回答。
雖然她被分配的任務只有一條，是負責為這些受災的村子供給糧食。
但這樣的工作，顯然沒有直接戰果來得顯眼。
她聽說，弗多姆那邊已經有些收穫了，許多可疑的外來者行蹤已經被她所掌握。
那她這邊，最好也能有些別的收穫。
這樣一來，在兄長面前，她不但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還完成了弗多姆的一部分任務。
誰才是最得力的龍，兄長自有分辨。
小柯里昂想到了什麼，遲疑著道：「許多小女孩表示崇拜龍主，想要覲見您。」
「這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不是一個村子的小女孩，是好幾個村子都有……」
小柯里昂思索著道：
「她們雖然都是當地人，但多個村子的小女孩都出現過跟我們離開村子，想要覲見您的行動。」
「我認為，這其中應該有些問題。」
「既然有發現，你怎麼不早說？」
「她們沒有什麼力量。」小柯里昂解釋道，「她們的體力很差，可以很輕鬆地甩掉她們，身上也沒有魔力波動，就只是凡人而已。」
聞言，莫塔爾也陷入了思考。
她相信小柯里昂的判斷，身為善於明哲保身的綠龍，她也能從這段描述中聽出一些不同尋常。
這群小女孩身上沒有魔力，應該不會再出現之前被巫妖藏在肉體裡的魔法儀式突襲的影響。
莫塔爾思考了片刻後，吩咐道：「如果再有這種情況出現，你就讓她們寫信，然後帶回給我。」
小柯里昂問道：「寫信……只有貴族才認字，我是進入黃金龍廷才開始學習認字的，這些村子裡的小女孩怎麼會寫呢？」
「如果她們只是一群小女孩，那她們自然不會寫，如果她們身後有人，那她們不會寫也得會寫。」
莫塔爾淡淡地道。
小柯里昂恍然大悟，他雖然聰明，但思路一向都停留在具體的工作任務上。
在陰謀詭計這方面，跟傳承記憶中滿是前輩經驗的綠龍還是比不了。
……
三天後，在又給一個村子種植、催熟了莊稼之後，小柯里昂帶著一封寫在皮卷上的信回來了。
莫塔爾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不過她沒有接過那封信，而是讓小柯里昂念給她聽。
————
致森林統御者，劇毒之鄂，蒼翠龍主：
你的雙翼本應屬於天空，而非囿於金龍的枷鎖；
你的痛苦我們感同身受，你的憤怒我們願意傾聽。
我等凝視著命運的走向，我等知曉正確的未來。
若你有意，每當銀月高懸之時，無聲之歌都將響起，指引自由的方向。
————
這封信所用的皮卷十分粗糙，裁剪得十分糟糕。
信上沒有署名，而且皮卷上的字跡歪七扭八，與其說是寫上去的，不如說是畫上去的。
莫塔爾聽罷，笑了笑。
「真是青澀啊。」
「龍主，為什麼這麼說？」
莫塔爾心情很好，因此給小柯里昂解釋起來：
「既然選擇給出這封信，就代表著藏在後面的人不得不現身的。」
「然而，他們卻還用著小孩子的手筆去偽造痕跡，欲蓋彌彰，著實可笑。」
「哦，原來如此。」
小柯里昂點了點頭，將龍主所傳授的智慧認真記下。
「龍主，那我們該怎麼辦？」
莫塔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揮手讓他退下。
小柯里昂退下後，莫塔爾肚子自言自語地分析著。
「這群人認為我是被黃金龍主束縛了……」
莫塔爾不禁笑了笑。
「黃金龍主根本不屑於束縛我們，她只在意兄長一個。」
「當然，我們也不是臣服於黃金龍主，而是追隨著兄長的偉業。」
「這群蠢貨怎麼能理解，兄長擁有多麼強大的潛力，不過是爪間灑落的些許『恩賜』，都是其他巨龍求也求不來的機遇。」
「這群人竟敢自詡知曉命運，難道他們看不到兄長將會統治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我的位置，將在兄長身側，一龍之下而已……」
想到這裡，莫塔爾的身體不禁有些扭捏。
明明距離能夠發情的年齡段還早著呢，難道巨龍也會有凡人所言的所謂愛情嗎？
莫塔爾甩了甩頭，強行將心思調轉了回來。
「既然他們想做點什麼，那就看看他們能做點什麼。」
「柯里昂！」
小柯里昂剛剛離開就，聽到龍主的互換，又連忙從山下跑了上來。
「你去把信交還回去，記得，是哪個小女孩給你的，你就要交還給誰。」
「龍主，我們不在信上寫什麼，或是要我口頭傳遞什麼嗎？」小柯里昂有些疑惑。
「不，沒有那個必要。」
莫塔爾道：「真正的謀劃者，無需向人說明什麼、承諾什麼。」
「只要將這封信交還回去，讓他們知道我已經收到了信就行了，別的一句不許多說。」
「記住，只有讓他們自己想像的結果，才是最符合他們心中弱點的結果。」
「而我們，只需要看準弱點，隨後下手即可。」
「哦……是，我明白了！」
小柯里昂本就聰明，只要莫塔爾輕輕點撥幾句，便立刻明白了莫塔爾的意思。
他一邊感嘆著龍主的智慧，一邊連忙跑下山去。
莫塔爾則展翅而起，向灰山丘島的中心飛去。
邀功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至於接觸外來者的危險工作……
兄長會把這件事交給干髒活的龍的，某些龍天生就應該去干髒活。
不然，如何顯出她的高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