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爾的心情最近很不好。
她發現,進入幼年階段後,自己在龍群中的重要性正在直線下降。
藍龍和黑龍都獲得了兄長的「恩賜」,在地位上抹平了差距。
而且弗多姆提前領會了赫洛斯的意圖,在白河溪谷挑選了一支屬於自己的眷屬隊伍,並且帶到了龍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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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兄長對此十分滿意。
馬格倫那個笨腦袋居然鑽研起了魔法,事到如今,竟然一躍而起,占據了赫洛斯的助手職位。
明明是自己先來的!
雖然赫洛斯說過,種植產糧的工作只有她可以完成,勉強消除了一些她的不滿。
但是莫塔爾還是無法擺脫自己的焦慮。
她現在,一沒有眷屬,二沒有兄長計劃的最新進展。
這樣下去,等到了青年期,弗多姆那個賤貨很有可能獲得先一步的青睞,在兄長身下獲得交配權!
一想到弗多姆一邊婉轉承恩,一邊對她露出得意的笑容,莫塔爾就要把牙都咬碎了。
但是,莫塔爾也不敢擅離職守,她必須得完成赫洛斯交代的任務。
如果糧食產不出來,這些凡人就要靠安格魯帶領的狩獵隊伍供養了。
輸完黑龍輸藍龍,要是連白龍都輸下去,莫塔爾就沒龍可輸了!
每每想到這裡,莫塔爾的焦慮就每日俱增。
於是,她更加努力地日夜為田地灌注魔法催生糧食,同時還要小心,血脈中覺醒的綠龍魔法,大多是催化毒物的。
她這個年齡,還不能很好地掌握血脈魔法。
時間一天天過去,莫塔爾發現,有兩塊田地的作物生長速度十分喜人,要比其他田地好上一大截。
她仔細檢查了一番後,發現並沒有太多不同之處。
灌注的魔力沒有更多,土地也沒有更好,種子都是一樣的。
於是,她叫來了負責這兩塊田地的農民。
……
「這兩塊田地,是你負責的?」
「是,偉大的巨龍,我負責耕種這兩塊田地。」一個小個子跪倒在莫塔爾面前。
莫塔爾微微皺了皺眉,她有點不喜歡這個小個子。
準確地說,就是有點不符合她的審美。
她的審美像大多數綠龍一樣偏好慕強,喜歡更大的體型,更強的力量,就像是兄長那樣……
莫塔爾甩了甩頭,最近焦慮有點嚴重,讓她總是容易走神。
「為什麼你耕種的這兩片田地,要比其他田地長得更好更快?」
小個子沒想到綠龍召喚他,就是為了問這個基礎問題。
於是介紹道:「我是來自葦爾丁平原的一名農民,我從小就跟著父親種田,種田也有很多技巧,比如要間隔一些空間播種,還要給根系留下足夠的空間,必須在發芽的時候割去雜草……」
莫塔爾越聽就越皺眉。
在她的傳承記憶中,那些在黃金時代留下記憶的先祖,無一不在彰顯他們的偉力。
比如催生出一棵高聳入雲的巨大橡樹作為龍巢;將一整片森林都轉化成劇毒之目;用無數藤蔓將敵人的軍隊拖入地下絞死……
她從來沒想過如何種植這些如雜草一般的糧食,還要掌握這些亂七八糟的技巧。
如果她有足夠強大的魔力,早就將所有田地都強行催熟,然後飛回赫洛斯身邊交差了。
可惜她沒有,她還只是一頭幼龍,就算有兄長的「恩賜」,比一般幼龍都強,但還是幼龍。
所以她不得不將稀少的耐心凝聚起來,繼續聽下去。
「這些技巧,你可以教給其他的農民嗎?」
「當然!」
小個子很高興自己能得到綠龍的認可,馬上舉起手中的鐮刀道:「偉大的巨龍,我還需要更多的農具,您能幫我找來一些鐵匠嗎,他們的耕種工具太粗糙了。」
「沒問題。」
莫塔爾想了想,她記得米爾哈部族裡有許多鐵匠,可以向兄長把他們要來。
「還有什麼需要?」
小個子想了想,又猶豫著道:「我……無意冒犯您,偉大的巨龍,但您挑選的很多農民,根本不適合種田……」
見綠龍的臉色有些不對,小個子頓時噤聲,不敢多言。
但莫塔爾想到了弗多姆,於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把被螻蟻冒犯的怒火壓了下去。
「繼續說,我在聽。」
「是,是!很多農民雖然比我高大得多,但是他們的爪子握不住農具,他們的腳也很粗大,有些還是蹄子,很容易就把發芽的莊稼踩死啦!而且土地也被踩得緊實,莊稼的根無法生長,自然就長不大了……」
起初小個子說的還有些心驚膽戰,但是種田就是他最擅長的領域,所以越說越眉飛色舞。
莫塔爾聞言,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還是明白,小個子說得是對的。
「你的意思是說,最好還是挑選你這樣的小個子作為農民了?」
莫塔爾回想了一下:「這些人當中,似乎像你一樣的小個子很少。」
「是的,我是自己從葦爾丁平原來的,強大的龍裔戰士從惡魔手中救了我,所以我想為黃金龍廷做一些貢獻。」
「葦爾丁平原,你的意思是,那裡有你的很多族人了?」
「是的,我的族人很擅長種地,事實上,我們認為我們可能只是會種地和繁衍,如果不是黃金龍主庇護,我們的族人都只能縮在平原的一個角落,不會繁衍這麼多。」
莫塔爾若有所思。
與其教別的農民種地,為何不直接選擇現成的呢?
弗多姆可以從白河溪谷拉來一支隊伍,直接為她效力,自己又有何不可呢?
「很好,小個子,我決定徵召一些你的族人來黃金龍廷作為農民,而且會賜予你們當中一批人,成為偉大真龍龍裔的機會,你們會願意嗎?」
「當然!當然!能夠成為龍裔是我的夢想,我知道,我的很多族人都願意擺脫領主的沉重稅務,有些族人生的孩子太多,都已經吃不飽飯哩!更別提還能成為真龍龍裔戰士的機會!我保證一定會有很多年輕人來的!」
「很好。」莫塔爾點了點頭,「我任命你為首席農業大臣,跟我去葦爾丁平原徵召農民,你要負責管理他們,能做到嗎?」
「我在白河溪谷跟隨過伊南娜小姐幾年,她教過我很多事,我想我可以做好這件事,這是我的榮幸。」
莫塔爾十分滿意。
如果把這群小個子都招來,自己只需要負責灌注魔法就可以了,剩下的也不用她操心了。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更多地返回實驗洞穴,跟隨在兄長身邊。
只需要向兄長要來徵召的許可就好了,為了能更好地管理這些凡人,兄長應該也不會拒絕。
莫塔爾正要飛到實驗洞穴去,忽然想起了什麼,低頭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柯里昂·泰豐,這是我的名字。」小柯里昂舉起自己的鐮刀,開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