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手術台上，伊澤克被混了秘銀的鎖鏈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同時，他的嘴也被死死地堵著，只能無力地發出一些呻吟聲。
甚至於，他沒有太多力氣呻吟。
因為他的胸口被切開了，肺葉正徒勞地在空氣中「掙扎」著。
他必須一邊忍著疼痛，還要儘量保持身體不要掙扎。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真龍手中的工具，正在撥弄他的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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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一個不小心，內臟顫動一下，可能就是一道難以癒合的傷口。
他就像是一條被綁在案板上的魚，已經被開膛破肚，但還沒有死去。
這種無比貼近死亡的恐懼，甚至讓無時無刻不在令神經震顫的劇痛，都變得可以接受了。
伊澤克平生自詡硬漢，只以兇悍示人，但此時的眼角已經蓄滿了晶瑩的淚珠。
……
伊澤克的痛苦，赫洛斯無暇顧及。
他必須清醒著承受這些痛苦，不能昏迷也不能麻醉。
涉及魔力和血脈的改造，不只是肉體層面的事情，靈魂也必須參與其中，接納變化。
伊澤克的肉體很優秀，但靈魂卻並不強大，以往因為他的不配合，赫洛斯意外收集到了許多「異變」的數據。
但今天，赫洛斯希望最好不要產生任何異變。
「維持住，莫塔爾，必須令心臟保持這個創口。」
「是，我正在努力，兄長。」
莫塔爾死死地咬著牙，全力按照赫洛斯的要求，維持著一顆破損心臟的運轉。
赫洛斯將那瓶混入了伊澤克自己鮮血的惡魔之血取出，用法師之手送入了伊澤克的胸膛內，隨後將他破損的心臟完全包裹。
這一次的實驗具有極大的意義，若是成功，則赫洛斯的生物鍊金知識方向就能向下一步進行。
因此赫洛斯暫時放下了一些通用工具上的堅持，選擇用自己強大的操控力，不計代價地將其完成。
惡魔之血將伊澤克的心臟包裹住後，很快就產生了劇烈的侵蝕反應。
「嗬！嗬！」
眼看伊澤克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赫洛斯卻並不慌亂，一切都還在他的預料當中。
他取出事先早已準備好的真龍精血，同樣送入了伊澤克的胸膛。
莫塔爾見狀，嚇得手上一顫，險些維持不住伊澤克的生命。
這不怪她驚訝，一頭雛龍居然凝聚了這麼多真龍精血！
要是換成莫塔爾，就算不計代價，也只能湊一個瓶底，還有可能危及生命。
赫洛斯居然能消耗這麼多真龍精血，卻仍舊看不出任何虛弱的樣子。
莫塔爾心中對赫洛斯承諾的力量更加嚮往了。
事實上，赫洛斯湊齊這一瓶真龍精血也已經是極限了。
當然，只需要時間，他還可以再生，但那同樣需要時間。
但如果這個眷屬改造成功了，他將進入復現階段，不再需要這麼多真龍精血作為保險了。
在赫洛斯的操控下，大量的真龍精血順應他的力量，聚集在伊澤克的心臟附近。
有了龍血的滋養，伊澤克迅速流失的生命力得到了補充，心臟的脈搏也重新變得有力。
「莫塔爾，是時候了。」
「好的。」
莫塔爾小心翼翼地撤走了魔法，只見惡魔之血似乎已經與伊澤克達成了一定的平衡，不再劇烈地侵蝕。
在赫洛斯的操控下，惡魔之血漸漸朝心臟上的創口聚集，漸漸的，惡魔之血中，長出了一些肉芽。
肉芽彼此交織，就像是在模仿一樣，按照一個剛剛臨摹過的藍圖成長起來。
許久之後，一顆新的心臟，就連接在這個創口上長了出來！
莫塔爾屏住呼吸，連忙按照赫洛斯的指示，將這枚新的「惡魔之心」從舊的心臟上切下，然後快速地封閉創口。
赫洛斯則調整著兩顆心臟的位置，將兩顆心臟通過血管連接起來。
這兩顆心臟還不能立刻協調，但伊澤克的獸人血脈會不斷嘗試自愈，逐漸找到新的平衡點。
兩顆心臟，將極大強化他的力量、耐力和再生能力，並且惡魔之血與真龍精血，還會改造他的血脈，強化他的再生能力，並且令他獲得魔法抗性。
將真龍精血當做續命藥和魔力中和劑，不得不說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他胸腔內龍血已經消耗了大半，剩下的龍血將慢慢融入他的血脈當中，讓他的身體慢慢向龍裔轉化。
總之，這還需要一些時間。
到這時，赫洛斯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抹喜色。
「莫塔爾，將他的胸口縫合，都結束了。」
聞言，莫塔爾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隨後強撐著已經接近乾涸的魔力，為伊澤克進行縫合。
赫洛斯正觀察著伊澤克的變化，卻忽然感知到，「夢之宮殿」有所觸動。
實驗所得的知識，觸發了「湛藍」嗎？
赫洛斯先是將這場手術的所有細節記錄在手記上，隨後將手記交給了完成縫合的莫塔爾。
「這是最後的細節，你好好研究。」
莫塔爾聞言，又驚又喜，正要好好向赫洛斯獻上一波諂媚，卻發現赫洛斯已經走出了實驗洞穴。
「我有些累，要睡一覺，有事醒了再說。」
莫塔爾咂了咂嘴，對自己的魅力感到有些不自信。
不過，馬上她的注意力就被手記完全吸引了過去。
雖然大部分記錄赫洛斯都沒瞞著她，但將這本手記正式交給她，是否就代表了，赫洛斯認可了她的貢獻，準備給予她力量了？
她可從來沒有忘記過，能讓安格魯那頭愚蠢白鱗碾壓她的力量，一定是來自於赫洛斯！
於是她興奮地飛出了實驗洞穴。
她必須立刻、馬上、現在，就要向那兩頭蠢貨炫耀一下兄長的恩賜！
做龍，就是要這麼的及時行樂！
……
赫洛斯的意識體，再次來到了夢中的堂皇宮殿。
這三年來，每當他汲取到了足夠的知識，「湛藍」就會被觸發，給予他少量的「智力」屬性。
雖然不如第一次顛覆秩序時給的多，但提升也很明顯，但赫洛斯也清楚，他還只是依附於賽拉莉婭龍翼下的雛龍，還沒有令舊世界燃燒的力量。
知識給予的獎勵少，卻勝在穩定。
赫洛斯走入宮殿當中，果然看見「湛藍」身上，那副畫著書本和皮卷，代表知識的星辰正在微微發光。
他正要去領取獎勵，視線卻被另一座雕像牢牢地吸引住了。
青翠雕像上，一枚新的星辰，正在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