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
陳思慧眉頭微微皺起,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水生。
「額...」
林水生的嘴角抽搐了下,暗罵一聲阿明哥不爭氣,對著陳思慧擠出一抹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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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哥他就是有些粘人。」
「你把我當傻子呢?」
陳思慧雙手叉腰,有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阿爸說我是腦子笨了一點,我才不是傻子呢!」
林向明踮起腳尖,從林水生的背後瞪了陳思慧一眼。
陳思慧:「......」
事到如今,即便林水生不說,她也能夠看得出林向明有些不太對勁。
「阿明哥,你站在這裡等我一下。」
林水生轉過身,一把摁住林向明的肩膀,然後走到陳思慧的面前,
「阿慧姐,我們借一步說話。」
「嗯!」
陳思慧看了看撅起嘴巴有些憤憤不平的林向明,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林水生,輕輕頷首答應一聲,跟著林水生走到一旁。
「那個,想必你應該能夠看得出,我哥他的腦子有點兒不太正常。」
林水生沒有藏著掖著,直言不諱地開口道:
「他這是從娘胎里出來的時候落下的毛病,聽人說是什麼唐氏綜合徵。
不過你放心,他別的問題沒有,就是智商比正常人低一點,大概跟個四五歲的孩子一樣。
你要是真的想要他過來幫你做事,我等會回去就把他爸叫來。
他很聽他爸的話,只要他爸發話,他一定會是一個好幫手的。」
聽到這裡,陳思慧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抹詫異的神色,
「我剛才聽他說,他爸不是讓他跟著你嗎?你就這麼把他賣了?」
「不是,這怎麼能說是賣呢?」
林水生眼睛一瞪,有些沒好氣地看著陳思慧,
「我這也是想要成人之美,想要給他找個好歸宿。」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思慧表情一僵,臉上慢慢漲得一片通紅,兩隻性感的狐媚眼,死死盯著林水生,
「你該不會覺得我是看上他了吧?」
林水生:「......」
這事還用說嗎?
之前也不知道是誰一看到阿明哥就兩眼發光?
「你個青暝仔,你覺得阿姐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陳思慧臉色一黑,猛地伸手在林水生的手臂上一掐,還抬腳踩了林水生一下,滿臉嗔怒不已。
「啊!你發神經啊!」
林水生剛捂住手臂,腳又被踩了一下,痛得他單腳跳了起來。
「哼!誰讓你亂彈琴的?」
陳思慧抱著雙手,挺起寬廣的胸膛,揚起光潔的下巴,輕輕冷哼一聲。
「額...」
林水生被噎了一下,然後伸手作了個揖,
「是我誤會了,我給你道歉。」
「就這?」
陳思慧斜了林水生一眼,冷著個臉。
「不是,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林水生眉頭一挑,有些沒好氣地攤開手。
「行了行了,反正你跟你哥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思慧擺了擺手,直接轉身進了店裡。
沒一會的工夫,她就拿著一小沓鈔票出來,遞到林水生的面前,
「嗱,一共2508.5,自己點清楚,回頭少了我可不認。」
「謝謝,阿慧姐大氣!」
林水生一把抓住鈔票,對著陳思慧豎起一根大拇指。
「少貧!」
陳思慧翻了個白眼,然後扭頭看了眼乖乖站在原地的林向明,眼神中閃過一抹惋惜。
這個大體格,多好的一個夥計啊!
放在店裡又能幹活,又能守店,還能當保鏢。
怎麼就腦子不好使呢?
「行了,錢貨兩訖,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很快,林水生就點清了貨款,把錢揣進兜里,對著陳思慧一臉滿意地揮了揮手。
「哎,你等會!」
陳思慧伸手一攔,對著林水生上下打量了起來。
「你幹嘛?」
林水生看到陳思慧那直勾勾的眼神,心裡一突,微微後退了一步。
「那個,阿弟,我看你長得也挺高大結實的,腦子也好使,有沒有興趣來我店裡做事?」
陳思慧嘴角一揚,用手輕輕撩起耳邊的秀髮,露出一抹嬌柔艷麗的笑容。
這要是能夠請到林水生過來做事,然後林向明又跟著林水生,那豈不是就等於買一送一了?
「沒空,免談!」
林水生翻了個白眼,當即就要轉身走人。
「300,我一個月給你開300塊錢。」
陳思慧一看,急忙開出了一個全農貿市場最高的工價。
「不是,阿慧姐,我是真的沒有打算幫人做事,謝謝你的看重。」
林水生轉過身,有些無奈地看著陳思慧。
「那一個月350...」
陳思慧眼神一凝,嘗試著往上加價。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水生的眉頭皺了起來,於是只能被迫臨時轉口,
「行了,既然你不願意,那阿姐也不勉強你,以後有空就常來店裡喝茶。」
「好,謝謝阿慧姐!」
林水生點了點頭答應一聲,轉身帶著林向明離開了農貿市場,往雲瀾鎮中學那邊走去。
走著走著,他扭頭看了眼身邊滿臉新奇,在那裡東張西望的阿明哥,心裡不禁感到一陣好氣又好笑。
這個傻大個,怕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已經錯過了一個抱大腿吃軟飯的大好機會呢!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會有那麼多煩心事,每天都能開開心心的。
「阿水,我想吃那個!」
林向明扯了扯林水生的衣角,伸手指向路邊正在大聲叫賣的一個老頭。
「豆花~草粿~吃一碗清涼解暑嘞餵~」
聽到老頭的聲音,有一些饞嘴的小孩,就會跟林向明一樣,用手扯住大人的衣角,然後一臉眼巴巴地看著。
「行,那我們去買一碗嘗嘗,給你好好解解饞。」
「阿水最好了!」
林向明歡呼一聲,有些迫不及待地跑到老頭面前蹲下,兩隻銅鈴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兩隻木桶,差點把老頭給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麼悍匪過來打劫了。
好在林水生及時跟了上去,開口問了一句,
「老伯,豆花草粿幾多錢?給我們一人來一碗。」
「都是一角錢一碗,要哪個?」
聽到這個價錢,林水生不禁有些唏噓。
他記得自己小的時候,逢年過節跟著爸媽上鎮裡趕圩,能夠花個三分五分,吃碗豆花草粿,都已經算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結果這才過去了八九年時間,價錢就已經翻了一倍。
而他也從眼巴巴盼著吃的那個小孩,變成了掏錢滿足小孩的那個大人。
或許,這就是一代一代人傳承的意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