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子不對,害得爹娘擔心了。」周文通乖乖認錯。
周博遠一噎,他這個兒子一向不聽他的話。
讓好好讀書,可他偏偏琢磨什麼兵書,讓盡力科舉,可他偏偏跑去上了戰場。
父子倆一向是對著來。
沒想到今日卻乖乖認錯了,倒讓他有些不習慣。
「哎呀,孩子回來就好,你還說那麼多做什麼,回來就好。」周夫人在一旁笑著道。
「文通,快嘗嘗這澱粉腸和麻辣香鍋,可香了。」
周夫人拉著周文通坐下,將兩根澱粉腸和一大盤麻辣香鍋全都推到了周文通前面,目光中滿是慈愛。
美食一到眼前,周文通愈發忍不住了,香氣直往人臉上撲,嘴裡的口水也越來越多。
整個知味酒樓中,澱粉腸是他的最愛,我已經好幾日都沒搶到了。
這次本想將最好吃的澱粉腸留到最後吃,結果親兒子回來了。
周博遠眼巴巴地瞧著。
周文通很是實在:「能吃完,能吃完。」
三下兩下,將兩根澱粉腸吃了個乾淨。
然後又將腦袋埋入麻辣香鍋中。
一口麻辣香鍋一口米飯,再一口麻辣香鍋一口氣泡飲。
簡直爽極了!
周夫人瞧著周文通的吃相,滿眼心疼:「慢些,慢些吃。」
「瞧瞧,孩子都餓壞了。」
周博遠:「......」
這種吃相在知味酒樓中很常見好吧。
明明是沈娘子的美食太絕了。
「你在軍營,都幹啥了?怎麼回來了?」周博遠硬巴巴地開口。
「慢些吃,給我們講講,你在軍營過得如何?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沒受傷?」周夫人溫柔地望著周文通,眼裡是化不開的母愛。
周文通一邊吃一邊講了起來:
「爹,娘,你們就放心吧,我在軍營裡頭混得可好了,只有最開始當小兵的時候吃了些苦頭,但好在我遇上了王伍王將軍。」
「王將軍就是我的伯樂,我跟著他學了許多,之前偷看的兵書也派上了用場。」
「......」
周文通興致勃勃地講述起了之前的經歷。
周博遠夫婦則仔細聽著,時而歡喜時而憂愁,情緒完全被周文通所牽動。
團聚的一家三口格外溫馨。
......
這廂,沈清和糰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許久。
聊到中午,沈清隨便做了些飯,同時還專門給糰子做了一頓貓飯。
在得到糰子的大加讚賞之後,一人一貓吃飽喝足,在床榻上睡著了。
不得不說,家裡的床就是舒服,尤其還有糰子陪著,簡直人生樂事。
「清兒,清兒——」
「清兒你回來了——」
正睡得天昏地暗呢,門口響起了沈母激動的聲音。
沈清打了個哈欠,一看,窗外天都黑了。
好傢夥,睡了一下午。
「娘,稍微等等,我穿鞋。」沈清喊道。
糰子大嘴張了張,兩隻爪子往前伸了伸,然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閉上了眼。
小貓本來就喜歡睡覺。
沈清趁機摸了兩把糰子,這才穿上鞋子,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房門一開,沈清竟愣了愣。
門外的沈母一身墨綠色的衣裙,低調又大方,發間一支點翠簪子,腳下是一雙深色的緞面繡花鞋。
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沉穩練達來,同之前在破屋裡軟弱可欺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許久沒見沈母了。
之前經營知味酒樓的時候,兩個人也是聚少離多,白日裡沈母要經營沈氏酒樓,她則忙著知味酒樓和其他事。
後來進宮上戰場,更是沒再見過了。
今日一見,沒想到沈母竟變了這麼多。
「清兒,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日子過得如何?在戰場上可有遇到危險?快同為娘說說。」沈母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欣喜。
沈清開口喚了一聲:「娘~」
「我挺好的,快進屋來說吧。」
「好,好,娘許久都沒見你了,快讓娘好好瞧瞧。」
沈清攙著沈母進了屋,沈母上上下下地將沈清瞧了一遍。
半晌,才眼含淚花地道:「好,好,清兒瞧著愈發沉穩了。」
隨後,她拉著沈清坐了下來,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還記得你以前,見到我就撒嬌,你爹爹更是拿你沒辦法,任由你胡鬧。」
「有一回啊,你纏著你爹爹不讓他去酒樓,就非得讓他帶著你包包子。」
「那可不是普通的包子,你非讓你爹爹包小兔子形狀、小老虎形狀的包子,你爹被你鬧得沒辦法,硬是努力給你包了出來。」
「你還記得嗎?想想那時候可真好啊。」
沈母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懷念,眼眶微濕但卻沒有哭。
沈清靜靜地聽著,然後將話接了過去。
「我當然記得,除了小兔子小老虎,爹爹還帶我包了小豬包,小魚包,您也幫我包了,我當時開心了一下午呢。」
「爹爹雖然走了,但他永遠活在我心裡,娘,爹在天上看見我們過得這麼好,他一定也會開心的。」
沈母說的這些事,沈清當然記得。
她接收了原主的所有記憶,這段做包子的記憶對她的印象格外深刻。
一家三口很是溫馨。
「說得對,你爹一定會開心的。」沈母拍了拍沈清的手,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淚。
「清兒,跟為娘說說,你進宮之後都經歷了些什麼?聽說你在宮裡隨機擺攤來著?真的假的?」
沈清點點頭:「真的,我給您慢慢講。」
「......」
沈清很是耐心,一點點將進宮後的經歷講述了一遍。
講述的過程中,她還讓府中的下人炒了幾個菜。
聊天嘛,不能幹聊。
床榻上的糰子不知何時也躺到了沈清腳邊,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時不時還「喵喵」幾句。
當然了,對於糰子的疑惑,沈清也是會回答的。
兩人一貓就這麼交談了許久,只是沈母不知道參與談話的還有一隻喵。
時間過得很快,談了大半夜,沈母才離開。
沈清則抱著糰子又睡了。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該進京去見新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