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情緒高漲,大家都一塊幫忙拿東西燒鍋啥的。
也多虧了皇帝是個吃貨,從宮裡出發的時候帶了很多廚具,一路上又買了許多食材。
因而,隊伍中吃飯的東西可謂是樣樣俱全。
支起案板,架上鍋,沈清便開始做油潑麵了。
旁邊有幾個軍營的伙夫在幫她打下手。
油潑麵這東西頂飽,做起來也簡單,其實很適合將士們吃。
沈清拿了一個大盆開始和面,她加了一小撮鹽,然後將其揉成了稍硬一些的麵團。
相比普通麵團來說,硬面揉出來的麵條更筋道,扯得面,煮不斷。
等到麵團醒好,將其切成大拇指粗細的長條,每條面上刷一層油,再蓋上濕布醒一會兒。
見差不多了,沈清拿了一條面,用擀麵杖擀寬,雙手捏住面片流量端,上下輕甩,邊甩邊扯。
啪——
啪——
不多時,沈清手中的面片逐漸變薄變長,寬窄均勻,這便是所謂的「褲帶面」了。
扯好麵條,等到鍋中的水燒開,下入麵條,再下一些青菜,煮熟後瀝乾水分盛入大碗中。
隨後,在麵條上鋪上蔥花、蒜末、粗辣椒麵、細辣椒麵。
熱油一潑。
滋啦——
辣椒的香味炸開,隨後是蒜香氣,蔥香,一整個香氣四溢。
然後再淋入生抽、醋,攪拌均勻,這第一碗油潑麵便成了。
「好香啊——」
「焦香焦香的,我不行了。」
周圍眾人紛紛流下了口水。
只不過這第一份,誰也不敢上前。
皇帝兩眼發光:「甄百姓,甄百姓的面,太香了,太香了。」
他放下三十文錢,便端起了那碗面。
粗陶大碗中是油亮亮的麵條,麵條寬如褲袋,一根根又長又薄,蒜末被熱油激成了金黃色,辣椒又紅又亮,瞧著便讓人食慾大開。
幾根青菜臥在碗邊,翠綠油亮,更有星星點點的蔥花。
皇帝迫不及待地往嘴裡塞了一口。
隨後,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了,一個勁地往嘴裡塞麵條。
一整個狼吞虎咽,吃得滿嘴都是油。
其他人全都看呆了。
沈清一邊扯麵一邊道:「想吃的排隊,我累了就不做了。」
眾人一聽,瞬間急了,你爭我搶地排起了長隊。
「我我我,我要!」
「我要一份油潑麵——」
「太香了,不行了!」
「......」
系統不限份數,主要是因為將士人太多了。
但沈清一個人肯定是做不了多少。
好在有伙夫可以幫忙,伙夫雖然沒有扯麵的技術,但煮麵,切蔥花蒜末,潑油還是可以的。
不多時,很多將士都得到了自己那份油潑麵。
他們或站或蹲,一整個大快朵頤,有人甚至連碗底的油都舔了個乾淨。
辣椒香,麵條勁道,任誰都忍不住。
這種瘋狂的場景被城樓上的士兵盡收眼底。
鼻間是濃郁的香氣,熱油和干辣椒碰撞後迸發出的焦糊香最為明顯,也最為誘人。
城樓上的小兵一個個咽著口水,但眼神中卻是滿滿的憤怒與憋屈。
「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們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做飯吃,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你倆,快去稟報周副將,我受不了了,我真是受不了了,怎麼這麼香啊!!!」
「......」
被指到的兩個小兵擦了把口水,急急忙忙跑下了城牆。
周文通方才已經監視了好一會兒了,但見黑鷹衛只是咒罵,他便下了城樓,準備休息休息。
隨手拿了本兵書看著,看著看著看入了迷,徹底忘記了周遭的一切,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股焦香闖入了鼻腔。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帶著幾分迷惑。
不是,誰家做飯了?怎麼這麼香啊?
「周副將,周副將——」兩個小兵咋咋呼呼地沖了過來。
周文通瞬間嚴肅了起來:「怎麼?敵方有異樣?」
「他們在做飯,在做飯啊!」
「根本就沒把咱們放在眼裡。」
「而且,他們還像是在擺攤一樣,太囂張了!!!」
兩個小兵嘰嘰喳喳的,嘴邊的口水還不停地流著。
周文通一愣:「這氣味......」
「這氣味就是敵方在做飯啊。」
周文通噌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對面太過分了,這比罵人還要過分!
「走,隨我上去瞧瞧。」周文通放下書,抬步便走。
一走上城樓,好傢夥,那股香味更濃郁,一股腦往人鼻子裡鑽,讓人禁不住地口水直流。
周文通喉頭微動,這麼香的氣味,他這輩子都沒聞到過。
若有什麼東西的香氣能與之相媲美,那麼便只有他心心念念的醬大骨了。
雖然是不同的東西,但卻都是極致的香。
但,這實在是欺人太甚!!
氣味越香,他越饞,越饞,他越感覺到氣憤。
「來人,拿弓箭來。」周文通喊了一聲。
頓時,有小兵遞上了弓箭。
周文通拉弓搭箭,準備隨機射殺一個人,警告警告對方。
城門下的黑鷹衛瞬間察覺到了,身為皇帝的暗軍,他們本就經過嚴格的訓練,雖然吃著飯,但警惕性也是極高的。
於是慌忙呼喊起來:
「快,保護沈娘子!」
「千萬別傷著沈娘子——」
「保護陛下,保護陛下和沈娘子——」
「......」
呼喊聲很大,周文通聽得清清楚楚的。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娘子?」
這個名字他記得清清楚楚,沈娘子就等於他親愛的醬大骨!
不是,城門外的沈娘子總不能是平安縣的沈娘子吧?
不能吧??
他努力瞧著,想要瞧個清楚,可偏偏太遠了,他只能看到是一個女子,但卻看不清楚樣貌。
「去,把千里鏡給我拿過來。」
所謂千里鏡,其實就是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