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美人計?

2026-07-29 00:31:43 作者: 初點點
  秦言右臂挨了一刀。

  

  挺長、不算深。

  程天循臉色難看極了,問替秦言縫合的軍醫:「是否會留疤?」

  軍醫雖然緊張,還是如實回答:「必然要留疤的,少帥。」

  程天循眸色黑沉,比窗外的夜色更濃。

  秦言說:「不妨事,這種疤不會太醜。」

  又道,「你手臂好幾道疤。」

  程天循身上有九處傷疤,每一處都說得出來歷。

  軍醫又說:「我家裡叔叔開中藥鋪,有一種藥膏,堅持不懈塗抹半年左右,傷疤會淡得只餘下一點痕跡。」

  程天循:「叫他送過來,多少錢我出。」

  秦言不做聲。

  程天循似乎很內疚。

  待軍醫離開,秦言的手臂裹上紗布,程天循道:「我服侍你洗漱,你的手別沾水。」

  秦言道好。

  這天晚上,程天循依舊住在軍醫院,不過他沒和秦言擠病床了。

  他躺在行軍床上,關了燈,輕輕喊了聲:「秦言。」

  「我沒睡。你說。」

  「你身手不錯。力量雖然不足,但技巧很強。你接受過訓練。在哪裡?」程天循問。

  秦言:「我誤入過保皇黨的殺手組織。」

  程天循沒動。

  他沉默了片刻:「你逃出來了,還是……」

  「港城羅家的人救了我出來。我只呆了一年。正如你所見,我學了技巧,但還沒有開始練力量。」秦言說。

  「是沒開始練,還是不練?」他問。

  秦言沉默。

  程天循出身軍閥世家,他父親、他外祖身邊都有特訓的死士,所以什麼都瞞不住他。

  當時保皇黨打算怎麼用秦言,程天循也能想到:美人的姿色,是比力量更厲害的武器。

  想讓美人能隱藏在普通人之間,她必不能渾身蠻力,不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經過訓練。


  要挖掘她的技巧,以靈活取勝。

  哪怕秦言沒逃出來,往後她也不會只是單純的殺手。

  因為訓練死士的時候,根本沒有先練技巧、再訓力量的這種教法,都是兩者並下。

  「……你要是懷疑我,可以提出離婚。」半晌,秦言才說。

  她一直隱藏自己的身手。

  今晚程天循看到了,她又把什麼底都交代了。她還用藍家的關係,賣慘,博取程天循和督軍夫人的同情。

  雖然他們母子沒說什麼,秦言知曉那些話之後,他們倆對她的遭遇很是憐憫。

  樁樁件件湊在一起,瞧著十分像故意為之。

  她都覺得自己像保皇黨培養出來的高級「美人計」。

  她在結婚之前,沒有跟程天循說過她這段經歷。

  她解釋不清了。

  程天循動了。

  他從左邊擠到了秦言的病床,和她擠挨著睡下:「我相信你。」

  秦言:「其實我很符合。」

  家庭破碎,她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偏偏又能通過各種路子,搭上南邊的名門,回到故土。

  「太符合了。」程天循說。

  秦言:「你不怕,對嗎?」

  「這世上很多事我沒見過,說不怕太狂妄了。」程天循道,「但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怕你是美人計。」

  「你還沒有中計?」

  「你想讓我中計?」他問。

  聲音輕鬆了很多,甚至有些戲謔,「你得努力,這可不容易做到。」

  在程天循看來,女人動情時會做作、纏人,令他討厭;而知情識趣的女人,無非是心不在此。

  左右都不得法。

  兩個人挨著,好半晌都沒人再說話。

  程天循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秦言開口了:「我想活著。」

  「嗯。」

  「我長這麼大很不容易。旁人還懵懂學語的時候,我就要會看人臉色。我走每一步都耗盡心血。」秦言說。


  「那就好好活著。」程天循道,「睡吧。疼了告訴我,我喊軍醫給你打針。」

  秦言道好。

  後來她睡熟了。

  程天循反而沒怎麼睡。

  他理智上想,秦言真的太適合做美人計了:她的遭遇都是真實的,故而令人同情;而她的容貌太好,性格又冷,貪慕與征服並重,男人很容易在她身上淪陷。

  她是一枚極好的棋子。

  可程天循並不懷疑她。因為,秦言不會為任何人做事。

  秦言似雪山的神女,她身上沒有沾染太多的世俗。

  做保皇黨的殺手,要麼被洗腦,灌輸了大志向;要麼有什麼把柄握在別人手裡。

  秦言太透了,她很難被蠱惑。正如她所言,幾歲就需要看臉色的女孩子,她的思想很早就被迫成熟。想要操控她,太難。

  至於把柄……

  程天循不覺得這世上有什麼值得她留戀。

  除了這些原因,程天循相信她,也是因為他信任自己。

  他是銅牆鐵壁,身邊有炮火又能如何?

  豈能傷他分毫?

  他也慢慢睡熟了。

  翌日一大清早,程天循在軍醫的辦公室打電話給督軍夫人,叫她派人送早膳來。

  秦言還沒醒,程天循就走了,他去了軍政府。

  「保皇黨在城內如此猖獗,一連三次了,我和我的少奶奶差點都遭了毒手。

  此事再不處理,恐怕會釀成大禍。今日是我,明日可能是督軍,再往後諸位都不能倖免。」程天循說。

  督軍和軍政府眾位高官聽聞,很難不動容。

  原本睜隻眼、閉隻眼,覺得不算什麼大事的督軍,也怒了。

  「內憂外患的時候,還要處理這些臭蟲!」督軍說。

  程天循:「交給我,我來處置。」

  他大哥程天睿立馬說:「阿爸,這件事交給我。」

  「保皇黨又沒盯上你,你跳出來搶什麼?」程天循冷冷問他,「莫不是你心虛?」

  「我是怕你趁機報復,將這些髒水潑到我們身上。」程天睿道。

  他們兄弟倆爭了起來。

  以往督軍會各打五十大板,兩個兒子都罵一頓。

  但他今天只罵了長子程天睿。

  「你弟弟和你弟妹都遭了毒手,你還要內訌?你若是行得正,怕什麼?真查出跟你有關,別管是不是潑髒水,老子先斃了你。」督軍道。

  程天睿臉色微白:「我絕不敢,阿爸!」

  他看向幾名師長,包括他岳父陶恆。

  但他岳父輕輕搖頭。

  督軍此刻很憤怒,他已經偏向程天循了。

  程天循的少夫人昨日被重傷,是外傷,這叫督軍害怕了。

  可能見血才會令人印象深刻。

  此事落到了程天循頭上。

  程天循肯定會趁機奪權、報復他的兄弟們,這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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