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夫妻齊心

2026-07-29 00:31:35 作者: 初點點
  後面那輛車的司機被撞暈。

  車頭全碎,油箱滋滋冒煙。

  程天循的汽車比較大,也重。饒是如此,他車尾後備箱也深深凹下去一大塊。

  他又猛踩油門,汽車往前。

  剛開出不遠,後面那輛車起火,只副駕駛一個人狼狽跌跌撞撞跑下來。

  程天循停車,上去抓了那人。那人被撞得狠,血從額頭流淌下來,糊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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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了幾句,程天循開了槍。

  汽車燒了起來,程天循順勢將這個腿部中槍的人扔回去。

  身後一片火海,街上路人嚇得尖叫,遠遠躲開;有人去報告警備廳。

  半條街的夜幕都被火光沖淡。

  一團混亂中,程天循開車回去了。

  回到了別館,秦言下車時站不穩,她跌坐回了副駕駛座。

  程天循彎腰擠進來:「嚇到了?」

  秦言緩了下神:「不是。你撞車的時候,我的頭磕到了。」

  晃蕩有點狠,她的身子前後搖擺中,頭來回在車椅子上磕了兩下。

  她有點想吐。

  剛剛一起身,天旋地轉,她怕自己站不穩,又坐了下去。

  「叫軍醫來瞧瞧。」程天循將她抱了起來。

  秦言被抱上樓。

  從臥房走到洗手間,幾步路,她仍覺得胃裡翻滾,她趴著嘔吐。

  程天循聽到動靜時,她已經把晚飯都吐出來了。

  她想叫他出去,無奈手也沒什麼力氣。

  程天循對穢物恍若不見,問她:「吐好了嗎?」

  秦言點點頭。

  他將她抱出來,端了一杯水給她漱口,隨手抓了個花瓶當痰盂。

  「你是不是懷了?」他問。

  眉頭微瑣,不知是擔憂還是不悅。

  秦言:「沒有懷,我很確定。我撞到了頭。」


  程天循:「我訓練的時候,師父拿著我的頭撞鐵鐘,只是暈一會兒,不會吐。」

  秦言:「……」

  「我是關心你。」他又補充。

  秦言無力說話。

  程天循觀察她,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好像有個鼓包,不算太大;再看她蒼白臉色,他有點擔憂。

  她仿佛更透明,似要融化了隨風而去。

  程天循吩咐女傭來收拾,又催促別館當值的副官:「立馬去接軍醫來。二十分鐘趕到。」

  副官應是。

  軍醫十五分鐘左右趕到的。

  秦言還想吐。不過她躺著沒動,能忍得住。

  「是撞了頭。」軍醫說,「少夫人若不放心,可住院數日。」

  秦言拒絕:「沒嚴重到這個程度。」

  她不喜歡醫院。

  「那就靜養。不用吃藥。」軍醫道,「若嗜睡嚴重,還是得去軍醫院。」

  秦言道好。

  軍醫離開,程天循見她懨懨的,有點手足無措。

  他不是軍醫,從來沒照料過傷患。

  而秦言看著又不是活蹦亂跳的人。

  她要碎了。

  「你真不去軍醫院?」他問。

  秦言:「我睡一會。」

  「行,你睡。不舒服喊我。」他道。

  他沒有上樓,拿了些文書在外間沙發里看;看不下去,片刻過來瞧瞧秦言。

  秦言睡得很沉。

  程天循想起軍醫說,要當心她昏死。

  他搖了搖她:「秦言?」

  秦言被搖醒。

  「沒事,你繼續睡。」

  秦言:「……」

  這個晚上,秦言被他推醒三次,故而她打算去軍醫院住著,至少能睡個好覺。

  程天循同意。


  他說:「這幾日不忙,我可以去軍醫院陪你。」

  秦言:「……」

  她非常直白告訴他,就是因為他昨晚鬧騰得她沒睡好,她不想留在別館養病。

  對於這話,程天循也不惱。

  「你好好休養。叫軍醫每日向我匯報你病情。好了就回來。」他道。

  秦言鬆了口氣。

  她發現程天循有個好處:他就事論事,不拿情緒捆綁問題。

  夫妻倆很快達成共識。

  程天循打算親自送秦言去軍醫院,電話響起。

  副官接了,告訴程天循說:「督軍打來的,很生氣。」

  程天循不疾不徐:「告訴督軍,我送完少夫人去軍醫院,就去軍政府。」

  副官去說了。

  那邊話筒里督軍的咆哮,隔著半個客廳,秦言都聽到了。

  她說:「錢副官開車送我去醫院,你去處理公務。」

  昨晚跟蹤他們的汽車被燒了,司機當時暈了,副駕駛的人被程天循打傷腿後扔回去,估計兩個人都沒能跑掉。

  哪怕是夜裡,當街縱火、殺人,很是惡劣。

  這是南城,軍政分家,除了軍政府還有個內閣,以及內閣操控的傀儡總統府,不是督軍一個人說了算。

  秦言能理解程天循的做法:在城裡,他兩次被跟蹤,嚴重冒犯了他權威。

  下次可能就不是跟著,而是刺殺。

  第一次可以說「意外」,第二次再不下狠手,他是軟柿子,誰還把他當回事?

  他這般年輕,能在軍政府樹立威望,沒有督軍的扶持,全靠他殺伐果斷、手腕強悍。

  當前這世道,想要「循規蹈矩」,無非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督軍自己可以做的事,卻不準兒子們做。

  準確說,不准程天循做。

  他對長子程天睿、三子程天譽都很寬容;對程天循則很嚴苛。

  「錢副官,你回頭告訴督軍夫人,就說我重傷住院。」秦言說。

  她要賣慘,博同情,給程天循減點壓力,讓軍中老將能為他找藉口開脫。

  她婆母最是通曉軍務。她聽說後,應該明白秦言用意,會大張旗鼓來探病。

  秦言這個住院,估計不能消停。

  她一邊忍著頭暈,一邊思考對策。

  督軍夫人一大清早就聽說了程天循的事。

  督軍昨晚歇在官邸,副官長在早飯的時候告訴了他,夫人當時一言不發。

  等督軍氣哄哄走了,夫人想派人去找程天循的副官,看看他是否知情,夫人要想對策。

  不承想,程天循的人沒到,秦言的人來了。

  「她真聰明。」督軍夫人想。

  她兒子不需要聯姻,因為他有程家、項家兩個助力,他的婚事不用拿來交易。

  督軍夫人初見秦言,嗅到「同類」的氣息,覺得這女人聰明又美麗,適合做少帥夫人。

  秦言當時出言不遜,督軍夫人也不是很惱,她欣賞秦言身上這點鋒芒。

  她沒看走眼。

  他們結婚一年了,秦言從未叫督軍夫人失望。不管是做報社老闆還是做少奶奶,她面面俱到。

  面對變故時,秦言的反應很機敏。

  「來人,去趟老宅,叫二姨太和大少奶奶去探病。」督軍夫人說,「再傳出話,說少夫人受了傷。我也要去趟軍醫院。」

  秦言住到軍醫院後,抓緊時間打盹,補補睡眠。

  沒想到,她堪堪入睡,護士小姐也推她,怕她暈死,硬生生把她吵醒了。

  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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