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跟他不清白

2026-07-29 00:31:34 作者: 初點點
  督軍府這廂比較安靜。

  這是秦言第二次跟他們一起吃飯,上次是過年。

  與上次一樣,秦言在看眾人態度。

  督軍對夫人挺尊重,言語間帶著幾分慎重;夫人雖然性格冷,卻也沒有不敬督軍的意思。

  至少明面上,這對夫妻是相敬如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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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對二姨太也沒有太多的嫌棄。聊起一些莊子上的瑣事時,她對二姨太處事挺滿意。

  二姨太端莊,頗有幾分當家主母的氣質;在督軍和夫人跟前,她殷勤卻不露諂媚。

  程天循和程天譽這對兄弟,就直白很多。

  他們倆不知彼此諷刺了多少句。

  對此,夫人和二姨太裝聾作啞,兩位母親表情絲毫不動,恍若不聞;督軍有些不滿,偏兩邊有來有往誰也沒吃虧,他不好貿然插手。

  唯獨秦言是個局外人。

  她這個局外人,沉默即可。

  「阿言,改日去老宅打牌。」說話的空隙,二姨太對秦言說,「我和你大嫂,還可以叫上林姿。」

  督軍便道:「林姿很會打麻將,你們當心輸錢。」

  督軍夫人卻道:「林姿要念南城的教會大學,在備考。恐怕沒時間打麻將。」

  督軍說:「那個大學不是花錢就能進?去年才建的。」

  「我們項家的姑娘聰明,她能考進去,省點錢吧。督軍喜歡花錢,給天譽花點錢。」夫人道。

  這時候才劍拔弩張。

  二姨太和程天譽想娶項林姿,與項家聯姻;督軍極力推成此事,他想進一步和項家綁定。

  如果夫人能幫忙,此事更容易。

  夫人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她上次直接拒絕了二姨太。

  「夫人,我哪有功夫念書?阿爸的差事總要人幫襯。」程天譽和二姨太一樣,是個笑面虎,他面不改色說。

  督軍夫人:「你大哥、你二哥都靠自己考進了武備學堂,你阿爸也是武備學堂畢業的。你想要幫忙,不如多讀點書。」


  督軍臉色微沉,半晌說不出反駁的話。

  程天譽也嘗試去考了武備學堂,督軍還派人疏通,偏他腦子有些鬼機靈,讀書卻不行。

  程天循瞧著好鬥,卻不是個粗魯野蠻的,他全靠自己考進武備學堂;而督軍長子程天睿,考了兩年才被錄取。

  提到此事,督軍夫人與有榮焉;督軍也會忍不住想起老二一點好:至少在這方面,老二繼承了他的優點。

  「……夫人說得對,還是多讀書。武備學堂多考一年,別這麼輕易放棄。」督軍說程天譽。

  這番話,帶上了怒氣。

  程天譽低頭應是。

  程天循淡淡笑了笑:「念書靠腦子。沒有就沒有,還能外借一個?阿爸,別為難他。有我和大哥,還養不起老三嗎?」

  督軍:「……」

  秦言依舊沉默。

  從頭到尾,她一句話都不需要答。

  故而這頓飯,她覺得輕鬆。

  飯畢,雨也停了,眾人各自回去。

  督軍與夫人同乘一輛汽車,他要回官邸;二姨太和程天譽回老宅;秦言則跟程天循回別館。

  「……不高興?」程天循問她。

  秦言:「不曾。」

  「你一直沒說話。」

  「你們局面很穩,我貿然開口可能會被當靶子。」秦言道。

  督軍、夫人和二姨太三個人,形成非常微妙的平衡;而程天譽和程天循,誰輸了督軍心疼誰一點,他的心在兩個兒子中間搖擺,並沒有徹底偏向誰。

  都說督軍最愛老三,秦言覺得未必。

  他是四省督軍,他的愛分很多種,尤其是在兒子們身上。根據秦言的觀察,程天循並沒有輸。

  秦言最好是不開口。

  「局面一旦打破,可能更糟糕。」她又道。

  程天循說:「你不愧是做報紙的,目光犀利,做事也穩。」

  車子回到了別館。

  客廳上照例有很多的報紙,秦言拿起來上樓。


  她先去洗了澡。

  然後坐在桌前,把今天的早晚報都讀一遍。

  《南城日報》她放在最後讀,要提防對方又抹黑她。

  然後她就讀到了一篇諷刺白話文報紙是譁眾取寵的文章。

  文章觀點辛辣,用詞卻挺有趣,秦言事不關己讀著,腦海中甚至想挖這主筆,然後就看到了主筆名字。

  「齊笙。」

  秦言目光停留了很長時間。

  程天循洗了澡出來,一邊擦拭頭髮,一邊看她發呆。

  他走過來,掃了眼標題:「這次罵得很兇?」

  秦言才回神:「不是。這個主筆……」

  「寫得很好?」

  「我認識一個人,他是港城洪門總舵羅家的四少爺,名叫羅齊笙。之前我見過他。」秦言說。

  她把自己買房子,在房子門口遇到了羅齊笙的事,說給程天循聽。

  程天循挑眉:「這麼巧?跟這個人熟?」

  秦言:「很熟。」

  想起她形容秦督軍的兒子秦堯「很熟,但關係清白」,程天循打趣:「跟這個羅,關係也清白?」

  秦言似頓了下,抬眸時目光清明:「跟這個不清白。」

  程天循饒有興趣:「多不清白?」

  他覺得有趣。

  每次都是他的緋聞。他解釋起來頭疼死了。

  南城這些報紙很喜歡寫他,因為他有權有勢還英俊,捏造他的花邊有銷量。

  沒結婚的時候,程天循多看一眼都浪費時間;結婚了,岑宴提醒他留意,他才發現這麼多。

  有些他沒見過、他沒聽說過的女郎,都跟他愛得死去活來。

  終於輪到秦言解釋了。

  程天循立馬占據了一點心理上的高點,故意問著她。

  秦言卻似沉默了片刻,說:「身體上很清白,心靈上不。」

  「喜歡過他?」

  秦言不回答。

  沒有「過」。

  他們倆的關係,還沒有輪到過去,就墜落深淵了。

  「行,程太太,我容許你的不清白。下次我忘記了你名字,不准把我趕下床。」他道。

  他走過來,依舊赤裸著上身,將秦言抱坐在桌上。微微發力,雙臂肌肉隆起,堅硬如鐵。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唇:「今晚……」

  唇瓣若即若離。

  秦言摟住了他脖子,低聲說:「今晚可以。」

  她把唇用力壓在他唇上。

  她很想要喝酒。

  她想把過往全部忘記,把她好不容易在港城紮下的那點根斷裂時候的疼也忘記。

  程天循有這個本事,他可以令她快樂。

  室內沒有關燈,水晶燈的光落在她身上,她雙手反撐著桌面,程天循掐住她的腰。

  他麥色肌膚在她欺霜賽雪襯托下,對比格外鮮明;她微微後仰著脖子,修長纖細,墨發垂落,隨之輕輕搖曳。

  青絲太黑、面頰太白,極致愉快時她一滴淚滑落,宛如冰雪初融。

  這一幕,篆進了程天循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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