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們四個在那裡鬼鬼祟祟幹嘛呢,沒看到你們父皇受傷了,還不趕緊去幫忙!」馬皇后眉頭一蹙,當即朝著幾人發號施令道。
話音剛落,朱樉四人下意識地挺直腰板,齊聲應答道:「謹遵母后吩咐!」
可剛說完,幾人就愣住了。
等等,我們為什麼要喊她母后?
這女人到底是誰?
就在幾人發愣時,馬皇后已經開始指揮在場眾人,將受傷的老朱抬到房間裡。
朱樉兄弟四人見狀,也趕緊上前搭手幫忙,只是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就扭頭看向馬皇后。
心裡在暗自揣測此人到底是誰?
「老二,你說她到底是誰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
「老四,你覺得呢?」
「我也不知道,總感覺她好像是咱們母后?」
「放屁,咱母后都四十多歲了,這位女……壯士看上去,滿打滿算也才十七、八歲,怎麼可能會是咱母后?」
幾人幫完忙,就躲在角落裡嘀嘀咕咕、鬼鬼祟祟的。
馬皇后雖然察覺到自己的這幾個兒子,今日行為舉止有幾分怪異,老是頻頻看她。
難不成自己臉上有花不成?
不過,她現在最擔心的是重八的傷勢,也沒工夫去搭理他們幾個,而是命人去給他們端上一杯茶水。
朱樉四人剛喝下第一口水。
此時此刻,皇后娘娘的貼身侍女玉兒急匆匆的闖進屋內,身後還跟著幾個提著藥箱的白鬍子老頭。
「回娘娘,太醫院的太醫們到了!」
此話一出,站在角落裡喝水的四名皇子當即忍不住,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把趕來的幾名太醫澆的滿臉都是!
太醫們:「……」
這是什麼新型的下馬威嗎?
還是說幾名殿下嫌他們來的太慢?
可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此刻,現場一片寂靜!
下一秒,馬皇后猛然發怒道:「你們四個給老娘滾出去!」
朱樉四人嚇得心頭一顫,不敢多說一句話,連忙慌不擇亂的逃出門外。
待他們走後,馬皇后又趕緊替他們四人向太醫們道歉。
希望他們不要生氣,抓緊時間為重八治療傷勢。
一眾太醫抬手抹去臉上的茶水,縱使心中有幾分不滿,但此刻也只能忍著。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拿出自己全部精力,以及十二分的醫術為老朱治療傷勢。
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小事,而是關乎著他們全家老小的性命。
如果接下來,朱元璋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那他們大可以指著幾名殿下的鼻子破口大罵!
反正都死定了,罵兩句又如何呢?
而另一邊,
朱樉四人在逃出房間後,並未離開,而是來到一處走廊。
幾個活寶又將腦袋湊在一起。
「你們方才都聽見了吧?玉兒剛剛喊的什麼?」
「我當時離得最近,兩隻耳朵聽得一清二楚,她剛剛喊的是娘娘!」
「整座皇宮能讓玉兒喊娘娘的,好像就只有一位!」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真的是我們的母后?」
此話一出,
眾人齊刷刷地愣在原地,臉上充滿了茫然。
也不怪乎他們這麼驚訝。
他們上次見到馬秀英的時候,還是舉辦家宴那一次。
那時候的馬皇后還沒吃下丹藥。
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天不見。
他們的母后就從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婦人,變成了一個年輕貌美,充滿活力的少女。
對了,這位少女還在他們的見證下,徒手干翻了一頭野豬。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幾人此刻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其中的緣由。
也就在這時,
朱棣忽然眼睛一亮,對著幾位兄弟激動的說道:「我們不知道,不代表老六他不知道!」
「對啊!」朱樉握拳一錘掌心,順著老四的話頭往下說:「老六他一直跟著母后住在一起,想必他一定知道母后為何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朱棡接著說:「只要我們找到老六問清楚,就可以解開這一切的謎題!」
此刻三人,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神情充滿了激動。
結果朱橚一句話,就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
「可是你們有見到老六的身影嗎?我從剛才就沒有見到他,不知道老六跑到哪裡去了?」
方才還興致勃勃的三人一下子就懵了,紛紛轉頭四處張望。
對啊,老六他跑到哪裡去了?
……
而另一邊,經過一眾太醫輪番施針上藥的搶救治療,朱元璋總算從昏迷之中甦醒過來。
只不過,由於他身子太過於虛弱。
只能勉強睜開雙眼,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雖然暫時說不了話,但聽覺還是沒問題的。
這時,他聽到妹子詢問太醫。
「太醫,重八傷勢如何?有無性命之憂?」
太醫拱手回答道:「回娘娘,陛下受的傷勢倒是不重,不會危及生命!」
朱元璋一聽,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剛想開口說自己已經醒了。
結果太醫突然話鋒一轉,來了一句:「只是,陛下受傷最嚴重的是他的下體,恐怕……」
一句話,就讓朱元璋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上,身子繃得緊直。
而馬皇后此刻還不知道朱元璋已經醒了,正一臉焦急的問道:「恐怕什麼,太醫有什麼話但說無妨,不必有所顧慮!」
結果下一秒,
朱元璋就聽到了令他亡魂皆冒的一句話。
「恐怕都烤焦了,趕緊切了吧!」
原本還躺在床上,連睜眼都有些費力的朱元璋猛地坐起身子。
一把死死地抓住太醫的手臂,臉色慘白,聲音都有些顫抖道。
「不能切,千萬不能切,太醫,你醫術高超,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對不對?」
「只要你能把它治好,無論你想要什麼,咱都給你!」
「但你要是治不好!」朱元璋突然面露凶光,色厲內荏地喊道:「咱就誅你九族,不僅僅是你,就連你家裡的螞蟻,咱都要滅它滿門!」
太醫一聽,頓時嚇得兩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慘白的喊道。
「冤枉啊陛下,剛才那句話不是臣說的!」
朱元璋本來還滿臉殺氣,結果聽到此話,不由得一愣。
不是你說的,那是誰說的?
「是我說的!」
隔壁房間裡,小傢伙朱明正指揮毛驤處置昏迷的烤全豬。
讓他拿刀把這頭烤全豬給切開。
原來就在幾分鐘以前,
當所有人都忙著把昏迷的朱元璋抬到房間裡,為陛下受傷而感到擔憂時。
小傢伙朱明獨自找到了毛驤,拉了拉他的衣袖,讓他幫自己一個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