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竊竊私語。
有人垂涎林婉柔的美貌卻不敢妄動,有人看透了方青和沈天放等人的陰謀,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
秦泉和林婉柔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色,隨即化為濃烈的冷意。
沒想到這兩個蠢貨,竟然歪打正著,說中了真相。
「看來,我剛才下手還是太輕了,才讓你們不知天高地厚。」
秦泉一步踏出,周身氣勢暴漲。
嚇得方青和沈天放,以及那十二名股東齊刷刷後退。
想起剛才在門口被暴打的慘狀,方青心有餘悸,連話都說不利索,哪還敢囂張?
眾人一退,坐在輪椅上的姚廣勝便成了全場焦點,孤零零地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方少,陳老,快把我推走!」
姚廣勝聲音顫抖,急得都快哭了。
他雙腿被廢,丹田破碎,連轉動輪椅的力氣都沒有。
再看秦泉殺人般的目光,眾人避之不及,誰敢上前救他?
「我對廢人,不感興趣。」
秦泉冷冷地丟下一句話,猛地抬手。
一股無形的巨力驟然爆發,對面的方青猶如一葉扁舟,身不由己地落到秦泉手中。
「隔空取物!這小子竟然能做到隔空取物?」
場內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一個不起眼的臭保安,竟然掌握了此等武技。
那些嘲笑秦泉的人紛紛垂下腦袋,生怕自己像方青一樣,被秦泉抓了去。
「剛才,你不是叫囂得很厲害?」
秦泉如同拎小雞仔一樣拎著方青。
「放……放開我!」
方青雙腳離地,聲音發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在心頭蔓延。
「我爸和宋宗師就在樓上,你敢動我,宋宗師絕不會放過你。」
「我不動你,他就會放過我?」
秦泉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鴻門宴都擺好了,還談什麼放過?今天,不把你們這幫雜碎一網打盡,日後必留後患。」
「狗雜種,放開我兒!」
就在這時,一聲爆喝響徹全場。
門口眾人慌忙退讓,讓出一條通道。
方木壽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宋運輝緊跟其後,眉宇間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年輕人,張狂是要付出代價的。」
秦泉猛地回眸,冷冽的目光瞬間鎖定宋運輝,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桀驁。
「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警告!」
宋運輝單手負背,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釋放,猶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眾人如遭重擊,震得連連後退。
眨眼間,以宋運輝和秦泉為中心,方圓五米內已成真空地帶,再無一人敢靠近半步。
「我的天,這就是宗師之威嗎?」
「僅憑一股氣勢就能震退我們所有人,武道宗師,果然恐怖如意。」
「我艹,接風宴還沒開始,就準備開打了?」
「那小子純屬找死,敢頂撞八品宗師,今天必死無疑!」
議論聲再次炸開,所有人都認為秦泉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敢當面打人,挑釁宋宗師,這與找死並無兩樣。
林婉柔也被這股宗師威壓震得氣血翻湧,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可她不顧自身傷勢,踉蹌著衝到秦泉身邊,急忙提醒道:
「秦泉,宗師不可辱,咱們見機行事!」
「小柔,快回來!」
「姐,你瘋了,別再往火坑裡跳了!」
林家三人急得直跳腳。
這是必死之局,再往前湊,只會把整個林家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宋運輝若真的動怒,恐怕連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林婉柔淚水直流,梨花帶雨地回頭望向家人,嘶聲哭喊。
「爺爺,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所有後果我一人承擔。」
她又猛地轉頭,對著宋運輝躬身一拜,聲音卑微至極。
「宋宗師,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您放過秦泉,放過我的家人。要殺要剮,我悉聽尊便!」
「現在知道怕了?」
宋運輝似笑非笑地盯著林婉柔,眼底滿是戲謔與陰狠。
「你偷人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他精心培育的爐鼎被人截胡,已成定局,但他更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看著對方跪地求饒的快感。
他的面色驟沉,厲聲暴喝。
「給我跪下!」
林婉柔嚇得嬌軀劇顫,雙腿一軟,下意識就要朝地面跪去,卻被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攔住。
「老闆娘,你瘋了?」
「秦泉,我……」
林婉柔欲言又止,一人做事一人當,她不想連累秦泉和家人。
「放心,一切有我!」
秦泉給林婉柔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即,抬眸看向宋運輝,聲音冰冷刺骨,帶著碾壓一切的霸氣。
「你個老不死的,真當我不存在?」
「你?不過是只螻蟻罷了!」
宋運輝嗤之以鼻,壓根沒把秦泉放在眼裡。
若不是方青在其手中當人質,他早就動手殺人了,豈會這般浪費口舌。
「螻蟻?」
秦泉輕笑一聲,眼神一凜。
「我記得,武者爭鬥不受巡捕房管轄,對吧?」
「不錯!宗師不可辱,這是鐵律!」
宋運輝高高在上,語氣傲慢。
「所以,你今天必死無疑!」
咔嚓!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秦泉手指微微用力,在全場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直接掐斷了方青的脖子。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甚至忘記了呼吸。
方青抽搐了兩下,雙腿一蹬,雙眼圓睜,生機瞬間斷絕。
死不瞑目。
秦泉隨手將方青的屍體丟向方木壽,動作輕飄飄的,如同丟棄一件垃圾。
「既然宗師不可辱,那我殺他,不算犯法了?」
「啊……你個畜生!你竟敢殺我兒,我要你不得好死!」
方木壽抱住兒子冰冷的屍首,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宋宗師,求您為青兒報仇,殺了這個雜種!」
「我說過,他今天必死無疑。」
宋運輝的聲音冰冷如鐵,周身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敢當著他的面殺人,敢在金城所有富商大佬面前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
這是準備踩著他上位的節奏。
如果不把這股邪風扼殺在搖籃中,今後誰還會服他?
他將成為整個金城,乃至龍國武道界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