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驢犢子,怎麼說呢……
被堵在床沿子邊的張翠面色一紅,看了看窗外,正準備說什麼。
「滿腦子想什麼玩意呢。」
側躺在床上的李賴不幹了,身子猛然一翻,對著李行道喝罵:「瘦成這副球樣子,到收糧食的時候還有力氣收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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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請過來幹活,以為自己能耐了是吧,那行,你也別歇了,現在就給老子去拉磨去!」
李賴憤怒的喊聲聽起來很用力,但壓根不響。
「李賴,現在家裡是我主事,還是你主事,我想幹啥活,還用的著你說了?」
李行道聽到李賴的話,詫異的看著他:「嘿,我就是不去拉磨,我去砍樹去,你咋滴,讓不讓吧?」
李行道神色憨厚,但說的話卻氣死人不償命,且理直氣壯。
讓我來拉幫套,我這不是就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
怎麼反應這麼大?
誰知道是不是你感覺能力不對等,破防了?
李行道在外人眼裡是傻子,但是傻子說的話往往最能扎人。
「我……你……」
李行道這麼兩三句話說出來,說的李賴瞬間臉紅脖子粗,以至於氣的太狠,居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唉,不是我說你,你都瘸成這樣了,連個走路的事都自己做不了主,還管得了我了?」
李行道表情憨厚,似乎覺得自己說的有理,越說越來勁了,看著氣的說不出話的李賴,又驚訝擔心的開口:「不過,你別著急。」
「雖然你管不了我,但我能管得了你啊。」
「從今天開始,我沒回家不許動筷子吃飯,我回家了,才輪到你動筷子!」
李行道滿臉扯高氣昂的開口:「你要不聽,那地里的活,你就自己去干去吧,看看誰願意給你幹這麼重的活,還不吃你的糧食。」
無論是幹什麼,在這個環境下,越軟,越好欺負,別人就會越欺負你。
所以李行道故意說些口嗨的話,就是要讓這李賴覺得他不是好惹的。
至於別的。
你會因為傻子說實話了去揍傻子嗎?
更何況,這個傻子還是滿臉對你關心的?
「喝,喝,喝……」
滿臉憨厚關切的李行道這話一說出來,李賴頓時躺在床上拿手指著他狠狠呼吸,臉色漲紅的不行。
「哎呦,你可彆氣他了,趕緊背著繩,走去山上砍柴吧。」
眼看著李賴快被李行道這憨傻的話氣的喘不過氣來,一樣腦子有些懵懵的張翠也終於回過了神來,急忙打圓場的開口。
「你也別生氣了,我現在帶他去砍柴,讓他幹活。」
張翠扭頭又安慰了李賴兩句,隨後見李行道還在一邊傻愣著,抿著紅潤的嘴唇,媚眼白了他一眼,拉著他就往外走。
「張翠,李賴咋不說話啊,我說要做他的主,你就說,我的話起不起作用了啊。」
李行道被張翠拽走了,口中還不忘接著開口:「以前,這個家裡他是男的,以後這個家裡我是男的,我做主,你說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結果說完話,就見一個拐杖猛的丟了過來,急忙閃避。
「哎呦……」
拐杖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嚇的張翠哎呦了一聲,還好沒砸在身上。
她急忙扭頭一看,卻見李賴怒氣沖沖的用手撐起身子,拿起第二根拐杖又狠狠對這裡一丟。
「啪嗒~」
拐杖又砸到了地上,李行道輕易的躲開,詫異的扭頭看向他:「李賴,你這是幹啥,不想用拐杖走路了,想自己走走?」
「滾,滾!」
李行道的話氣的李賴面色再次漲紅的怒吼。
張翠生怕李行道再說什麼把李賴氣到,急忙拉著憨憨傻傻的李行道快步拿著斧頭和繩子離開了。
「嬸子,你告訴我,你以後是聽我的,還是聽他的?」
走在路上,李行道不依不饒的開口。
「唉,他在這個家當家做主慣了,有點接受不了別的男人做主,接受不了我聽別的男人的話。」
張翠見李行道這強硬的樣子,心裡無奈,但也知道這事不能和李行道一個傻子計較。
於是急忙開口:「所以你別多想,現在你是家裡能幹活的,你說啥就是啥,嬸子肯定都聽你的。」
「那還差不多,李賴以前我看身子骨就不行,幹不了什麼活,以後大活是我干,那他享受的東西,得讓我先享受!」
「你這孩子,咋說這話……」
張翠聽到李行道的話,面色羞紅,忍不住的開口。
但見他湊的緊,還是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頭:「你賴叔,身體不行,確實有點……」
「嘿嘿,我就說,不過我可不一樣,身上的力氣多著呢,以後這個家裡我做主,只要你好好犒勞我,比他強!」
李行道嘿嘿一笑,說話間見張翠大肥屁股在眼前,一巴掌抓了上去。
「哎呦,在路上呢,大白天的,幹嘛呀。」
張翠被李行道拍的哎呦了一聲,氣急的開口。
「拍屁股上叫你呢,你現在蹲下來,對我仰著頭喊當家的」。
李行道理直氣壯的開口。
張翠聞言大為羞恥,急忙深呼吸一口氣開口:「好人,這有外人,你別亂來。」
「我不聽,我現在就要試試,看看你是不是真聽我的。」
李行道倔驢似的開口。
「聽你的,真聽你的,以後啥事都依著你,你說啥就是啥。」
張翠生怕讓村里人瞧見,趕忙苦著臉開口:「我真的全都聽你的!」
說完,她蹲在地上,脆生生的看著李行道:「當家的。」
「噯,好,張翠你說的是真話,我聽你的。」
李行道一聽張翠說這話,頓時不急了,笑眯眯的開口,隨後有勁的大步往山里走,再也不住抓著張翠身子亂揉了。
「這小驢犢子……」
張翠急忙理了理胸襟和庫擺,抿著嘴唇開口,說話間見四周沒人鬆了口氣,趕忙邁著步子向李行道追去。
只是看向李行道那背影,卻滿眼水波。
讓這小驢犢子的勁有地方使使,好像也挺好……
不然,那麼多地,怎麼辦。
「小驢犢子,等等我。」
張翠心中蕩漾了一下,急忙邁開步子追上。
「嬸子你快點,今天下午咱爭取砍九棵樹回來!」
李行道回頭看向張翠,笑著慢了些腳步開口,只是看著她那身子,回味了一下手感,眼神微動。
他不是不知力氣寶貴,而是要演好憨貨的形象。
他現在的身子,確實很虛,養一個月再說其它的其實是好事。
但是,這並不符合一個倔驢憨貨的思維。
所以,他這才裝的滿腦子那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