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師兄,曾觀海就是太谷鎮的地頭蛇,背後有強大的靠山,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們今日打了賀松那狗腿子,怕是不會放過我們,他今日一改常態沒有讓人對付我們,或許是看出了什麼端倪。」孫尋真有些擔憂。
「他們肯定是起疑了,而且後日就是初十,曾觀海可能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必會暗中盯著我們。」南宮嫵道。
「曾觀海有強大的靠山?」北辰晏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
「我們這幾日在暗中打聽過,曾觀海原是北狄國京都一個世家子弟,姐姐進宮做了貴妃,家族強大。
但曾觀海不學無術,只因跟人爭奪一個花魁,失手打死了一個同是世家的公子,最後獲罪被流放到這個邊界小鎮。
曾觀海來到這個太谷鎮後,性子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在這裡經營二十多年,仗著背後的家世在這裡大肆斂財,還與一些江湖門派勾結,在一帶有著龐大的勢力,誰也不放在眼裡。」
「曾觀海原來是北狄帝貴妃娘家的弟弟。」南宮嫵看向北辰晏道:
「凌陽子跟這個曾觀海可能有關係,或者手中也有其中一份輿圖,我們剛才打了那個姓賀的,他們怕是已經對我們起疑。」
「就是讓他們起疑。」北辰晏聲音冷淡。
如果不讓他們起疑心,怎麼自己找上門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孫尋真問他。
他們已經被曾觀海盯上了,必會對他們做出不利的事情。
「靜觀其變,等魚兒上鉤。」北辰晏伸手看了一下腕錶上的時間,「現在剛到申時,你們兩個回隔壁房間放心睡覺,晚上可能有一場硬仗要打。」
「我們明白了。」
孫尋真和裴行起身要離開。
「等一等。」南宮嫵喊住他們,走到裡間把床上的被子抱出來,給了孫尋真。
「拿去,別凍著了。」
「是。」孫尋真知道他們有辦法,便沒客氣,接過被子離開了。
南宮嫵意念從空間拿出了三個睡袋,「外面不用守著,讓曹立進來,你們三個也都睡覺,晚上才有精神。」
「是!」衛揚應道。
「我們也睡覺去。」北辰晏拉著她走進裡間,把屏風拉過來。
南宮嫵意念一掃,兩人進了空間裡。
艾琪正坐在沙發上,見他們進來就道:「你們都睡去吧!外面我替你們守著。」
「行。」南宮嫵把這一面的空間變成透明,就猶如人在客房裡,可以聽到看到外面的一切。
她看著北辰晏,「你也去睡,晚上我們好行動,一定偷得那姓曾的,一條底褲都不給他剩下。」
北辰晏的臉頓時就黑下來,忽然抱住她,「不許你偷別男人的臭底褲。」
「……」南宮嫵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口誤。」
「哈哈哈……」艾琪不禁笑起來了,「這裡還有一個人,公共場地你們當眾秀恩愛撒狗糧不太好吧!」
南宮嫵知道這男人吃味了,只好哄他,「我們只收錢財和寶物,如果誤收到人家的舊衣服就燒了。」
北辰晏臉色才緩了緩,放開了她,「早點去睡。 」
「嗯。」南宮嫵回了自己的房間,脫了外衣和靴子上床。
這些天騎馬連日奔波,感覺腰都要散了。
阿德林帶他們找到藏寶藏的地方,確實如他所說,那個地方不好進,怕耽誤初十回不到太谷鎮,錯過殺凌陽子的機會,就先在那周圍埋下炸藥,匆匆回來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間,耳邊隱約聽到一陣激烈刀劍打鬥的聲音。
她一下坐了起來,翻身下床,拿了衣服快速穿上,出了房間。
見北辰晏也從他的房間出來了,一邊走一邊繫著腰帶。
艾琪瞬間來到他們面前,「外面有情況,但不是沖你們來的。」
「先出去看看。」南宮嫵意念一動,帶著北辰晏閃身出了空間。
客房裡,三個侍衛也都聽到聲音,從睡袋出來。
「殿下,剛剛有人在房頂上打架,聽動靜有四五個人。」衛揚道。
這時,房門在外面被人敲響,孫尋真的聲音傳進來,「五師兄,是我們。」
衛揚忙去打開房門。
孫尋真一進來就道:「五師兄,外面有人鬧事。」
「你們就在屋裡待著,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出去。」北辰晏走到前窗,打開窗戶。
陡然,一股強烈的破空之聲襲來。
他本來就警惕,往一邊側身避開。
「砰!」
幾顆子彈穿過窗口射進來,打到地面上。
南宮嫵就站在窗口另一側,看到對面的房頂上趴著一道人影,一把帶消聲器的手槍出現在手裡,手指扣動扳機射出一槍。
那人的頭軟了下去,然後從房頂滾落下去。
「我們出去。」北辰晏從窗口飛身出去,南宮嫵緊跟著他後面。
衛揚看到嵌入木板上的圓珠子,臉色一變,「是火銃。」
曹立,阿德林立即拿起槍,一個站在門旁邊,一個靠前窗口旁。
客棧外,北辰晏飛落到地面上,見那個人的額頭上一個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血,眼睛睜大。
南宮嫵飛身站到那個人剛才埋伏的地方,「把人帶走。」
北辰晏會意,把屍體拎起來,飛身又上了屋頂。
南宮嫵意念把屍體丟進空間裡,環視一遍周圍,見天色已經黑下來,已經沒有打鬥的聲音。
「看來剛才的動靜,是故意想要把我們引出來的。」
「這麼說,拿火銃伏擊我們的人,至少分三個方向,只要我們出客棧就射殺。」北辰晏冷聲道。
客房有前後兩個窗戶,還有大門口,前後都有房屋,很適合伏擊。
「他們既然想搞事情,那我們就搞得再大一點的。」南宮嫵冷笑。
「你想現在就要動手嗎?」北辰晏看他。
「嗯,有人坐不住了。」南宮嫵眸光泛冷。
兩人飛身離開,消失在夜中。
一會後,他們找到曾府。
曾府很好找,因為是太谷鎮最大的一座府邸。
「一個流放犯,居然在這裡做了土皇帝。」南宮嫵看著對面的大府邸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