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國公一聽,驚得連忙跑到大殿中間跪下。
「陛下,微臣只是為皇室著想,太子殿下如今已經快二十七歲,身邊連一個噓寒問暖的女子都沒有,雖然…是有了三個皇嗣,但身為儲君子嗣也太少了。」
「陛下,祝國公所言極是。」一個老頭站起來附和祝國公的話:
「陛下,男子本就該三妻四妾,何況太子殿下是一國儲君,後宮嬪妃編制本該是太子妃一名、側妃兩名、良媛六名、承徽十名、昭訓十六名、奉儀二十四名,還有淑女若干。
陛下,今日是除夕宴,朝中的貴女幾乎都來了,不如今日就在這些貴女中,為太子挑選嬪妃,充實後宮。」
「臣等附議。」十來個大臣跟著附議。
聽言,大殿中待嫁閨中的千金都連忙整理儀容,信心滿滿。
東宮嬪妃能有封號的上百名,她們身為貴女,身後有大家族依靠,只要長得不要太醜就能選得上。
太子長得俊美不凡,有天人之姿,又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雖然太子妃已經有人選,但做側妃和良媛也是不錯,只要能嫁進東宮,最後誰能當上皇后還說不定。
「哈哈哈……」祁子陽看著北辰晏已經黑透的臉,幸災樂禍笑起來。
「原來太子殿下有這麼多妃位,真是艷福不淺啊!」南宮嫵淡淡道。
北辰晏心裡一慌,握著她的手,「你放心,這些人我會解決的,以後不會再髒了你和幾個孩子的眼。」
「誒喲……」
忽然那個老頭和祝國公手捂著頭大聲痛呼起來。
「是誰?居然敢打本國公……」祝國公抬頭看著周圍,見南宮熙正拿著一個彈弓,打他倆之後,彈弓又對著那些附議大臣。
「我讓你們搶我爹爹,我打死你們。」
那些附和祝國公的大臣一見,嚇得全跪下來。
「陛下,皇嗣為重,東宮後宮不可一直空虛啊!」那個白髮老頭想讓南啟帝替他們說話。
但南啟帝沒有說話,看著滿大殿神色各異的人,眼神晦暗莫測。
「熙兒,不可胡鬧。」南宮嫵道。
她倒要看看北辰晏怎麼對付這些人,處理不好,或是有半點優柔寡斷,就帶父親和孩子們離開。
百官首座上,習丞相看著沉著臉的南啟帝,又看冰著臉的太子,神色淡淡的南宮嫵,還有兩個站在那裡的孩子,雖然只有五歲,但那站得筆直的身姿,儼然有太子的氣勢,那凌厲的眼神,與南宮嫵如出一轍。
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南宮嫵在殺人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南宮嫵想嫁的人,他們也敢搶?
「娘親,他們要搶走爹爹,都是壞人。」南宮熙站在那裡不動,雙眼發紅。
她不想爹爹被人搶走。
「熙兒,能被人搶的人,那就不是你們的爹爹。」南宮嫵冷淡道。
「熙兒過來,爹爹永遠是你們的爹爹,誰也搶不走。」北辰晏對女兒伸手。
「可他們想要搶你,他們壞。」南宮熙十分生氣,拿著彈弓又要打。
那個老頭雙手抱著頭,對北辰晏喊道:「太子,小郡主不懂事,你就不管管嗎?」
北辰晏冷瞥了他一眼,聲音透著寒意:
「老沂王,別以為你老了,就可以把手伸到本太子的後宮來!今日,你們惹到我的女兒生氣了,她不高興,你們誰也別想著好過,她打死一個算一個,拉出去埋了。」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都安靜了,落針可聞。
太子這是要為了女兒,要打殺大臣嗎?
南宮煜聽到他的話,緊繃的臉才稍微鬆了點,「熙兒,你過來!」
「煜兒,這個老頭最壞人,我要打死他。」南宮熙手裡的彈弓對著老沂王。
「熙兒,不用你動手。」南宮珏也道。
想整死他們,不用這麼明目張胆。
南宮熙見兩哥哥都這麼說,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彈弓走回來。
「熙兒,到爹爹這裡來。」北辰晏向女兒伸手。
南宮熙在他們桌前站住,雙眼裡蓄著淚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我不要喜歡爹爹了!」南宮熙跑向南宮嫵,撲進她的懷裡,「娘親,我們回汝南城,找大伯伯過年。」
「好。」南宮嫵見三個孩子小小年紀都知道維護她,心都軟了!
「熙兒。」北辰晏心疼地把女兒抱著站起來,看著殿中跪著那十來個人,冰冷的聲音傳遍大殿:
「既然祝國公這麼有閒心管本太子的後宮, 那過年後就去駐守南洋州,清掃潛入南洋州的南疆人,以防用蠱蟲禍害當地百姓。」
「這……」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陣譁然。
南洋州與南疆接壤,南疆人在南洋州十分猖獗,尤其是蛇靈會,用蠱蟲害人無數,被派去的官員沒有幾個活著回來的。
太子把祝國公派去南洋州駐守,還要清掃南疆人,這跟把他去送死無異了。
祝國公的臉色頓時跟死人一樣慘白,肥碩的身子微微顫抖。
知道太子這是要整他。
「太子殿下,微臣最近身體抱恙,不能遠行啊!」
「身體抱恙就讓御醫去診治,本宮給你十日的時間準備,年後就去,耽誤一日就打十個大板,耽誤兩日懲罰加倍,打二十大板,三日不走杖責四十大板。」北辰晏不容他拒絕。
「太子殿下,微臣知道錯了,不該喝酒說錯話,您大人有大量饒過微臣這一次吧!」祝國公連連磕頭,「陛下恕罪啊……」
「如今太子監國,太子的話就是朕的決定,誰忤逆他的話,就是抗旨不遵。」上座南啟帝的聲音傳下來。
一句抗旨不遵,讓祝國公身上肥肉抖了一下,他看向剛才附議的人,一個個縮著脖子再不敢說話了!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微臣不敢,微臣領旨……」
皇帝都重子嗣,太子的後宮一個女人都沒有,本想借今日宮宴,趁皇帝在場,由十幾位重臣一起向太子施壓,讓他不得不收納他們的女兒進後宮。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太子荒唐就算了,皇帝居然沒有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