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啟帝一聽一雙龍目頓時帶著怒意,「誰敢說朕孫兒是沒有爹爹的孩子?看朕不扒他的皮。」
「誰敢說我們沒有爹爹,我就打他。」南宮煜兩個小拳頭握緊。
「傻小子,等你們的爹爹和娘親大婚後,就沒有人敢這麼說了。」艾琪手揉了揉南宮煜的頭。
「是真的嗎?」南宮煜仰頭看她,小拳頭鬆了些。
以前他們跟娘親進宮,或是去某個府邸赴宴,總是聽到一些女人的碎言碎語,說他們三個兄妹是生父不明的野種,被娘親聽到了,當場罰了那幾個女人,讓他們的男人丟了官帽。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那不是好話,娘親才會生氣,也從那以後,他就聽不得有說爹爹和娘親、還有他們三個兄妹的壞話。
「是真的。」艾琪捏了捏他小臉。
南啟帝把南宮煜也拉過來,對霍靖道:「王爺,孩子得要有爹有娘。」
「陛下,太子乃是國本,是你們南啟國未來的國君,你說讓太子入贅,怕是朝臣不會同意。」霍靖淡淡道。
「朕是皇帝,看誰敢質疑朕的決定?那就讓他試一試,汝寧郡主武器的威力。
至於皇位,朕還有三個孫兒,只要朕想,明日就下一道旨意封煜兒為皇太孫。」南啟帝道。
只要南宮嫵願意嫁給他兒子,什麼都不是事。
「……」霍靖看著南啟帝,感覺這個皇帝有點不正常,但想娶他女兒的誠心很足。
余公公來稟報:「陛下,宴席已經擺好了!」
「那就先用膳。」南啟帝站了起來,心情大好,「鎮遠王請。」
「請!」
寢殿裡的人全移步去膳廳。
席間,北辰晏殷勤地為霍靖倒酒、布菜,「岳父大人,您嘗嘗這個。」
一聲岳父大人,讓席間的人都看向他。
北辰晏耳根微紅。
「咳咳……」南啟帝輕咳了兩聲,端起茶盞,「鎮遠王,朕身體欠安不能飲酒,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陛下客氣了!」霍靖也端起酒盞。
席間,南啟帝與霍靖相談甚歡,天南地北地談著。
北辰晏的心情最好,他的漫長追妻之路終於看到了盡頭。
三個孩子也十分高興,因為爹爹和娘親快要大婚了。
唯獨南宮嫵心裡有些悶悶的。
她打心裡一點都不想找個男人。
她前世可能只有天魂的原因,冷酷無情,不知道男女之情是什麼,整日眼裡只有打打殺殺。
這一世,可能是三魂七魄合體,也或許是有了三個孩子,她的性情好像變了。
「你嘗嘗這個菜。」北辰晏把一塊肉菜放到她碗裡。
南宮嫵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確實是很好,他們相處幾年,已經摸清他的秉性,除了隱瞞身份這一點錯處,對她和三個孩子都沒得說,可以說是無可挑剔。
最主要的是他長得好看,人是視覺動物,大腦傾向於優先處理美觀的事物,她也一樣,喜歡長得好看的人,覺得賞心悅目。
玄微天師說北辰晏是她的緣分,父親希望她找一個伴侶,既然這個男人是三個孩子的父親,那就試著結一次婚,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
如果哪一日受不了她冷心冷情的性子,那就離了。
南啟帝不能飲酒,北辰晏也是時不時地有人來找,宴席一個時辰不到就散了。
北辰晏事情多先離開了,南宮嫵見三個孩子該睡午覺了,就帶著孩子回了東宮。
南啟帝邀霍靖下棋,想跟他談太子與南宮嫵的婚事。
霍靖難得來一趟,得把太子和南宮嫵的婚事談下來。
霍靖也打開天窗說亮話,說兩個孩子的婚事,得要等到汝南城修建起來才能辦。
南啟帝自然同意了,只要南宮嫵願意收了兒子,什麼條件都可以。
汝南城建成,他們霍家必會建立自己國號,登基為帝。
「待汝南城修建好,王爺建立起國號,登基為帝的那一日,朕定親自到汝南城恭賀王爺。」南啟帝試探地問道。
天下是南宮嫵打下來的,但他們父子三人,不一定是誰來做這個皇帝。
如果是霍靖做皇帝,封南宮驍做太子,那麼他的三個孫兒,以後極有可能回歸南啟國。
他活到這個歲數了,朝堂詭譎,早已經看透了人心。
霍靖疼愛兩個孩子,必定是一視同仁。
南宮嫵和南宮驍是龍鳳胎,兄妹感情必是很好。
但再到他們的下一代,那就不一定了。
因為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就猶如第一個鎮遠王,與西燕國先帝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兄弟倆的感情最好,就如現在的南宮嫵和南宮驍。
哥哥是皇帝坐鎮朝堂,弟弟鎮守邊關守護國門。
他們兄弟倆的後代,一個是明德帝,一個是南宮瀾。
堂兄妹的感情,在表面上可能會維持得很好,但內里早已不親。
明德帝繼承皇位,南宮瀾繼承父志,忠貞護國。
前者會覺得一切理所當然,因為他是正統;後者哪怕是戰死了,那也是她應盡的臣子本分!
南宮嫵是南宮瀾的孩子,嫁入周家後被人欺辱,明德帝卻裝作不知道,早已沒有了半點親情,只剩利益。
話又說回來,如果是霍靖登基為帝,封南宮驍為太子,那太子以後做了皇帝,生下的孩子就不一定跟煜兒他們三個親。
因為皇子們會覺得自己是正統,而南宮嫵手上有強大的武器,覺得會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和利益。
如果南宮嫵還活著,南宮驍的後輩或許會忌憚她。
倘若南宮嫵不在了,她的東西必會先給自己的三個孩子。
到時候,新政權的內部會亂起來。
南宮驍的後人必會爭奪南宮嫵留下的武器,大打出手,天下大亂。
所以,兄弟姐妹感情再好,也過不了三代人。
這就是人性!
如果真是那樣,南宮嫵建立的新政權,又會重複明德帝時期的那種狀況。
他的三個孫兒也會像南宮嫵一樣,對朝廷寒心,也為了避免內部爭鬥選擇離開。
「哈哈哈……」霍靖好像看透南啟帝的心思,輕笑了幾聲,「陛下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