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天師,您剛才說長春真人用精血為契,給我下了禁術,那我身上是不是還有被他下的某種禁術?」南宮嫵又問道。
在她解除了與周紹榮綁定的命數後,怕身上還有什麼看不到的邪術,就用八字、六爻自排命盤,自斷過吉凶,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
但如果是道行比她高的人下的禁術,可能算不出來。
「在你的魂魄回歸後,他的禁術就已經被破了,這全是因為你的靈魂足夠強大。
禁術破了,長春真人肯定也遭到了反噬,他沒有出現,或許是藏在某個地方養傷。」玄微天師道。
霍靖聽到這裡,不由擔心,「長春真人就是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倘若有一日出現了,怕是要對我們不利。」
「鎮遠王放心,長春真人一旦敢出現,本天師必會跟他新帳舊帳一起算。」玄微天師聲音沉下來。
「新帳舊帳?」
南宮嫵和霍靖都看向他。
「天師,你與長春真人難道也有恩怨?」霍靖問道。
「你們有所不知,本天師與長春真人原本是同門師兄,因為長春真人偷偷修煉邪門歪道的功夫,被師父發現後趕出了師門。
長春真的假的走了以後,我們才發現藏書閣里的功法秘籍、孤本被他偷走了不少,然後又改名換姓進了長陽觀。
直到他對郡主用了那種禁術,正是藏書閣丟失的秘籍里的功法,本天師才知道他就是當年被師父趕出師門的人……」玄微天師說起他與長春真人的淵源。
後面,他們三人又談了半個時辰,南宮嫵穿越之事真相大白。
她不是占了原主南宮嫵的身子,而是靈魂回歸,玄微天師為了救她,一直留在西燕國,為她在異世的一魂一魄保駕護航,
「原來我嫁入周家,也是歷劫去了。」南宮嫵自嘲道。
以玄微天師的本事,完全可以不讓她跳進周家那個火坑的。
「嫵嫵,你的命數被人強行與周紹榮綁定,你非他不嫁,本以為有為父在,周家不敢對你怎麼樣,等到你的那一魂一魄回歸就好了,只是後來為父出了事……」霍靖嘆息。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郡主那三個孩子以後註定不凡。」玄微天師看著南宮嫵,臉帶微笑:「郡主,南啟國的太子才是你真正的緣分。」
「他?我的緣分?我從未想過要嫁人。」南宮嫵蹙眉。
「哈哈哈……」玄微天師忽然笑起來,身形忽然變得模糊,再到透明、消失在他們面前,那笑聲在大殿中迴蕩,逐漸變得飄渺。
南宮嫵呆愣在原地,這個玄微天師真是好大的本事。
〖主人,好神奇的法術!〗艾琳在空間看得目瞪口呆。
「多謝玄微天師。」霍靖對著玄微天師剛才站的地方,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玄微天師,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南宮嫵對著空曠的大殿喊道。
「郡主,我們有緣還會再見面的!」玄微天師聲音飄渺,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女兒,我們回去吧!」霍靖轉身往外走。
南宮嫵跟在他身後出來,不知怎麼地,知道一切真相後,心裡反而沉甸甸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父親,原來你一開始什麼都知道。」
她從空間拿出來那麼多這裡沒有的東西,父親見了只是神色淡淡,好像一點都不感到奇怪,也從來沒有追問過,原來是什麼都知道。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的,你都是為父的女兒。」霍靖眼底都是心疼。
他的一雙兒女,身為天潢貴胄,本該金尊玉貴地長大,卻承受著巨大的磨難,兒子到二十多歲了才找回來,女兒卻經歷了兩世死亡,浴火重生。
「父親。」南宮嫵拉著他的手。
「嗯。」霍靖嗯了一聲。
「父親。」南宮嫵又喊了一聲。
霍靖看了她一眼,「被真相打擊到了?」
「沒有,只是想喊你,父親,父親……」
「你這丫頭!」
父女倆一邊說話一邊下山。
等他們走過那個大彎,南宮嫵把霍靖送進空間裡,施展輕功下山。
等他們回到京都,已經是未時三刻。
沒有看到那兩個飛羽衛,想來是去了別院。
三人騎馬進了皇城,還是從角門進了王府,見很多馬車停在角門這裡。
「殿下,是那些送肉菜的人。」離山道。
「嗯,既然他們都送來了,全都要了。」南宮嫵道。
她進了王府,見角門裡面東西放得滿滿的。
方成見她回來了,上來問道:「殿下,這些肉菜要不要抬進去?」
「不用,就放這裡。」南宮嫵道。
「那屬下給您端午膳去。」方成匆匆先走了。
南宮嫵沒有先回醉梅院,而去了各院收東西。
整座王府,能收走的都收走了,最後是飛羽衛的東西,他們都是有家眷的,東西比較多。
阿德林和那十幾個北域人東西本來就少,被褥打包放到一起,一個包袱和武器帶在身上。
風無殤在一個月前回家了,說也準備帶家人去汝南城。
南宮嫵王府里的東西收完,時間又過去一個時辰。
飛羽衛和他們的妻兒,王府下人,共有百來人,正大門出府。
南宮嫵最後一個走出王府,見二十多輛馬車、幾十匹戰馬已經整裝待發。
離山上前,「郡主!可以出發了。」
「嗯。」南宮嫵回頭,又看了一眼王府大門,「鎮遠王府」四個燙金大字,熠熠生輝,氣勢磅礴。
這裡,以後再也不是家了!
「方成,上鎖。」
「是!」方成拿了一把大鎖,把大門鎖上。
這時,一個黑衣人飛身而來,飛落到南宮嫵面前,拱手一禮:「屬下見過郡主。」
「免禮。」南宮嫵微點頭,知道來人是無間閣的人。
北辰晏和祁子陽走了後,無間閣沒再接生意,但還留人在這裡。
她拿出一封信給了黑衣人,「信裡面的通告你拿去多拓印幾十份,張貼在皇城裡。」
「是。」黑衣人接過信,又飛身上了屋頂離開。
信裡面是她寫的一份通告,將朝廷未給臨東關駐軍送過冬糧草和冬衣的事情公之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