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到西燕國京都,直線距離約有兩千公里,有烈風帶路,他們能在天黑之前趕到京都。
直升機往南飛行兩個多小時,風雪才停了下來,地面上也逐漸出現了綠色。
他們中間停下加了一次油,接著又飛行兩個小時,在傍晚時分漸漸靠近京都皇城。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跟明德帝父子撕破臉,她回來接父親也不必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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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的轟鳴聲在冬日顯得格外響亮,所經過之處,地面的人紛紛抬頭。
「啾——」
烈風在別院上空中盤旋了兩圈。
南宮嫵知道父親住在這裡,把直升機降落在別院外面。
「是殿下回來了!」
別院裡的侍衛聽到轟鳴的聲音,從別院子裡飛出來。
南宮嫵出了機艙,就見離成帶幾個飛羽衛跑過來。
「殿下!您終於來了!」
「嗯。」南宮嫵微微點頭,「你們可還好?」
「王爺無事,我們都好。」離成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王爺早就盼著您來了,快請進。」
「我知道了!」南宮嫵看了一眼身後的離霜,「你與離霜許久不見,好好說話吧!我自己進去見父親。」
聞言,離霜和離成都鬧了一個大紅臉。
離成不好意思地手撓著後腦勺,「殿下,我們…都是老夫老妻的了,沒什麼好說的。」
「真的?幾個月不見,你居然不想離霜?那你太不會心疼媳婦了!」南宮嫵抬步往別院的門走去,「我先去見父親,你們隨意不必來打擾。」
「是!」
幾個侍衛應道。
見她已經走進別院裡,離可拍了拍離成的肩膀,笑著揶揄,「你們夫妻幾個月不見,難得見一面,好好親熱一下。」
「去去去!」
「哈哈哈……」
幾個飛羽衛都鬨笑了起來。
別院裡,南宮嫵一進院門就見到霍靖負手站在正屋門前。
「父親!」
霍靖臉上露出微笑,「嫵嫵來了!」
「父親,我回來晚了,讓您受驚了!」南宮嫵看著父親,兩鬢的白髮好像又多了。
「為父無事,倒是你這幾個月四處奔波,救了汝南城的一城百姓,又奔赴臨東關,辛苦你了。」霍靖看著帶一身風霜的女兒,有些心疼。
「父親,明德帝已經容不下我們鎮遠王府,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明日就離開。」南宮嫵過來挽著父親的手臂,走進屋子裡。
霍靖卻搖頭,「先不急,待到明日,為父先帶你去見一個人,有些事情是該讓你知道了。」
「去見一個人?」南宮嫵疑惑,「父親,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嗯,待到明日,你見到那位高人就什麼都知道了!」霍靖在主位上坐下,吩咐下去,「開膳吧!」
「是!」守在門外的侍衛應了一聲。
「父親,我們這一走,就不再回來了,等吃了晚飯,我就回皇城一趟,把王府里的東西都收了,把人都帶出來。」南宮嫵道。
既然已經與西燕國決裂,王府里值錢的東西不能便宜了別人。
「誒……」霍靖嘆息一聲,「你祖父戎馬一生,你母親為國捐軀,護西燕國幾十年的安穩;我們霍家商行每年捐貢朝廷幾十萬兩銀子。
你為平息邊關戰火,單槍匹馬遠赴東晉國,殺了東晉帝和吳王,才讓烽火不再燒起,我們鎮遠王府幾代人對朝廷忠心耿耿,最後卻落到如今的境地,為父愧對你的祖父、愧對你的母親啊!」
「父親,是明德帝容不下我們,如果祖父和母親還在,也不會讓我們坐以待斃的。」南宮嫵勸道。
他們一家人都護短,如果祖父還在,明德帝敢這樣對待王府,絕對會提刀殺進皇宮。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霍靖臉上露出一絲嘲諷,「就明德帝和那廢物太子也配?」
南宮嫵眸光微冷,「父親,明德帝是不是給您下了什麼聖旨?」
霍靖點了點頭,「在昨日下午,胡公公帶來皇帝的聖旨去了鎮遠王府,要褫削為父的鎮遠王之位,交出鎮遠大軍的兵符,還有先帝賜的『如朕親臨』的令牌。」
南宮嫵兩個拳頭不由握緊,「那您交了嗎?」
如果兵符和令牌都交出去了,鎮遠王這個封號就不復存在,朝廷就會收回王府府邸。
「沒有。」霍靖冷笑一聲,「想讓我們交出三十萬鎮遠大軍,休想!那塊令牌是先帝賜給你祖父的,是你祖父一生戎馬換來的,明德帝也休想拿走。」
南宮嫵眸光森冷,「那御林軍沒有對王府動手吧?」
父親拒不接旨,就是抗旨不遵!
「明德帝他不敢!」霍靖又是譏笑一聲,「為父根本沒在王府,是離成開的府門,說為父出遠門養病,沒人接旨,就關上了門!」
「沒人接旨,父親您這一招用得好!」南宮嫵不由笑了起來。
「鎮遠王這個封號是你祖父和你母親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是先帝賜給王府的榮耀,除非我們自己捨棄,否則他休想一句話就收走。」霍靖聲音沉冷。
「父親,明德帝敢這麼逼您,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南宮嫵想到南宮瀾為這個朝廷戰死,感到不值!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明德帝越來越昏庸,太子心胸狹窄,心腸狠毒,只圖自己享樂,不思江山社稷天下民生,已經做出很多大逆不道之事,令天下人寒心!西燕國大廈將傾,無須髒了我們的手,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霍靖道。
他們脫離西燕國,帶走三十萬大軍,到時候東晉國來犯,各地藩王、藩鎮割據,西燕國必亂。
「那好,我都聽父親的!」南宮嫵覺得父親說得有道理。
一個即將倒閉的皇朝,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可能還會被天下誤會,就是他們滅了西燕國,成了歷史的罪人!
就讓明德帝和南宮承坤慢慢享受著國家即將滅亡的恐懼,讓他們知道,離了鎮遠王府,他們將是什麼樣的下場。
這時,侍衛送飯進來。
南宮嫵站起來,「父親,我們吃飯吧!等天黑我就進皇城回王府,把我們的東西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