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來的時候，侍衛特地給馬德洗了臉，還颳了鬍子。
「皇伯伯，您看他的臉，像誰？」南宮嫵問道。
明德帝驀地站起身，繞著御桌子走了出來，站到馬德面前死死地盯著他的那張臉。
「他是誰？」這張臉，太像一個人了，至少有七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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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司馬季艱難開口，「他是南宮奇和南宮琛的親生父親。」
「你說什麼？」
司馬季的話如同一道炸雷一般，驚得明德帝猛然後退一步，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覺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王叔的兩個兒子怎麼可能是別人的孩子？
他看向南宮嫵，「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麼嗎？
汝寧，知道你與南宮奇那一家子人不和，但也不能抓來一個長得跟南宮奇相似的人，來污衊閔老側妃。」
世上長得相似的人何其多，這個人一定是南宮嫵故意找來的，好對南宮奇和南宮琛趕盡殺絕。
他有些失望，「汝寧，你如今已經是鎮遠王，朕也給三個孩子爵位，南宮奇和南宮琛已經威脅不到你，何須要置他們於死地才肯罷休？
如果你真的容不下他們，那朕就賜他們府邸，讓他們都搬出去住，」
「陛下！」司馬季又開口：「鎮遠王所言，確實是真的。當年那些事情，都是王爺讓草民去做的。」
「什麼？是王叔讓你去做的？」明德帝一臉的難以置信，搖搖頭，「怎麼會是這樣？你可知道，你說的話若是有半句虛假，那是殺頭之罪。」
「皇伯伯，司馬將軍所言絕無半句虛假。當年之事，只有祖父和司馬將軍，還有這個馬德知道。
祖父已經過世，司馬將軍也已經歸隱，這個秘密本可以永遠不被世人所知，但……」南宮嫵手指向馬德。
「秘密是他自己說出來的，我當時得到消息後，也是不相信的，以為是他胡說八道。
但事情關乎皇家的血脈和顏面，絕對不能讓人胡亂攀咬和污衊，我就讓人把這個人抓起來了！」她拿出馬德那一日的口供，給了明德帝。
「這是馬德的口供，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馬德親口說出來的。我就覺得事關重大，又去把司馬將軍給請來。」
明德帝拿著這些口供，仔細的一頁頁看完。
腦海中又浮現出王叔臨終前，把眾人都屏退後，單獨跟他說那些話。
可王叔為何沒有跟他說實話？
「你來說。」明德帝讓馬德自己來說，「如果說謊，朕誅你九族！」
馬德一聽要誅九族，一直灰敗的臉立即就慌了，給明德帝磕頭。
「陛下，南宮奇和南宮琛確實都是草民的種，但草民是被逼的，絕對沒有與兩個側妃私通。
在得知兩位側妃都有了身孕後，草民就遠走他鄉，只是後來……」
馬德說到這裡，話一下卡住了，「後來…是草民混蛋，又偷偷去找了閔側妃。
但這些事情，草民的家裡人並不知道。是草民貪心做錯了事情，是草民該死，只求陛下饒過草民的家人……」
聽到馬德親口承認，還有司馬季作證，明德帝不得不相信，手裡的口供掉落下來。
「居然是真的，簡直是荒唐！」
他寧可這個秘密永遠成為秘密，不要讓世人知道。
想到這裡，似乎明白王叔的做法了。
把醜事永遠壓下去，不給那兩個孽種任何爵位，想要榮華富貴，只能憑自己的本事去拿。
「司馬將軍，你來說，王叔為何要那麼做？」明德帝實在不明白，王叔為何要一個馬奴替自己去替兩個側妃圓房？
記得那兩個側妃是皇祖母指給他的，雖然只是側妃，但不管是家世和姿容都是挺好的，他為何要糟蹋太皇太后的心意？
「陛下，是那時候王妃剛過世沒多久，王爺還沉浸在悲痛之中，整日守在王妃的靈位前。
太皇太后見王妃沒了，就想為王爺再找一個續弦。
但王爺怎麼也不肯娶，還頂撞了太皇太后，說若不是太皇太后總是干涉王爺和王妃之間的事情，王妃就不會這麼早就薨世。
最後是太皇太后讓步，沒有再逼王爺娶續弦，但賜給了王爺兩位側妃，並下了懿旨，讓王爺一定要與兩個側妃圓房，直到兩個側妃懷上孩子，還派來了兩個嬤嬤盯著。
王爺不想去跟兩位側妃圓房，但又不能忤逆太皇太后的懿旨，就讓屬下去找人，就找到了這個馬德。
後面發生的事情，都在那份口供上面了……」司馬季如實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
明德帝緩步走回龍椅上坐下，看著胡公公撿起來、然後放他面前的口供，久久沒有說話。
馬德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那裡，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司馬季依然跪在那裡，南宮嫵也沒有說話。
事情都已經弄清楚了，該如何？就等皇帝一句話了。
又過了好一會，明德帝才抬頭看向南宮嫵。
「汝寧，既然南宮奇和南宮琛都不是王叔的血脈，那就把他們都遣出王府吧！」
南宮嫵臉色一冷，「皇伯伯，您的意思是說，只把他們趕出王府、然後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
「汝寧？」明德帝的聲音沉了幾分：
「南宮奇和南宮琛雖然不是王叔親生，但那是上一輩人的恩怨，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麼？那是十幾口人，就算要賜死他們也得有一個罪名，你難道想讓朕濫殺無辜？
況且這事關乎皇家的臉面，不能大肆宣揚。朕賜給他們一處宅院，讓他們搬出王府即可，皇家的事情與他們再無瓜葛，以後朕再尋他們一個錯處，把他們都貶為庶民。」
明德帝覺得，這是最好的處置方法。
「皇伯伯，你有所不知，南宮奇做的惡事多了？」南宮嫵咬牙道：
「何況閔側妃後來又與馬德偷情，兩人藕斷絲連，這事南宮奇怕是也知道，他們何來的無辜？」
「嗯？」明德帝看向她，「南宮奇還做了什麼？」
「當年我哥哥滿月被人擄走之事，就是閔側妃和南宮奇一手策劃的。
那對母子花大錢買了地下暗殺組織、九幽門，讓他們偷走了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