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殤知道她們有事要談,便拿起那個空碗告辭:「那無殤就先下去了。」
南宮嫵點點頭,「有事就去找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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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殤曉得。」風無殤躬一下身,退下去。
離霜走進來,雙手遞上請帖,「殿下,三日後是皇貴妃生辰,也給您送來了請柬。」
「三日後是皇貴妃生辰?」南宮嫵蹙起眉。
她以前也參加過皇貴妃的生辰,但好像不是這個時候。
「聽說皇貴妃的生辰本是下個月的,但國師為她占卜了一卦,說她今年的生辰要提前辦,還要大辦,連在護國寺禮佛的太后也提前回京了!」離霜把手裡的請柬雙手奉給她。
「國師?」南宮嫵倒是忘記還有這一號人了。
國師會占卜凶吉之術,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在這個京都里,也只有他能用法術奪人氣運,為人續命。
「離霜,天機閣里可有我們的人?」
離霜聽了一愣,「沒有,天機閣里只住著國師和他的兩個弟子,整日關閉著門,除了陛下之外,外面的人很少能進天機閣。
殿下,是這個國師有什麼問題嗎?」
「有,你派個人去盯著他,看他都與誰來往?」南宮嫵越想越覺得結契之事,和這個國師有關係。
「屬下明白了!」離霜下去找人了。
南宮嫵忽然發覺,這個京都比想像中還要複雜詭譎。
如果真是這個國師用她的氣運與周紹榮結契,定要把天機閣炸了,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滅了他。
當晚,離安和離戰去了一趟吉順客棧,把那個姓馬的老頭帶回來了,關進王府的地牢里。
南宮嫵連夜來審問。
離戰從麻袋裡挖出來一個頭髮花白、身穿粗布短裝的老頭子,拿掉他嘴裡的布團。
「你們是誰?你…你們把我抓來做什麼?」馬老頭看著眼前幾個陌生的人,目光森寒,驚得屁股一點點往後挪。
「我說過會還你們銀子的,殺了我你們什麼都得不到了……」
「是嗎?」南宮嫵面紗蒙面,從離戰身後走出來。
看到馬老頭的那張與南宮奇酷似的臉,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測。
這個人絕對是南宮奇的生父。
她掏出一錠金子遞到馬老頭面前,「回答我的問題,這錠金子就是你的了!」
「金子?」馬老頭看到金錠子,一雙渾濁的眼睛立即迸發出精光,「你們想要問我什麼?」
「你認識鎮遠王府的人?」南宮嫵問道。
「什麼鎮遠王府?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馬老頭心中起了警惕,那雙渾濁又帶著精明的眼神打量著他。
「裝是吧?」南宮嫵冷笑,「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回答我的話,拿著金子還你的賭債。二是死!」
「你到底是誰?」馬老頭看著她的眼睛,感覺有點熟悉。
離戰上前狠踢了他一腳,「大人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敢耍賴就砍下你一根手指。」
「我是京都人,鎮遠王府上的主子幾乎都認得,不知你們想問哪一個?」馬老頭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
「聽說鎮遠王府里有你一個相好的女人,還說那女人身份高貴,有大把的銀子給你花?」南宮嫵問道。
馬老頭的臉色一下慘白,連忙狡辯,「那不是真的,我確實是說過那些話,但那是為了活命才胡說八道的。」
離戰唰地拔劍出鞘,驀地刺下,切下他的小手指頭。
「啊!」馬老頭髮出殺豬般的慘嚎。
「閉嘴!」離戰長劍架到他的脖子上,鋒利的劍刃立即劃出一道血痕來。
「再不說實話,讓你人頭落地。」
「不要殺我,我什麼都說……」馬老頭嚇得全身哆嗦,褲襠底下一股黃色液體流了出來。
居然嚇尿了。
「噁心的東西,再不說實話,讓你人頭落地。」離戰嫌棄地後退了一步。
「我認識的女人,是老王爺的側妃娘娘身邊的親信嬤嬤……」
南宮嫵眸光一冷,「再切他一根手指!」
離戰手中的劍又刺下,馬老頭的無名指被切斷,疼得他全身顫抖。
「老王爺的兩個側妃,身邊最信任的人一共有四個,她們都沒有一個嫁人的,更沒有生過孩子。」南宮嫵揭穿他的謊話。
「我……」馬老頭嘴唇翕動,不再說話。
他心中明白,一旦把那個秘密說出來了,他也活到頭了。
「聽說你欠了不少賭債,三日後再不還錢的話,人家就把你的兩個孫兒賣給人牙子,兒媳和孫女賣進青樓。
你的孫女才十四歲,如果被賣進那個地方,可想過她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南宮嫵把那錠金子丟到他面前。
「你最好說實話,不然的話,你不僅白死,兒孫也會因為你的賭博淪為任人宰割的奴隸,好好的一個家因為你散了,你忍心嗎?」南宮嫵賭他對家人還有一點良知。
「好!我說,你們不要動我的兒孫……」馬老頭嗚嗚地哭起來。
過了一會,他才用袖子擦了一把淚,把事情都說出來。
離安立即拿出炭筆和紙,準備記錄。
南宮嫵拿出一支油筆給她,「用這個。」
「這……」離安看到這一支精緻的筆,好奇地打量起來,但馬老頭已經開始說話了,忙做記錄。
「四十年前,我是鎮遠王府的一個馬奴。
那一日,是老王爺迎兩個側妃娘娘進府之日,王府中大擺宴席,宴請賓客,我們下等人也得到了一桌子好酒菜。
那個晚上我喝多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府里的侍衛提著來到老王爺的書房。
我以為是做錯了什麼事情?跪下求王爺饒命。
王爺看著我沒有說話,只是對侍衛說了一句『就他了』,然後那個侍衛又把我拎出來,給我一套王爺平時穿的衣服。
後來我才知道,因為我的身形長得與王爺相似,居然讓我假扮成他,去與兩個側妃娘娘圓房。
我害怕極了,知道做這種事情,絕對沒有好的下場。那個侍衛給我了三百兩銀票,說只要能讓兩個側妃懷上孩子,就放我離開,到時候再給五百兩銀子,遠走高飛。
我心動了!也知道既然知道了這個秘密,不去做也會死。從那以後,一到晚上我就戴著王爺的假面具,去跟兩個側妃圓房,白天只睡覺也不用做事情了。
就這樣三個月過去,是閔側妃先有孕,她靠在我的懷裡,一臉幸福地對我說,她懷上我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