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南宮毅平時見人,臉上總是帶著三分笑,給人一種親和、很容易相處的感覺。
但這種人看著表面和善、內心卻是陰險狡詐,笑裡藏刀,棉裡藏針。
他的母妃也是一個有手段的人,不然的話,以她父親吏部尚書那點勢力,他們母子早被皇貴妃和瑞王黨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自然是可以的,為兄先在這裡恭喜汝寧妹妹世襲王位,日後為兄都要仰仗你了。」南宮毅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本王的一點小心意,莫要嫌棄。」
「多謝黎王兄。」南宮嫵讓離霜收下了。
「客氣了。」南宮毅「唰」地打開手裡的扇子,輕輕搖著,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
南宮嫵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這春天晚上的氣溫還有點冷,這貨卻扇著扇子?
「二位半夜到訪,有話就直說吧!」
「我們此番找來,是想跟你商議如何除掉南宮洵。」南宮毅直接說明來意。
南宮嫵聽到他直白的話,愣了一下。
知道他們這個時候喬裝找來,必是想拉攏她、共同對付瑞王黨的,沒想到他直接說想要除掉南宮洵。
「南宮洵對你做了什麼?以至於你這麼恨他?」
「汝寧妹妹,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吧!」南宮毅收起笑臉,嚴肅起來。
「南宮洵最得父皇的疼愛,又是長子,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個皇帝非他莫屬。
南宮洵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狂妄自大,剛愎自用,心胸狹窄毫無容人之量,如果讓他登上帝位,我們都沒有活路!」
南宮嫵聽了沒有接他的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如果南宮洵死了,那麼最大受益者就是他了。
這隻笑面虎,比南宮洵要難對付得多。當然,皇帝的兒子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見她不說話,承平侯也跟著開口:「殿下,自瑞王的書房被人炸了以後,南宮洵就整日疑神疑鬼的,不少官員被他污衊,輕的被罷官,重的抄家流放。
微臣家因為休了周楚楚之事,得罪了皇貴妃,也遭到瑞王黨的報復。
南宮洵先是勒索,要微臣交出五十萬兩銀子,並把周楚楚接回承平侯府,事情就過去了!
五十萬兩銀子,數額巨大,微臣就算砸鍋賣鐵,也湊不到這麼大的一筆銀子。
南宮洵沒有得到銀子,因此懷恨在心,上奏陛下污衊武敬亭科舉舞弊,所幸有黎王爺幫忙,澄清事實,才躲過了這一劫。
但以瑞王爺的為人,凡是得罪過他的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殿下您與他也算是有了過節,倘若日後讓他登上那個高位,天下必是不會太平。」
「承平侯,本王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怕要讓你失望了!鎮遠王府只保邊疆安寧,不參與朝中之事,更不會選邊站,
南宮洵暴戾,目中無人,但想要動我鎮遠王府,他還沒有那個實力!」
「但……」南宮嫵說到這裡話鋒又一轉,「只要不是違背原則、動搖國本的事情,本王會盡最大努力幫忙的。」
以前祖父和母親手握重兵,卻始終保持中立,從不參與黨派之爭,她也會跟他們一樣。
她答應適當的幫一下他們的忙,主要也是想要南宮洵的命。
皇貴妃和南宮洵母子在京中隻手遮天,勢力盤根錯節,想要徹底剷除瑞王和明家的勢力,她得有一把刀。
如今這兩個人找來了,正合她的意,雖然是一把雙刃劍,但只要她利用得好。
聽言,南宮毅和承平侯對視一眼。
兩人都是屬狐狸的,那心眼兒跟馬蜂窩似地,豈是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但她說願意幫忙,就已經很好了。
畢竟鎮遠王府有三十萬鎮遠軍,是保皇派,在朝中舉足輕重,只要她一句話,就能讓對方忌憚。
「那微臣就先謝過殿下了!」承平侯對她拱手致謝。
得到她的話後,南宮毅和承平侯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辭了!
南宮嫵世襲鎮遠王爵位的事情傳出去了後,王府大門外熱鬧起來,每天都有不少人上門遞拜帖子。
那些誥命夫人,三品以上的官夫人和小姐,都想以探望為由來巴結南宮嫵。
南宮嫵知道她們的心思,都回絕了,並說等孩子滿月,再擺下宴席,宴請賓客。
到了晚上,南宮嫵裝扮一番出門,去吉順客棧。
今日已經是七日之期,她想去無間閣探一下消息。
一起去的還是他們原來的四個人,還是那個裝扮。
到了吉順客棧,那個掌柜見到他們,立即恭敬地迎出來。
「公子,您來了!」
「嗯。」南宮嫵對他微點一下頭,等他下文。
有沒有消息,這個掌柜應該給她個話的。
「祁公子已經等候多時,請隨在下上來。」掌柜走在前面,帶她上了樓梯。
上去的還是那個雅間,南宮嫵讓離霜和離安等在門外,自己走進去。
見那個白衣男子坐在上次的那個座位上。
「公子來了!請坐。」祁公子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祁公子是吧?」南宮嫵坐下來,見裡間的座位空空的,沒有那個面具男的身影。
「今日是七日之期,本公子便過來看看,可否有消息傳回來?」
「很遺憾,暫時還沒有查到王爺的消息。」祁公子為她斟上一杯茶水。
「我們是還沒有查到鎮遠王爺的消息,但做為補償,我們的人掌握到另一個有關於鎮遠王府的消息,本公子可以跟你分享,你或許感興趣。」
「有關鎮遠王府的消息?」南宮嫵疑惑,「那便說來聽聽。」
無間閣做賣消息生意,得到消息一定是不為人知的秘密。
祁公子拿過來一個黑匣子,打開蓋子,從裡面拿出來一封已經拆開的信,放到她面前,「您先看看。」
南宮嫵拿起那封信,打開來看。
才看了幾行字,心中已經翻起驚天駭浪。
但她表面上維持鎮定,把密信看完。
「如何?」祁公子看著她的表情。
南宮嫵抬眼看他,「是不錯,這消息本公子買了!」
「不用銀子的,贈送給你了!」祁公子笑了笑,「能讓我們無間閣七日都打探不出來的事情,看來王爺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