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南宮嫵點一下頭,跟他又返回客棧。
白衣男子帶她們直接上了三樓,進了一個雅間裡。
南宮嫵打量著雅間,有兩大間,裝飾奢華,地上鋪著薄毯,紗幔層層疊疊,燭光隱隱綽綽。
「公子請坐。」白衣男子請她在外間坐下來。
「客氣!」南宮嫵坐下來。
抬眼間,目光透過蟬翼般的紗幔,看到裡間還坐著一個人。
裡面放著一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能看清楚那是一個男人,側身對著他們,臉上戴著一塊猙獰的鬼面具,露出一個精緻完美的下頜線。
裡面的男人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來。
南宮嫵微一怔,感覺這個人的下巴有點熟悉。
「既然公子找到這裡來了,有話就直說吧!」白衣男子先問。
「我想讓你們幫忙查一下,鎮遠王霍靖真正的死因。」南宮嫵開門見山。
她不知道這兩個人里,有沒有無間閣的閣主,但至少是骨幹人員。
白衣男子聽了一愣,眼神不由瞟向裡間的那道身影。
「據我所知,鎮遠王是馬兒受驚,連人帶車跌落山崖而死的。」
「這只是表象,他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已經得到一個可靠的消息,他是被人謀害的。」南宮嫵拿出一沓銀票,放到桌子上。
「這十萬兩銀子是定金,如果你們能查到他的人或是屍體,亦或查到是誰害了他,價錢隨便你們開。」
知道害死父母的人就是南宮洵,但她手上沒有足夠的證據。
而且父親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得花錢讓人幫忙去尋找,無間閣的人脈廣,消息靈通,或許就能找到了。
「這……」白衣男子又看裡間的男人一眼。
南宮嫵見他猶豫的樣子,不由挑眉,「怎麼?你們做不到?還是說銀子少了?」
「行!這個活我們接了!」低沉的嗓音從裡面傳出來:
「但霍靖是皇室中人,任務是特級,查起來難度大,我們不一定能查出來。不管結果如何?這十萬兩銀子定金是不退還了!」
南宮嫵微點頭,「本公子明白行里的規矩。」
白衣男子看著南宮嫵,似乎已經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了,但並沒有說破。
「既然公子已經知道鎮遠王是被人謀害的,可否讓我們知道您手掌握的信息,這能讓我們的人儘快找到線索。」
「可以。」南宮嫵拿出南宮洵的一封密信,給了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看完密信,臉色陡變,「公子,既然你已經知道誰是主謀,又何需我們無間閣?」
南宮嫵目光沉冷,「只有幾封密信遠不能扳倒南宮洵,我希望你們能幫忙找到殺害鎮遠王的人,最好是活捉。」
「明白了。」白衣男子收了那十萬兩銀票,並開了一張收據。
「七日後,公子可派人來探一下消息,但不一定有消息。」
「明白。」南宮嫵把那封密信收起來,起身告辭。
這封密信還有用,不能丟了!
在走前,又看一眼裡面的男人。
白衣男子送走南宮嫵,回來把房門關上,走進裡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女子應該就是南宮瀾和霍靖唯一的女兒、南宮嫵。」
「嗯。」面具男鼻子輕嗯了一聲。
「這麼說你認識南宮嫵?」白衣男子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好奇。
「怪不得她剛一出現,你就要見她,二話不說就接了她的活。」白衣男子顯得很是激動。
「快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見面具男不說話,他又自顧自的說起來,「話說上次撲到你懷裡的女人,現在的墳頭草已經跟人長得高了吧?沒想到啊!你居然喜歡南宮嫵那樣的人!
南宮嫵現在可謂是名聲大噪,連我在東昭都聽說她的名字,先是生的孩子不是周紹榮的種,又大鬧他的婚禮,脫光新娘子的衣服,還殺了人!據說周征還因此被皇帝降爵……」
「閉嘴!」面具男似被他說煩了,站了起來,一腳踩上窗口,施展輕功走了!
「誒!你要去哪裡?我們還沒有好好說話呢……」白衣男子目光追隨著那道黑色身影,足尖在對面的房頂上點了一下,身形快如閃電離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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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嫵在回去的路上,腦中還在想那個面具男人,不知為何?那個男人給她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她把原主的記憶仔細又捋一遍,根本不認識這樣的男人。
原主眼裡只有周紹榮,也不可能認識無間閣的人。
回到王府,她看向客房方向,「蕭公子在府里可還好?」
「蕭公子一直在養傷,沒有出去過。」離霜回道。
「給他換個院子住下吧!」南宮嫵吩咐。
客房在王府的西南角,與外面只有一牆之隔,那一片區域還住著雜役和侍衛,環境有些不好。
而蕭凜表面上是她的面首,住的地方不能太差了。
離霜想了一下,「好一點院子只能在東區了。」
「可以!」南宮嫵點頭。
蕭凜短時間內不會離開,而且飛羽衛們也住在王府的東南角,環境好,讓他搬到東區去正好。
「屬下現在就去找老管家。」離霜下去安排蕭凜的住處了。
南宮嫵回到醉梅院,先去看孩子們,都睡著了,小女兒也沒再發熱。
「嬤嬤,如果孩子再有什麼不舒服,一定去叫我。」
「老奴知道了!」馮嬤嬤看著南宮熙也是心疼不已,「管家已經派人去找原來的府醫,希望能早點回來。」
南宮嫵知道原來的府醫,原本是宮中的御醫,醫術高明,是被先帝派到王府來的,父親失蹤後,那個老府醫也走了。
次日上午,南宮熙又發燒了,而且是高燒,哭鬧不止。
南宮嫵又給孩子餵了一些退燒藥,物理降溫,等著如果還不退燒,就得給孩子抽血檢查。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吵鬧的聲音,剛睡著的孩子被嚇醒了,哇哇地哭起來。
離霜匆匆走過來,「郡主,是南宮奇的幾個兒子闖進來了,說要見你。」
南宮嫵的臉冷下來,抱著孩子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