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嫵眼神泛冷,這個女人這是要拿離霜開刀、好給她下馬威?
「本郡主的人,乃是朝廷親封的三品帶刀侍衛,不是娘娘你身邊的這些賤婢能比得上的,本郡主想讓他們不跪,就不用跪,娘娘有意見?」
聽到她的話,離風和羅大佑,還有鎮遠王府的人都站了起來。
還跪著的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皇貴妃面前這麼囂張的。
「你……」皇貴妃畫著精緻妝容的臉扭曲起來。
心中怒到極點,卻說不出話來。
若是以往,遇到不長眼的人,身邊的人立即都幫她解決掉,無須她多說一句話。
但現在,南宮嫵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她旁邊的人,也像是被拔了牙和爪子的狗,囂張不起來了。
南宮嫵懶得再跟她廢話,「府尹大人,周楚楚偷盜本郡主的嫁妝,現在證據確鑿,你該怎麼辦就怎麼去辦。
至於周家,他們把本郡主的嫁妝送給了周楚楚,卻對皇伯伯慌稱被人偷了,這是欺君罔上,本郡主會如實稟報給陛下的。」
「微臣明白。」府尹嘴上雖然應著,但還是跪在那裡。
皇貴妃畢竟是明德帝的寵妃,是瑞王的生母,她沒說讓他們起來,他們根本不敢起來。
不然,以南宮洵的為人,他的官帽怕是要不保!
「你的嫁妝,本宮替周家還了!」皇貴妃咬牙道。
「那好。」南宮嫵一聽立即走到那張石桌前,拿出自己的那張嫁妝單子,提筆把少的物品寫下來。
寫好單子丟到皇貴妃的腳下,說話一點都不客氣,「本郡主只給你一日時間,到明日午時之前,如果東西還不送到我鎮遠王府的話,本郡主就帶人去抄了周家。」
既然這個女人願意拿錢,就再給周家一日時間,倘若再失言,她就去抄了周家。
「很好。」皇貴妃看腳下的紙張,臉色難看透頂。
這是第一次,有人敢把她的臉按到地上摩擦。
這個仇她記下了!
「來人,把周夫人和楚楚帶回宮。」
「是。」幾個宮女把已經昏死過去的周楚楚抬起來。
皇貴妃看向武家的人,眼中閃著陰狠的光,「承平侯,你們對楚楚所做的事情,本宮記下了!如果楚楚有什麼三長兩短,本宮不會這麼算了的。」
她這話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言明這是要打壓他們武家。
然而,這話似乎並沒有嚇到武老夫人,在侯夫人攙扶下站起來。
「皇貴妃娘娘,周楚楚做出偷盜汝寧郡主嫁妝這等見不得人的事情,已經犯了七出之條,我承平侯府容不下這等腌臢之人,今日給她休書一封,以後不再是我武家的人。」
武敬亭聽到老夫人的話,就把那張寫好的休書給了周夫人,「本世子與周楚楚的緣分,就到此為止。」
老夫人看著周楚楚的嫁妝,接著道:
「周楚楚是被休的,按我朝律法不得帶走嫁妝,但我承平侯府不是見財起意、為了錢財連廉恥都不顧的人家,這些嫁妝你們都帶走!」
「老夫人這話說得好!」南宮嫵不由叫好。
不管怎麼說,這武家人還是有點骨氣的。
「好一個不見財起意!」皇貴妃冷笑一聲,「希望你們承平侯以後,能繼續這麼硬氣下去。」
「喏!聽皇貴妃娘娘這語氣,這是想用皇權打壓人嗎?」南宮嫵直接說破她的話里的意思。
「南宮嫵,也希望你的命硬一些,不要像你父母一樣……」皇貴妃說到這裡忽然住了嘴,又給她一個陰狠的眼神。
「我們走!」
「我自然會托父親和母親的福,長命百歲的!」南宮嫵衝著她背影喊:
「承平侯,你們侯府以後有本郡主罩著了,若是被某些壞人故意刁難,儘管去鎮遠王府找本郡主!」
她這番話帶著挑釁,是公然站在皇貴妃的對立面上。
皇貴妃身子僵了一下,但沒有再說什麼,在宮女攙扶下離開。
周夫人也緊跟著她身後。
「偷了我的東西還想走?」南宮嫵手中出現一顆鐵珠子,射了出去。
「啊!」周夫人小腿一痛,跌倒地上。
離風見她動手,一個箭步將周夫人拿下。
「南宮嫵,小賤人,放開本宮的妹妹!」皇貴妃勃然大怒,「來人,把他們給本宮拿下!」
她帶來的三十多個御林軍上前,把離風包圍起來。
「看誰敢動我的人!」南宮嫵根本不怕她,「明氏和周楚楚是罪犯,皇貴妃,你把她們母子帶走,是想要包庇罪犯嗎?」
「本宮妹妹是不是罪犯,自有陛下來定奪,本宮現在要帶走她們,誰若敢攔下,殺無赦!」皇貴妃對御林軍下令。
「很好!」南宮嫵看向御林軍為首之人,一個校尉,「你是御林軍,只聽命於陛下,你們私自帶皇貴妃出宮,皇伯伯知道嗎?」
後宮嬪妃不得私自出宮,在制度上不得干預朝政,更無權調動御林軍。
皇貴妃為了幫周夫人母女,出來匆忙,想必並未稟明明德帝就出宮了。
那校尉眼光閃躲,「臣等是受命前來保護皇貴妃娘娘的。」
「受命?受誰的命?」南宮嫵逼問。
「他們是受本宮的命。」皇貴妃惱羞成怒,「南宮嫵,皇宮裡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你再敢阻擋,休怪本宮無情。」
南宮嫵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抬手下令:
「明氏母女偷竊本郡主的嫁妝,證據確鑿,誰敢帶走明氏!殺無赦!」
周楚楚剛吃了墮胎藥,肚子裡的孩子還沒有流出來,就先放過她。
但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她的聲音落下,飛羽衛和王府侍衛都拔劍,與御林軍對峙起來。
離風一個刀手,把周夫人打暈,丟給京兆府尹。
府尹冷汗直流。
這是史上第一次有人敢跟御林軍對著幹的。
皇貴妃第一次被人硬剛,簡直氣得火冒三丈。
如果打起來,勢必會把事情鬧大,出了人命皇帝必會發怒。
心中一陣權衡利弊之後,只得放棄周夫人,「我們走!」
她看南宮嫵的眼底,儘是陰毒狠辣。
京兆尹站起來,用袖子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把人帶回來!」
「是!」
兩個衙役把周夫人拖走。
「如此,微臣就先回去了!」府尹跟南宮嫵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