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楚,你的嫁妝里有兩百顆極品東珠,你來解釋一下,這些東珠是從哪裡得來的?」南宮嫵把嫁妝的單子,舉到周楚楚面前。
武家父子仨聽她說到極品東珠,還有周楚楚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臉色變了再變,露出凝重神色。
東珠在西燕國是極為珍貴的物品,是皇權的象徵,是皇室專屬的貢品,特別是極品東珠,只有皇室中人才能用,並嚴禁民間采捕或私藏、私用。
周楚楚嫁妝里有兩百顆極品東珠,這是僭越之舉,是挑釁皇權,是大逆不道,光是這一條,周楚楚就必死。
武敬亭想到這裡,猛然地推開懷裡的人。
周楚楚一下被推倒到地上,「夫君……」
「哈!」南宮嫵不由譏笑了一聲。
事情還沒有定論,武敬亭就已經嫌棄她了,等會把東西找出來,豈不是要把她掃地出門?
「不是…那些東珠是你送給我的,不然我怎麼有你們皇室的東西……」周楚楚惡狠狠地瞪著她。
「在我嫁入周家的第一日,嫁妝就被明氏以代為管理為由,扣下所有嫁妝,本郡主拿什麼送你?」
南宮嫵對原主真是恨鐵不成鋼,為了一個周紹榮,被這一家子人敲骨吸髓,最後慘死。
「你胡說,你…你是郡主,我母親怎麼可能扣下你的嫁妝?」周楚楚心裡慌了。
當初在挑南宮嫵嫁妝的時候,父母就不同意她拿走那些東珠。
但她就是嫉妒,嫉恨憑什麼皇室中人才能用東珠?
憑什麼南宮嫵過得比他們榮光,哥哥喜歡的人是柳月兒,不是這個賤人,但她卻能用皇權強行嫁給了哥哥?
她拿了這些東珠,本只是想收藏著玩的,以為南宮嫵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了,為了哥哥也不會把這事說出來的。
但現在的南宮嫵像是變了。
她只是一個月沒有出去,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離霜忽然上前,一把拔下周楚楚頭上的一支金步搖。
「賤人,你想做什麼?」周楚楚想要把金步搖搶回來。
「想找死嗎?」離霜的劍出鞘半節,抵在她的脖子上,嚇得不敢再動。
「哼!」離霜見她老實了,才拿開了寶劍,把金步搖給了南宮嫵。
「郡主,這是您的步搖。」
她以前見郡主戴過這支步搖,居然被這個女人戴在頭上了。
「那是我的東西,你們還給我。」周楚楚並不知道那是南宮嫵的東西,以為是周夫人為她打造的,看著做工精美就一直戴著。
南宮嫵檢查金步搖,見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嫵字,這確實是她的東西。
「離風,立即去報官。」如今證據確鑿,她懶得再廢話了。
「是。」離風應了一聲就走了。
武家的人看周楚楚眼底恐慌心虛的樣子,心中都瞭然了。
這時,離霜看到一個丫鬟正一點點往後退開,轉身匆匆走了。
「站住……」
那個丫鬟突然「啊!」的一聲,一下撲倒地上。
是南宮嫵動手了,一枚暗器射中那丫鬟的小腿。
「承平侯,管好你府里的人,如果嫁妝單子上的東西少了,本郡主拿你是問。」
「郡主放心,微臣這就去把周楚楚的嫁妝都拉出來。」承平侯說完,就帶著管家走了。
「夫君,我沒有拿南宮…她的嫁妝,那些東西是她送給我的,你要相信我。」周楚楚拉著武敬亭的手,眼神哀求。
武敬亭聽到她的話,眼神複雜。
周楚楚嫁妝里忽然有南宮嫵的御賜之物,那麼她必被問罪。
除非南宮嫵不計較,並把事情壓下來。
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周家的人對南宮嫵做出那樣的事情,她怕是恨不得周家全都死。
可他與周楚楚也過了一段恩愛的日子,而且已經懷上他的孩子,心中還是有些捨不得。
「楚楚!」周夫人帶幾個婆子匆匆趕來。
「母親……」周楚楚看到自己的母親,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撲進她的懷裡哭起來,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這個女人要害我,一定是她故意的。」
「別怕,一切有為娘在。」周夫人抱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看向南宮嫵,「汝寧郡主,楚楚的嫁妝都是臣婦給她整理的,如果混進了你的嫁妝,那都是臣婦的無心之過,看在我們曾經是一家人的份上,求你不要怪罪楚楚。」
「一家人?無心之過?」南宮嫵眼中滿是譏諷,「原來你們一直把本郡主當傻子。」
原主是把他們當做一家人,結果是被他們敲骨吸髓,含恨而死!
離霜氣得忍不住開口,「周夫人,郡主以前真心對待你們,結果你們卻想害死她,好謀奪郡主的嫁妝和霍家的產業。
如今郡主已經休夫,跟你們周家再沒有關係,怎麼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
周夫人狠瞪著離霜,恨得暗咬牙。
她從小是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姐姐長得貌美被明德帝看上,被封皇貴妃進宮,受盡帝皇的寵愛,他們明家的門楣又抬高了一些。
而她也嫁給了周征,國公夫人,在整個京都貴婦圈子裡,沒有敢對她不敬的,就算是皇后見了,也要給她三分薄面。
這個賤婢算什麼東西?居然也敢來指責她?
這時,承平侯夫人攙扶著老夫人也來了!
老夫人一來,就給南宮嫵跪下來,「我武家有失察之罪,請汝寧郡主責罰。」
見老夫人跪下,侯夫人和後面的人也全跪下來。
「老夫人不必如此。」南宮嫵心中暗道:這老太太是個人精。
一上來就跪下請罪,可謂心思縝密,手段高明。
如此既表達了對她的敬畏之意,又給侯府留了迴旋餘地。
若周楚楚真拿了她的嫁妝,必被問罪,而他們只是失察,周楚楚所做與他們武家無關,這樣就能將責任推得乾淨。
周夫人也聽出老夫人的意思,心中的恨意又多了幾分,他們武家這是為了保全自己,想要捨棄她的女兒了嗎?
「老夫人,如果楚楚的嫁妝出了什麼問題?那也是本夫人的錯,絕對連累不到你們承平侯府,你們不必如此急著撇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