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這兩天展現出來的強勢,怕是已經引起那個人的注意了。
「我知道了!」南宮嫵心中冷笑。
既然是衝著她來的,那她就要在京都這趟渾水中攪動風雲,看能摸出來幾條大魚?
離風下去沒一會,馮嬤嬤就回來了,換了一身她以前穿過的綢緞衣裳,面色有些不好。
「郡主,那些管事的說,他們只認南宮奇一個主子。還有陛下身邊的胡公公剛來了,傳陛下口諭讓您進宮一趟……」
「很好。」南宮嫵站起來。
看來是周家和柳家人進宮了!或許是周家的案情太大,連皇帝都知道了。
「離安,你與嬤嬤留下,務必保護好兩個孩子,離霜跟我進宮一趟。」
當他們的面,她不能把兩個孩子送進空間裡,只能先留在王府。
「請郡主放心!屬下一定護好兩個小公子。」離安鄭重地道。
「郡主,屬下先去備車。」離霜想要先走。
南宮嫵忙喊她,「你去右耳房,把喬鳶也帶進宮。」
該讓這個奴婢起到作用了!
離霜疑惑,喬鳶不是留在周家那個破敗的紅雲院了嗎?郡主是何時帶到這裡來了?
但她沒有多問,去了右耳房,把還在昏迷中的喬鳶扛走。
南宮嫵拿塊面紗遮臉,慢慢往府門外走去。
她想著將要見的皇帝,自原主的父母死後,皇帝就沒過問她,不相信不知道她在周家所遭受的一切。
走出王府大門,見他們今日坐回來的那輛馬車,已經等在大門外。
這次駕車的人是另外一個飛羽衛,離霜站在馬車旁。
見她出來,飛羽衛忙拱手行一禮,「屬下離成,見過郡主!」
「免禮。」南宮嫵對他點一下頭,「我們走吧!」
「郡主放心,離風已經讓人去找奶娘了,不怕兩個小公子餓著了。」離霜一邊扶著她上車,一邊小聲對她道。
「嗯。」南宮嫵輕嗯一聲,進了車廂里。
幸好有這些忠心的飛羽衛,不然的話,只她一個人,有些難以應付當前的困境。
王府很大,從醉梅院走出來有點累了。
她躺下來休息,等進宮還有一場口舌仗要打,得養好精神。
「郡主,我們的人得到消息,是周征父子,還有南宮奇,柳志真父女都進宮了,可能是為了在衛國公府發生的事情,您要小心!」離成隔著車帘子對她道。
「我知道了!」南宮嫵心中冷笑。
周家人還有柳月兒,對原主做了那麼多的惡事,居然還有臉進宮去找皇帝?
難道他們是給了皇帝什麼好處?
車輪子滾動,往皇宮方向而去。
南宮嫵腦中想著當前朝堂局勢。
皇帝共有八子三女,皇后所生的太子早夭,如今成年皇子有四個,其中三個的母族都很強。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年紀相仿,都有很強的靠山,對那把龍椅子虎視眈眈。
或許,她可以借三皇子和四皇子之手,打壓二皇子。
不管怎麼說,待會見過皇帝,再見機行事。
馬車走了約兩刻鐘,停在巍峨的皇宮宮門口。
南宮嫵下來馬車後,囑咐離成,「你把那個女人弄醒,就先在這裡等著,等一會可能會用到。」
「屬下明白!」離成應道。
南宮嫵走向皇宮,拿出自己的令牌,給了守門的御林軍。
御林軍檢查完令牌,確認無假後還給了她,「汝寧郡主,陛下在議政大殿,讓您直接去那裡!」
南宮嫵輕點一下頭,收好令牌走進皇宮。
議政大殿。
周征和傷著的手臂周紹榮,兵部尚書柳志真,還有臉上包著厚厚紗布的柳月兒,南宮奇也在。
「汝寧郡主到!」一道尖細通報聲傳進來。
南宮嫵走進大殿,就迎上幾道帶殺意的眼神。
她直接無視,見高座上的明德帝一身龍袍,長得相貌堂堂,留著短須,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汝寧見過皇伯伯!」
南宮嫵按著原主學的宮規禮儀,給皇帝行了一禮。
「汝寧來了!」御台上傳下皇帝威嚴的聲音。
南宮嫵摘下臉上面紗跪下來,聲音哽咽,「是汝寧沒用,自父親過世後,都沒能進宮來看望您。
「你的臉……」皇帝看到她臉頰上的疤痕,一臉震驚走下台階把她扶起來。
看到她瘦弱的身子,臉沉下來,「是朕對你關心少了,你受苦了!」
此言一出,讓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南宮嫵聽皇帝的話,看來他對原主還是有點憐惜,或許能借他的手解決問題。
「南宮嫵,你裝……」柳月兒剛要說話,就被柳志真制止了,拉著她也一起跪下來。
「陛下!您要為微臣做主啊!」
「陛下,臣女的臉是被南宮嫵給劃傷,還割了一隻耳朵,以後怕是沒臉見人了,求您為臣女做主!」柳月兒說著哭起來。
皇帝只好問南宮嫵:「汝寧,周紹榮和柳月兒的傷,真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南宮嫵沒有否認,手指向自己的臉,「皇伯伯,您看我臉上的傷疤,就是柳月兒劃傷的,您說我該不該要她的命?」
「當真?」皇帝臉上的責備立即消失,「不過一個小小的尚書之女,她怎麼敢?」
柳月兒嚇得一個瑟縮,「臣女沒有,陛下,是她污衊臣女,望您明查。」
周紹榮也跪了下來,因為嘴巴還腫著,說話有些漏風,「陛下!月兒心地善良,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人的事情。
倒是南宮嫵仗著手上有飛羽衛,在昨日大鬧微臣與月兒的婚禮,還扒了月兒的嫁衣,劃傷她的臉。
到了晚上,她又讓飛羽衛把微臣府里的庫房都偷光,請陛下明查,為臣做主。」
「很好!」皇帝面色浮上慍怒,「那朕今日就好好地查一查,看到底是誰在說謊?」
「汝寧,你先來說,你嫁進周家之前好好的,現在怎麼變成這副樣子?」
「皇伯伯,周紹榮根本不喜歡我,他喜歡的人是這個柳月兒,娶我只是為了我的嫁妝。
他們為了謀奪我的嫁妝,找人來毀我清譽,藉此把我關起來,貶妻為妾,把正妻之位讓給柳月兒……」
「你胡說八道!」周紹榮冷喝打斷南宮嫵的告狀,用好的左手抓住她的手腕,眼露狠光,「南宮嫵,想不被我休了,在陛下面前最好……」
「該死的!你怎麼敢?」皇帝見他當面還敢威脅南宮嫵,氣得一腳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