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四九城的輪廓在前方漸漸清晰。
李若男深吸一口氣，餘光瞥了一眼後視鏡里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心裡又氣又甜。
「曹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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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下次再敢出這種餿主意……」
話沒說完，車又顛了一下。
她整個人繃緊了，後半句話碎在了喉嚨里。
曹昆低笑出聲，「媳婦你怎麼說一半？」
「閉~閉嘴，呃啊~」
李若男的聲音發飄，嬌軀輕顫不止，一雙眸子滿是春情。
明知道此舉不妥，可她就是無法拒絕曹昆。
不過……確實讓人迷戀。
車子七拐八拐，最終停在糖廠家屬院附近的一個偏僻死胡同之中。
關掉車燈，四下一片昏暗，只剩慘白的月光，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車廂內的空氣黏稠而滾燙，瀰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李若男渾身癱在他懷裡，領口歪歪扭扭，幾縷碎發粘在額角，胸口劇烈起伏。
曹昆歪頭看了一眼身旁這副狼狽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鬢角，聲音低沉而滿足。
「媳婦兒，這就扛不住了？咱這萬里長徵才剛邁出第一步啊。」
李若男臉頰紅得快滴出血來，胸口還在急促起伏著，
別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聲音卻軟得發飄：
「滾蛋！你……你個活牲口！誰家正經人像你這麼不知收斂的？我都快被你折騰散架了！」
曹昆嘿嘿一笑，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雙手搭在她的柳腰上不舍的摩挲著。
「哎~這鍋我可不背。路上可是你自己喊著還要吃嗎？
這可是堅決貫徹領導指示，令行禁止。」
「你~！」
李若男羞惱地伸手去掐他腰間的軟肉，十指用力擰了半圈。
曹昆吃痛，卻順勢抓住她的小手，翻過來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舉止溫柔，聲音滿是愛意。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好好歇著，等我忙完就回家陪你。」
李若男心頭一暖，嘴上卻不饒人，傲嬌地哼了一聲，撐著座椅慢慢坐直身子，整理散亂的衣領和秀髮。
「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斜了他一眼，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時的利落，
「趕緊滾下車，我還得回所里看結案報告。你整出這麼大動靜，善後的活兒全壓我身上了。」
曹昆嘿嘿一笑，大手不舍的在她身上捏了一下，這才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回身趴在車窗上，沖她擠了擠眼：
「辛苦媳婦了，等忙完了我請你吃烤腸。」
「呸~誰稀罕。」
李若男嘴角壓了又壓，沒壓住，發動引擎，吉普車轟鳴著駛出巷口。
曹昆目送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嘴角的笑容依舊燦爛。
「這媳婦，真是可鹽可甜，真是找對了。」
能讓一頭母老虎露出小貓咪纏人的模樣，對於男人而言，簡直就是最好的軍功章。
而且，李若男還不阻止他去外面花天酒地，這就更爽了。
直至車燈徹底消失在視野，曹昆這才收起笑，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糖廠大院。
「接下來就是蘇棠了，這大雷女可不能丟。」
他腳步一轉，溜達著走了過去。
今晚的糖廠大院安靜得不正常。
往常這個點兒，水槽邊洗菜的、樹蔭底下搖蒲扇嘮嗑的、追著孩子滿院跑的，怎麼也得有十來號人。
今天一個都沒有。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窗簾縫裡露出的一雙眼睛，曹昆剛往那邊瞥一眼，窗簾立馬縮了回去。
曹昆嗤笑一聲。
當初造謠的時候一個比一個來勁，現在倒像縮頭烏龜了。
他徑直穿過空蕩蕩的院子，抬手在自己的吉普車車身上摸了一把。
那群傻逼，整人也不知道看看後台，找死。
搖了搖頭，他快步來到蘇棠家門前站定，抬手輕叩門板。
「篤、篤、篤~」
屋裡安靜了兩秒。
「誰？」
林香蘭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帶著警惕。
「嬸子，是我，曹昆。」
緊接著屋內響起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木門「吱呀」拉開了一道縫。
蘇棠的臉從門後探出來。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唰」的紅透了。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身子微傾，下意識的張開雙臂，想要直接撲進那個寬厚的胸膛里。
但在距離曹昆只有三寸的時候，她硬生生剎住了。
手臂僵在半空，又慢慢收了回來。
不行。
他有未婚妻。
蘇棠雙手死死抓著衣角，聲音發顫：
「你……你真沒事？趙啟東那個狗東西沒為難你吧？」
曹昆大喇喇的擺擺手，笑容陽光燦爛：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就趙啟東那兩下子，還不夠我熱身的。倒是你們，情況怎麼樣了？」
蘇棠的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終於沒掉下來。
她咬著下唇，眼波流轉，聲音還有些沙啞：
「我們很好。趙啟東和黃二癩都被帶走了，院裡那幾個帶頭造謠的也進去了。」
她抬眸迎上曹昆的目光，眼底滿是感激，
「今天多虧你……要不是你出手，我和我媽……」
「行了，又不是外人，遇見了我能不幫？蘇姐再這麼生分我可生氣了。」
蘇棠心頭微顫，雙頰泛起一絲紅暈。
不是外人……！？
他的意思我是內人唄？
這這這……這怎麼行？
只是，她的心臟跳動速度莫名快了幾分。
曹昆的目光掃過這間整潔的小屋，又看了看院子裡那些緊閉的門窗，眉頭擰了擰。
「看見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另外，發生這些事情，這地方你們不能長住了。」
「我們也知道……可搬家哪有那麼容易，全四九城多少人排隊等分房……」
「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曹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舉止親昵，他明顯感受到，蘇棠嬌軀輕輕顫抖了一下，脖頸紅了一片。
「我回頭找林知微，讓她跟林老爺子打個招呼，給你們母女協調一套應該不難。」
蘇棠又愣住了。
林知微？
林老爺子？
那可是
她是衛生系統的人，林知微的爺爺可是衛生部的大領導。
這麼一點小事需要驚動這種人物嗎？
「曹昆，這會不會太過了？」
「蘇姐，我跟知微的關係你還不清楚麼？這種事情對別人或許困難，對我們而言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麼？」
曹昆自得一笑。
蘇棠腦海自動浮現著兩個人在辦公室內纏綿的場景，脖頸的晚霞蔓延至整張俏臉。
一股酥麻的感覺從嘴唇盪開，她感覺渾身有些發軟，之前被曹昆強吻的感覺不斷沖刷她脆弱的神經。
「啊啊啊……我這是怎麼了？只是被他看著就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