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滄南二中的校門口人流如織。
汪稼奧是踩著點到的。
他昨晚從猛龍撞球廳出來已經是十一點多，回家洗了個澡，躺到床上又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好一會兒系統面板，直到凌晨才睡著。
但今天早上醒來，汪稼奧非但沒有半點疲憊，反而覺得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往外冒勁兒。
荒古聖體入門之後，他的身體狀態好得不像話，走路帶風，呼吸都帶著一股通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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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汪稼奧右手插兜，左手拎著一袋豆漿，晃晃悠悠地拐過校門口的街角。
結果剛繞過那棵最大的梧桐樹，一道身影就無聲無息地擋在了他面前。
黑色墨鏡，白色襯衫，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趙空城。
他昨晚穿的那件深灰色夾克已經換了，換成了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雖然下巴上還留著昨晚沒刮乾淨的胡茬，但整體看起來確實比昨晚乾淨利落了不少。
趙空城靠在梧桐樹幹上，手裡的咖啡冒著熱氣，臉上掛著一抹自以為從容的微笑。
」早上好啊，這是要去哪啊？」
「這不廢話嗎？上學啊！難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起飛嗎？」
汪稼奧神色平靜地開口：
」大叔，雖然你打扮得比昨天好看了一點，但還是達不到我收徒的標準。你死心吧。」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趙空城臉上的那抹笑容緩緩凝固。
這小子踏馬在說什麼？
」誰要拜你為師？！」
趙空城差點沒端穩手裡的咖啡，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把咖啡潑到對方臉上的衝動。
」我今天來是跟你說正經事的！」
」正經事？」
汪稼奧一邊說一邊往前走，打算繞過他進校門，」你能有什么正經事？」
趙空城身體一橫，再次擋住他的去路。
」你昨天晚上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保密協議也不簽。」
」什麼叫'溜走'？」
汪稼奧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我那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你那是跑路！」
」豪者的事，怎麼能叫跑呢？」
汪稼奧理直氣壯，」我那是戰術轉移。」
趙空城額角跳了一下。「最好是，不過今天你和放我鴿子那小子都得乖乖跟我走，我要找你們聊聊。」
這小子要麼是隱藏極深的神秘側高手，要麼就是覺醒了某種極其罕見的體質類禁墟。
不管是哪一種，都值得他趙空城大清早蹲在校門口堵人。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還是來堵林七夜的。
畢竟對方放自己鴿子不說，沒想到還是個神墟擁有者。
汪稼奧的腳步頓住了，看著趙空城，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一口氣。
」大叔，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跟小學生一樣？」
趙空城：」？？？」
」我這是工作方法。」趙空城咬著牙說。
」你這叫碰瓷。」
汪稼奧一臉認真，」大清早蹲在學校門口堵一個高中生，就為了讓我加入你的組織，你知道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嗎？」
趙空城愣了一下：」別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你們守夜人招不到人了。」
汪稼奧語重心長地說，」連一個高中生都要親自蹲守，這得是多缺人？」
【嘉豪值+5】
【嘉豪值+5】
【當前嘉豪值：1166】
趙空城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反駁角度。
汪稼奧看他啞口無言的樣子，滿意地喝了一口豆漿，然後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看你這陣勢，墨鏡、襯衫、咖啡、靠樹、堵人.......
這放在偶像劇里，是男主角追女主角的標配。
大叔，你能不能換個更有創意的方式？
而且我不喜歡大叔，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嘉豪值+6】
【當前嘉豪值：1172】
趙空城的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此刻他覺得自己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飆，整個人的臉都有點發燙。
「我有老婆孩子，你不要亂說。
我親自來堵你一個高中生，是看得起你。」
趙空城感覺自己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這嘉豪絕逼有病！！！！
」我........」
趙空城深吸一口氣，」我不是來跟你談情說愛的！我是來談正事的！」
汪稼奧咬著豆漿吸管，歪頭看他：」正事？那你倒是說啊。
站在校門口cos電線桿子，光說'跟我走''聊一聊'，誰知道你要聊什麼？」
「這裡人多，找個安靜的地方聊吧。」趙空城見狀無奈開口。
」不去。」汪稼奧直接拒絕。
」.......為什麼？」趙空城覺得這小子就純在耍自己。
」因為上課鈴馬上響了。」
汪稼奧指了指學校方向，」我可是品學兼優的全校第一，曠課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趙空城看了一眼校門口掛著的電子鐘，深吸一口氣：」就十分鐘。」
」一分鐘都不行。」
汪稼奧義正言辭，」知識改變命運，學習成就未來。
大叔，你怎麼忍心耽誤一個祖國花朵的成長？」
趙空城：」.......」
李毅飛恰好從旁邊經過，聽到這話腳步一趔趄，捂著額頭快步走開，嘴裡喃喃道：」又開始了........」
【嘉豪值+5】
【當前嘉豪值：1177】
趙空城徹底放棄了溝通，直接把咖啡杯往旁邊垃圾桶頂上一擱，雙手抱臂。
」行，我就在這兒等著，等你放學，還有那小子，都快遲到了還不來嗎？」
趙空城一副我今天就跟你們耗上了的模樣。
汪稼奧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成年人的固執嗎？明明被拒絕了無數次，還是不肯放棄。
這種精神雖然感人，但真的很煩人。」
【嘉豪值+5】
【當前嘉豪值：1182】
趙空城覺得自己血壓又要爆了。
就在這時，汪稼奧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一亮，上下打量著趙空城。
趙空城被他看得發毛：」........你又想幹什麼？」
這小子肯定沒憋好屁。
」大叔，」
汪稼奧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你剛剛說要帶我們去'聊一聊'，聊的內容，跟昨晚那些東西有關？」
趙空城眉頭一動，神色嚴肅了幾分：」沒錯。」
」那好。」
汪稼奧直起身，把喝完的豆漿杯精準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里，」下午放學校門口，畢竟曠課這種事情，有損我品學兼優的形象。」
趙空城愣了一下，對方這是答應了？
他本以為還要浪費一頓口舌，沒想到竟然這麼爽快。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當一個人你已經習慣他是嘉豪的時候，他突然變得正常，反而有詐。
「先走了，對了，建議你下午再來，免得被太陽曬成沙碧。」
汪稼奧瞥了一眼趙空城，然後直接往學校走去。
趙空城肯定不會就這麼離開。
一來他怕這汪稼奧萬一跑了怎麼辦？
二來是他還沒等到昨晚放他鴿子的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