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
遲早的事。
阮晴勉強扯出一個苦笑:「你覺得呢?」
「不是那他什麼意思啊,分,必須分!」
這是林允恩四年裡勸分的第10086次。
阮晴深吸一口氣,甩甩手:「管他的呢,反正我下個月就要捲款跑路了,愛誰誰。」
她勾住林允恩的手臂:「今晚召你侍寢,走,喝酒。」
「算了算了,腹黑哥不得半夜來我這兒搶人啊?」林允恩趕忙搖頭。
兩年前的情人節,她拉著阮晴唱了一整夜的失戀KTV,兩人喝得走不動道,就在附近開了間房。
睡到半夜,有人哐哐砸門,報警後一開門,對上傅琛深不見底的眼神嚇得她一夜的酒瞬間醒了。
從那以後她就覺得好閨閨是真能忍啊,傅琛看上去是個正常人,實則是個占有欲超強的偏執男!
傅琛什麼死德行她知道。
阮晴安慰道:「沒事,他今明兩天回老宅住,我要喝個痛快!」
她說得灑脫,可林允恩聽著總有一股借酒消愁的意味。
*
傍晚,A城某會所。
「顧州,真沒想到你是我們中最早結婚的,嫂子怎麼不帶出來玩玩兒。」
魏哲雲吃下旁邊女伴嘴對嘴餵來的水果,順便調侃著顧州的單身夜。
家裡安排的商業聯姻,那女人見都沒見過。
顧州滿臉無可奈何,接連喝下幾杯酒,摟著旁邊長相清純的美女:「哎哎哎,還沒結呢,只是訂婚,別讓小妹妹誤會。」
「要我說,家裡安排的乾淨,像哥一樣,趁早結婚生兩個兒子,現在不一樣出來嗨。」
魏哲雲喝得上頭,口無遮攔。
這話一出,沒幾個人搭理他,他轉頭將矛頭對準一向看不慣的傅琛。
「要哥說,哥幾個兒里傅琛的眼光最好!蘿莉臉配御姐身,還是傅總會享受!」
此話一出,眾人一副你活夠了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看不下去的蔣丞朗起身拉住醉醺醺的魏哲雲,「琛哥,他喝多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讓、讓開!」
魏哲雲一把推開蔣丞朗,拿著一瓶酒左搖右晃地遞給傅琛。
磕磕巴巴,一臉奸邪淫惡地指著他說:「傅總,你家那位胸……大,腰細的芭比娃娃怎麼不帶來,啥時候膩了拿給哥玩玩兒唄!」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音樂不知何時戛然而止,空氣瞬間沉得嚇人。
只剩魏哲雲在那兒獨自幻想,還在口無遮攔。
「啪!」
緊繃的氛圍瞬間瓦解,剛才還在嬉皮笑臉的男人,頓時愣住。
手中的酒瓶此刻插在他的肩膀上,血與酒混在一起往下滴。
「*你大爺,傅琛!」
傅琛隨手拿起一瓶酒敲在他頭上,眾人見狀趕緊拉住魏哲雲向傅琛道歉,再這麼下去,恐怕會鬧出人命來。
顧州拉著傅琛賠不是:「傅總傅總,大家都是朋友,看在我的份上別與他多計較,改天酒醒了,我讓他登門道歉。」
「你的面子?」
「滾。」
傅琛拔掉手心陷進去的玻璃碎,一拳揮在魏哲雲的臉上,他倒在地上,拼命地求饒。
傅琛狠狠踩著地上的人,不屑地警告:「再讓我從你的臭嘴裡聽到她,就等著投胎吧。」
傅琛走後,聚會正常進行。
顧州抽著煙吞雲吐霧,抽得煩了,將菸頭懟在女伴大腿上,心中的不悅全然撒在女人身上。
他再有怨言,也不敢當著傅琛的面說。
「不都是一個圈子的,一個女人而已,不就是養著消遣玩樂的東西,至於麼。」
蔣丞朗:「早就跟你們說了,這個女人不一樣,你看他整整四年了,身邊換過人嗎?」
他們這個圈子,愛玩女人的人,哪個不是幾天就換,最久也就一兩個月。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個芭比娃娃,傅琛對她很不一樣。
顧州不屑一顧,語氣里滿是嘲諷:「難不成他傅琛還要娶她?你信嗎?朗子。」
這倒是不好說,不過像他們這種商業聯姻,家裡有一個,外面有個小三小四小五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
「傅總,回老宅嗎?」陳秘書看出老闆別有所意,試探性地問了一下。
傅琛低頭看著擦傷滲血的手,打開私人微信,沒有他想看的消息。
他抬眸:「調頭。」
步數一萬三,一條消息沒有,這小狐狸最近很反常啊。
......
冬夜,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兩人在清吧喝酒,遇上兩位帥氣男大搭訕。
林允恩和他倆,三個E人聊得火熱,一旁的阮晴喝著悶酒,很快就趴在桌上做夢了,包里一直震動的手機全然未發覺。
此刻抱著手機獨守空房的傅琛,心情已然降到了冰點。
他坐在沙發,手指摩挲著杯壁,死死盯著毫無聲響的手機,耐心正在消失。
他看著陌生人一個小時前發來的照片,眼底涌動著不耐與燥熱。
照片中他的小狐狸頭戴一頂貝雷帽,手中拿著酒杯,對人笑得燦爛。
電話依舊未接,他掐滅菸頭,打開了近兩年沒用的軟體,看清位置後上了車。
......
「到了,謝謝啦。」
林允恩扶著醉呼呼的阮晴,準備背她進小區。
一旁的小伙子伸手扶住,看了眼林允恩十厘米的高跟鞋,擔心地問:「姐,要不我們幫忙送上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說著就要起勢抱人。
林允恩剛準備行動,懷中的人一下被人拉去,一道熟悉的身影驟然走近。
男人伸手將阮晴拉入自己懷中,不等眾人反應,手臂穩穩拖住後背,直接打橫抱起,把懷中醉蒙蒙的人猛地嚇醒。
「啊……哥哥怎麼在這兒?」
喝了酒的阮晴說話軟綿綿的,像一隻睡懵了的小貓。
「哥哥?」男人的尾音帶著微微的得意。
也就第一面和第一夜叫過哥。
真是醉得不輕。
「接你回家。」
阮晴喝了酒,身子使不上勁,無力地在他懷中反抗:「放我下來,那不是我的家,我要和允恩睡。」
他的眼眸瞬間暗淡:「再說一次,你要和誰睡?」
傅琛周身的氣壓低到冰點,抱著她的手收得更緊,眼神死死盯著對面的兩位男人。
我的天,就這麼旁若無人是嗎?!
林允恩一手遮住阮晴的嘴,一手把包掛在她手上,對兩位弟弟說:「沒事沒事,你們先走吧,放心啊。」
說完鬆開阮晴:「寶你就別和我睡了,我心領了。」
她心虛地抬頭:「我可沒帶她去鬼混啊,我先上去了,拜拜。」
……
夜色裹著車窗,隔絕了外界的氣息,暖氣夾雜著酒味,悶得阮晴頭腦發昏。
她想透口氣卻被駕駛座的人牢牢鎖住,兩隻手腕被男人一手握住,動彈不得。
心跳越來越快,他也越來越近。
阮晴偏過頭,卻被男人一手按住下巴,帶著攻擊性的吻重重落在唇上,她疼得嗚咽,卻被死死抵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用腿蹬他身下,傅琛卻笑了:「乖,別勾引我。」